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琴眼中升起大大的同情。
要是換做她,她爸媽爲了忽然冒出來的親生女兒,把她趕出家門。
然後,她自己一個人去那個陌生的家裏。
不行!她肯定得哭死。
使勁搖了搖頭,光想象一下,她都感覺接受不了。
“蕭酒,你太可憐了!”
趙書琴眼眶紅彤彤的。
以後,她一定要對蕭酒好。
蕭酒一臉莫名:
“我哪裏可憐了?”
害怕觸碰到蕭酒的傷心事,趙書琴連忙轉移話題:
“蕭酒,今天上課,你怎麼忽然說陳校長家裏出事了?”
她那會就想問來着。
蕭酒剛好吃完飯,收拾起飯盒站起身,狡黠一笑:
“我會看相,我看出來的。”
趙書琴明顯不信:
“我才不相信呢!蕭酒,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怎麼知道的?”
“嘻嘻……你猜!”
“哎呀,說嘛說嘛!”
兩人說說笑笑,洗好飯盒回了教室。
這邊,周時安耐着性子,嘴都說了,終於回答完溫嬌嬌的十萬個爲什麼。
他心裏焦躁不已,抬眼在食堂掃視一圈,也沒有找到蕭酒的身影。
頹然嘆了口氣,收拾飯盒同溫嬌嬌告別:
“嬌嬌,我還有事,先室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我。”
“好,謝謝時安哥哥!剛剛姐姐是不是生我氣了,你快去哄哄她。”
溫嬌嬌極其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她眉眼彎彎揮手告別,看着周時安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對於周時安,她勢在必得。
雖然他現在心裏還惦記着蕭酒那個賤人,不過,自己取代她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拿捏一個毛頭小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只要和周時安綁在一起,這輩子,她就是那個人人豔羨追捧的官太太。
果然不出蕭酒所料,沒過兩天時間,她和溫嬌嬌被抱錯的事情,已經是江城一中人盡皆知的事情。
對此,學校中褒貶不一。
不過,同情溫嬌嬌的人占了多數。
畢竟這話是她刻意傳出去的,裏面有多少水分不言而喻。
趙書琴憤憤不平,蕭酒卻是不以爲意。
班上李麗娟冷嘲熱諷幾回,反被蕭酒懟哭,從此也就消停了。
這天晚自習結束,蕭酒一個人去了廁所。
剛從廁所出來,溫嬌嬌帶着三個女同學圍了上來。
“你們嘛?”
“我們不嘛!”
開口的女生膀大腰圓,沖着蕭酒咧嘴一笑,捏得指節咯嘣作響:
“就是找你嘮嘮嗑。”
蕭酒眼睛忽的亮了:
“想打架?”
來到這個世界,真是閒得腚疼。
天天上課下課,吃飯睡覺,沒有一點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
“劉菊花,她是我姐姐,你別嚇着她了。”
溫嬌嬌輕聲細語:
“她可能是嫉妒我得到爸媽和哥哥的喜歡,在家裏常常欺負我,但是在我的心裏,還是把她當親姐姐對待的。”
“呸,真不要臉!”
皮膚黝黑的女生叫夏建春,她癟着嘴啐了一口:
“人家溫嬌嬌才是親生的。有些人沒臉沒皮,自己家裏窮得叮當響,還好意思賴在人家嬌嬌家裏。”
“就是就是!蕭酒,你要點臉吧。人家嬌嬌替你受了十八年的苦,你還有臉想要霸占嬌嬌的對象。”
錢梅梅攬着溫嬌嬌的肩膀,乜斜着眼瞅着蕭酒:
“嬌嬌,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要是敢欺負你,我們幫你教訓她。”
溫建國雖然找關系把溫嬌嬌轉學到了江城一中,但是終歸成績不好,被分到了最差的五班。
這三個女生就是五班的刺頭子。
溫嬌嬌會哄人,時不時給些小恩小惠,很快和她們打成了一片。
她總是在劉菊花三人面前,有意無意說蕭酒欺負自己。
劉菊花三人得了她的好處,義憤填膺的出言要替她出口氣。
“你們要教訓我?”
蕭酒的聲音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眼中躍躍欲試。
眼前這三個姑娘眉豎眼斜,面含戾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看她們熟稔的樣子,這種欺負同學的事情估計沒少做。
今天,老祖她就要替天行道,行一善,教教她們要好好做人,做個好人。
“教訓你咋啦?”
劉菊花雙眼一翻,伸手就要揪住蕭酒的辮子。
這是她常用的招數,只要揪住辮子,她就只能由着自己擺布。
蕭酒輕巧的一偏頭,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樹條,反手抽過去。
“啪......”
細長的樹條裹挾着破風之聲,重重落在劉菊花肥嘟嘟的腚上。
“啊......”
劉菊花扯着嗓子尖叫一聲,雙手捂着屁股,痛的一蹦三尺高。
現在天氣還熱,大家都穿得單薄。
可想而知,這一樹枝下去可是不輕。
她又羞又惱,臉上青紅交錯,咬牙切齒的指向蕭酒:
“建蘭,梅梅,一起上!小賤人,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真是不講武德,哪有打腚的。
夏建蘭、錢梅梅一擁而上,溫嬌嬌偷摸摸的往後退了兩步,嘴角上揚,悠閒自在的看好戲。
哼哼……
蕭酒,好好享受吧!
前世,自己因她所受的苦,都會一一還在她身上,讓她一點點體會這世間的險惡。
見三人圍了上來,蕭酒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她身形靈活,滑不溜秋。
手中的樹枝更是像長了眼睛般,專門往她們屁股上招呼。
主打一個雨露均沾,半點也沒有厚此薄彼,連溫嬌嬌也沒有放過。
溫嬌嬌與劉菊花四人上躥下跳,慘叫連連,此起彼伏。
“什麼呢?”
隨着一聲呵斥,黑暗中有人打着手電筒往這邊照來:
“都給我站住,你們哪個班的?”
教導主任拎着手電筒,氣喘籲籲跑了過來。
蕭酒勾了勾嘴角,手裏的樹枝往旁邊一扔,三下五除二抓亂自己的頭發,抱着頭蹲下去。
溫嬌嬌被抽得受不了,見有人過來,頓時喜出望外:
“老師,有人打我們。”
“豈有此理!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學校欺負人?”
教導主任怒不可遏。
真是氣死他了!
現在的年輕娃娃,一點都不懂得珍惜如今這個難得的機會。
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不好好在學校裏面讀書,還天天惹是生非。
“她!”
溫嬌嬌與劉菊花四個見來人是教導主任,齊齊指向蕭酒:
“主任,是她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