第11章

冊封大典的籌備如火如荼,整個後宮都被喜慶的氣氛籠罩。但陸晚晚心中卻隱隱不安——太順利了,順利得有些反常。

朝中那些曾反對她爲後的大臣,突然都閉口不言;後宮那些對她頗有微詞的妃嬪,也都變得恭順有加。就連一向與她作對的麗嬪(已故麗嬪的堂妹,新晉的麗貴人),見到她也滿臉堆笑,殷勤備至。

“翠兒,你不覺得奇怪嗎?”這,陸晚晚在查看大典流程時,突然問道。

翠兒一邊爲她梳頭,一邊說:“娘娘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又即將正式冊封,誰敢不給面子?”

“不對。”陸晚晚搖頭,“樹大招風。本宮越是得勢,應該越有人嫉妒才對。可現在...”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通報:“昭華公主到。”

婉貴妃——現在應該叫昭華公主了——走了進來。她神色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姐姐怎麼了?”陸晚晚關切地問。

昭華公主屏退左右,低聲道:“妹妹,本宮查到一件事...可能與大典有關。”

“什麼事?”

“有人在大典的禮服上動了手腳。”昭華公主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後裏面是幾枚細如牛毛的銀針,“這些是從禮服的夾層裏發現的。若妹妹穿上這禮服走動,銀針會刺入皮膚,雖不致命,但會讓人奇癢難忍,當衆出醜。”

陸晚晚心頭一凜:“誰做的?”

“本宮查過了,經手禮服的一共有七個人,其中三個是尚服局的老人,四個是新調來的宮女。”昭華公主皺眉,“但奇怪的是,這七個人都沒有嫌疑。那三個老人是本宮的心腹,忠心耿耿;那四個新來的,背景淨,與任何人都沒有瓜葛。”

“那就是說...有人收買了她們,但手段極其高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本宮也是這麼想的。”昭華公主擔憂地看着她,“妹妹,這人能在本宮眼皮底下做手腳,必然不簡單。大典在即,你要千萬小心。”

陸晚晚沉思片刻,突然笑了:“既然對方出招了,本宮怎能不接?姐姐,禮服照常準備,本宮自有安排。”

昭華公主還想說什麼,但見陸晚晚神色篤定,便不再多言。她了解這個妹妹,看似溫和,實則心思縝密,既然說有安排,必然是成竹在。

送走昭華公主,陸晚晚召來芙蓉。這女子如今已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掌管着宮外的情報網。

“娘娘有何吩咐?”

“查兩個人。”陸晚晚寫下兩個名字,“禮部侍郎張明遠,和他的夫人王氏。查他們最近三個月所有的往來,特別是與宮中什麼人有接觸。”

芙蓉領命而去。陸晚晚又讓翠兒去請林清羽——他如今已是太醫院院判,深得蕭景琰信任。

林清羽來時,陸晚晚正在看醫書。見他進來,她放下書:“林太醫,本宮想請教一件事:若有人想在衣物上做手腳,讓人穿上後奇癢難忍,但又不留痕跡,該用什麼藥?”

林清羽一愣,隨即明白:“娘娘說的是...‘癢骨散’?此藥無色無味,撒在衣物上,接觸皮膚後會引起劇烈瘙癢,但半個時辰後症狀自消,不留痕跡。”

“可有解藥?”

“有。但需要提前服用,且藥效只能維持兩個時辰。”林清羽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微臣配制的解毒丸,服下後可保兩個時辰內百毒不侵。”

陸晚晚接過瓷瓶:“多謝林太醫。”

“娘娘客氣了。”林清羽猶豫片刻,“娘娘,微臣聽說...大典那,安王殿下也會出席?”

“是。陛下特意下旨,讓安王以親王身份觀禮。”陸晚晚看着他,“林太醫爲何問這個?”

“沒什麼,只是...”林清羽欲言又止,最終搖頭,“娘娘萬事小心。”

林清羽離開後,陸晚晚陷入沉思。林清羽似乎知道些什麼,但不願說。這與安王有關?還是與大典有關?

正想着,蕭景琰來了。他今心情似乎不錯,一進來就抱住陸晚晚:“晚晚,大典之後,朕想帶你出宮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嗎?朕陪你去。”

陸晚晚靠在他懷裏:“陛下國事繁忙,哪有時間?”

“再忙也要陪朕的皇後。”蕭景琰吻了吻她的額頭,“這些年,委屈你了。”

這話說得溫柔,陸晚晚心中卻莫名一緊。她抬頭看着蕭景琰:“陛下,若有一,臣妾做了對不起陛下的事,陛下會原諒臣妾嗎?”

蕭景琰笑容微斂:“爲什麼這麼問?”

“只是...隨口一問。”

蕭景琰注視她良久,才道:“那要看是什麼事。若是無心之失,朕自然不會怪你。但若是...”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變得深沉。

陸晚晚心中一沉。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與蕭景琰之間,始終隔着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他是皇帝,她是皇後,這個身份注定了他們不能像尋常夫妻那樣坦誠相待。

“陛下,臣妾累了。”她輕聲說。

蕭景琰放開她:“那你休息吧,朕晚些再來看你。”

他離開後,陸晚晚獨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盛開的梅花。這些梅花是梅長蘇特意從江南移栽來的,說是在她宮中種些梅樹,讓她時常能看到江南的景致。

梅長蘇...想到這個名字,陸晚晚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如今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她最愧疚的人。

“娘娘。”翠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安王殿下求見。”

梅長蘇來了?陸晚晚整理好情緒:“請殿下進來。”

梅長蘇拄着拐杖走進來,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但左腿的殘疾讓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見到陸晚晚,他微微一笑:“臣打擾娘娘休息了。”

“殿下客氣了。”陸晚晚讓他坐下,“殿下今怎麼來了?”

“臣來送一件禮物。”梅長蘇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簪,“這是臣母親的遺物,一直珍藏至今。大典那,臣想請娘娘戴上。”

陸晚晚接過玉簪,觸手溫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梅花形狀,做工精致,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這太貴重了,本宮不能收。”

“娘娘救了臣的命,又幫臣找到了妹妹,這份恩情,豈是一支玉簪能報答的?”梅長蘇誠懇地說,“請娘娘務必收下。”

陸晚晚看着他的眼睛,那裏有真誠,有感激,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情感。她最終點頭:“好,本宮收下。大典那,本宮會戴上。”

梅長蘇笑了,笑容溫潤如初:“謝娘娘。”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梅長蘇才告辭離開。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娘娘,大典那...無論發生什麼,臣都會站在娘娘這邊。”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陸晚晚聽出了其中的深意。她點點頭:“本宮知道。”

梅長蘇離開後,芙蓉回來了,帶來了調查結果。

“娘娘,張明遠夫婦果然有問題。”芙蓉低聲道,“三個月前,張夫人王氏突然得了一筆巨款,存在城外的錢莊。而給她這筆錢的人...是晉王。”

晉王?陸晚晚心頭一震。晉王兵敗後退守北境,居然還能把手伸到京城?

“還有,”芙蓉繼續道,“王氏最近頻繁入宮,說是看望她在浣衣局的表妹。但奴婢查到,她那個表妹...本不存在。”

“她在宮中見了誰?”

“每次入宮,她都會去御花園的涼亭坐一會兒。而那個時間,麗貴人常常會在附近賞花。”

麗貴人?陸晚晚想起那個總是笑容滿面的年輕妃嬪。她是已故麗嬪的堂妹,入宮不過半年,就從小小的美人晉升爲貴人,深得蕭景琰喜愛。

難道...麗貴人是晉王的人?

“繼續查,但不要打草驚蛇。”陸晚晚吩咐,“另外,查查麗貴人入宮前的背景。”

芙蓉領命而去。陸晚晚獨坐良久,腦中飛速運轉。晉王、張明遠、麗貴人、禮服上的手腳...這一切看似沒有關聯,但她總覺得,有線將這些串聯在一起。

大典前一,陸晚晚去看了父親。陸崇山的傷勢已經大好,能下床走動了。見到女兒,他眼中滿是欣慰。

“晚晚,明就是冊封大典了,爲父真爲你高興。”

“父親...”陸晚晚跪在他面前,“女兒有一事想問。”

“什麼事?”

“當年梅妃一案...父親知道多少?”

陸崇山臉色一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女兒需要知道真相。”

陸崇山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梅妃...是被冤枉的。巫蠱案是太後一手策劃,目的是除掉這個威脅她後位的寵妃。先帝後來雖然後悔,但爲時已晚。”

“那梅妃的一雙兒女...”

“龍鳳胎,哥哥被送出宮,妹妹...”陸崇山看着她,“妹妹被顧家收養,就是現在的昭華公主。”

“這些...陛下知道嗎?”

“知道。”陸崇山點頭,“陛下登基後就查清了真相。但他一直隱瞞,一是爲顧全皇室顏面,二是...爲了保護昭華公主。”

陸晚晚明白了。蕭景琰背負着這個秘密多年,既要安撫梅長蘇,又要保護婉貴妃,還要平衡朝局...難怪他常常顯得疲憊。

“父親,若有一,女兒要與陛下爲敵...”她試探地問。

陸崇山猛地站起:“你說什麼?”

“女兒只是假設。”

“沒有這樣的假設!”陸崇山厲聲道,“晚晚,爲父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陛下待你不薄,你絕不能...”

“女兒知道了。”陸晚晚打斷他,“女兒只是隨口一說,父親別當真。”

但陸崇山看着她,眼中閃過擔憂:“晚晚,爲父只希望你平安幸福。這深宮之中,是非太多,你...你好自爲之。”

從父親府中出來,陸晚晚心情沉重。她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危險的路,但已無法回頭。

回宮的路上,她遇到了一隊巡邏的侍衛。爲首之人竟是趙飛——那個曾奉蕭景琰之命監視她的御林軍統領。

“臣參見皇後娘娘。”趙飛行禮,態度恭敬,但眼神銳利。

“趙統領辛苦了。”陸晚晚淡淡點頭。

“保護皇宮安全是臣的職責。”趙飛看着她,“娘娘明大典,臣會加強坤寧宮守衛,確保萬無一失。”

“有勞趙統領。”

兩人擦肩而過時,趙飛突然壓低聲音:“娘娘,小心身邊的人。”

陸晚晚腳步一頓,但趙飛已經走遠了。小心身邊的人?他指的是誰?

回到坤寧宮,陸晚晚召來所有宮人,一一審視。這些人都是她親自挑選的,應該沒有問題。但趙飛不會無緣無故說那句話...

“翠兒,從今起,本宮的飲食起居由你一人負責。”她吩咐道,“任何人送來的東西,都要先驗過。”

“是,娘娘。”

夜深了,陸晚晚卻毫無睡意。她拿出梅長蘇送的玉簪,在燭光下細細端詳。玉質溫潤,雕工精細,確實是難得的珍品。但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這支簪子...有些眼熟。

她想起太後薨逝前,手中也握着一支梅花玉簪。雖然樣式不同,但材質和雕工極爲相似。

難道...梅長蘇的這支簪子,與太後有關?

陸晚晚心頭一緊。她突然想起,梅妃當年是太後的眼中釘,太後害死了梅妃,又追她的子女。這樣的深仇大恨,梅長蘇真的能放下嗎?

還有婉貴妃...她若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的不會恨太後,恨蕭家嗎?

這些疑問像毒蛇一樣纏繞着她,讓她徹夜難眠。

天亮時,翠兒進來爲她梳妝。今是大典之,從清晨開始就要準備。

“娘娘,您的臉色不太好。”翠兒擔憂地說。

“沒事,只是沒睡好。”陸晚晚看着鏡中的自己,蒼白的面容,眼下有淡淡的陰影。她拿起胭脂,細細塗抹,很快,鏡中出現了一個雍容華貴的皇後。

禮服送來了,是尚服局連夜趕制的另一套。昭華公主親自檢查過,確認沒有問題。

“妹妹,一切都準備好了。”昭華公主爲她整理衣襟,“本宮會一直陪着你。”

“謝謝姐姐。”

大典在太和殿舉行,百官朝拜,場面盛大。陸晚晚穿着厚重的皇後朝服,頭戴鳳冠,一步步走上台階。蕭景琰在台階頂端等她,眼中滿是深情。

“皇後。”他伸出手。

陸晚晚將手放入他掌心,兩人並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歲!”聲音震天。

陸晚晚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一年前,她還是冷宮廢妃,生死一線;一年後,她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接受萬民朝拜。

命運,真是奇妙。

典禮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敬酒環節。

按照禮儀,陸晚晚要接受幾位皇室長輩的敬酒。第一位是安王梅長蘇,他拄着拐杖走上前,舉杯:“臣恭祝皇後娘娘鳳體安康,福澤綿長。”

“謝安王。”陸晚晚舉杯,正要飲下,突然看見梅長蘇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心頭一凜,再看杯中酒——酒色清澈,香氣撲鼻,看起來沒有問題。但梅長蘇的眼神...

電光石火間,陸晚晚做了決定。她假裝手一滑,酒杯落地,酒水灑了一地。

“臣妾失儀了。”她歉然道。

“無妨。”蕭景琰擺手,“換一杯。”

宮女重新斟酒,陸晚晚這次沒有猶豫,一飲而盡。梅長蘇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情緒,隨即退下。

接下來是昭華公主敬酒。她眼中含淚,顯然情緒激動:“妹妹...不,皇後娘娘,臣妾祝您與陛下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謝謝姐姐。”陸晚晚飲下酒,握住她的手,“我們永遠是好姐妹。”

昭華公主點頭,退到一旁。

然後是幾位親王、郡王...一切都按部就班。但陸晚晚心中那弦卻越繃越緊。她知道,危險就隱藏在平靜之下。

終於,典禮進入尾聲。陸晚晚和蕭景琰正要退場,突然,一個官員沖了出來,跪地大喊:“陛下!臣有要事啓奏!”

是禮部侍郎張明遠。

蕭景琰皺眉:“張愛卿,有什麼事不能等大典結束後再說?”

“陛下,此事關系重大,臣不得不說!”張明遠抬頭,眼中滿是悲憤,“皇後娘娘...她與安王有私情!”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陸晚晚心中一沉,終於來了。

蕭景琰臉色鐵青:“張明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臣有證據!”張明遠從懷中取出一疊信件,“這是皇後與安王往來的情書,字字句句,不堪入目!”

侍衛接過信件,呈給蕭景琰。蕭景琰看了幾眼,臉色越來越沉。他轉向陸晚晚:“皇後,這是真的嗎?”

陸晚晚平靜地看着他:“陛下相信嗎?”

“朕在問你。”

“臣妾若說沒有,陛下信嗎?”

蕭景琰盯着她,眼中情緒翻涌。良久,他才道:“朕信你。”

這話讓陸晚晚心中一暖,但張明遠卻大叫:“陛下不可被蒙蔽!臣還有人證!”

他拍了拍手,一個宮女被帶了上來——竟然是翠兒!

“翠兒?”陸晚晚難以置信。

翠兒跪在地上,不敢看她:“娘娘...對不起...奴婢...奴婢都招了...”

“你招了什麼?”陸晚晚聲音平靜,但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娘娘與安王...在江南時...常常私下相會...還...還互贈信物...”翠兒哭着說,“那支梅花玉簪...就是定情信物...”

陸晚晚摸向發間的玉簪。原來...原來如此。

梅長蘇送的玉簪,翠兒的背叛,張明遠的指控...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局。目的就是在大典上當衆揭發她,讓她身敗名裂。

好狠的計策。

陸晚晚看向梅長蘇,他臉色蒼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顫抖。顯然,他也被算計了。

“陛下,”陸晚晚緩緩跪地,“臣妾有話要說。”

“說。”

“這些信件是僞造的。”她抬起頭,直視蕭景琰,“臣妾的字跡,陛下應該認得。請陛下仔細看看,那真的是臣妾的字嗎?”

蕭景琰重新看信,眉頭越皺越緊。確實,字跡雖像,但筆鋒力度不同,顯然是模仿的。

“至於翠兒...”陸晚晚轉向那個背叛她的宮女,“你說本宮與安王私會,可有人證?時間?地點?”

“在江南...農莊...”翠兒聲音發顫。

“江南農莊有鐵鷹夜守衛,若本宮與安王私會,他會不知道?”陸晚晚冷笑,“鐵鷹何在?”

鐵鷹從侍衛中走出,單膝跪地:“臣可以作證,娘娘與安王殿下在江南時,從未單獨相處過。每次見面,都有臣或林太醫在場。”

“那玉簪呢?”張明遠不甘心,“那總是安王送的吧?”

“是安王送的,但那是爲了感謝本宮的救命之恩。”陸晚晚拔下玉簪,“陛下可還記得,太後薨逝時,手中也握着一支梅花玉簪?臣妾覺得蹊蹺,便請安王將母親的遺物拿來比對,看看是否與太後那支有關聯。”

她將玉簪呈上:“請陛下明察。”

蕭景琰接過玉簪,仔細端詳。確實,這支玉簪與太後那支雖樣式不同,但材質雕工如出一轍,顯然是出自同一匠人之手。

“張明遠,”蕭景琰聲音冰冷,“你還有何話說?”

張明遠臉色慘白:“陛下...臣...臣也是受人蒙蔽...”

“受誰蒙蔽?”

“是...是...”張明遠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太醫上前查看,搖頭:“他服毒了。”

死無對證。

蕭景琰眼中閃過怒意,但很快壓了下去。他扶起陸晚晚:“皇後受委屈了。此事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謝陛下。”陸晚晚起身,看向翠兒。

翠兒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翠兒,本宮待你不薄,你爲何背叛?”陸晚晚輕聲問。

翠兒淚如雨下:“奴婢...奴婢的弟弟被他們抓了...他們說...如果奴婢不照做...就了奴婢的弟弟...”

“他們是誰?”

“奴婢不知道...他們蒙着面...只給奴婢看弟弟被綁的畫面...”

陸晚晚心中一痛。翠兒雖然背叛,但也是被迫的。

“陛下,”她轉向蕭景琰,“翠兒雖然有過,但事出有因。請陛下從輕發落。”

蕭景琰看着她:“皇後不恨她?”

“恨,但也憐。”陸晚晚道,“她只是個棋子,真正可恨的是下棋的人。”

蕭景琰點頭:“好,朕依你。翠兒貶爲庶人,逐出宮去。”

“謝陛下隆恩。”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但陸晚晚知道,這只是開始。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已經亮出了獠牙。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大典繼續,但氣氛已經不同。百官竊竊私語,看向陸晚晚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

陸晚晚挺直脊背,面帶微笑,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但她心中清楚,從今天起,她必須更加小心。

因爲敵人,就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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