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林蕭打完太極便回到了宮殿之中,進門就看到幾個宮女圍着皇後說悄悄話。
看到獨孤九歌眼眶發紅,眼角還有淚珠,林蕭微微皺眉,疑惑的走上去。
“奴婢參見陛下。”
宮女們連忙起身行禮,皇後也慌裏慌張的收拾了一下,爬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起來吧。”
林蕭擺手,隨後再椅子上坐下來:“出什麼事了?”
獨孤九歌站起身搖頭,林蕭眉頭微皺,伸手將前者拉過來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眼睛都紅了,還說沒事?”
林蕭伸手抹掉獨孤九歌眼角的淚珠,沒好氣道:“別撐着,說給朕聽聽。”
獨孤九歌心裏翻翻白眼,這事怎麼說嘛?
看到獨孤九歌不說話,林蕭看向幾個宮女,後者幾人嚇得連忙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陛下恕罪……”
“這是女子房中內事……”
內事……
林蕭微微挑眉,微微頷首:“既然是你們之間的隱私,朕就不問了。”
聽到林蕭這麼說,衆人都鬆了口氣。
“對了,宋家那邊怎麼說?”
林蕭突然看向獨孤九歌,後者低聲道。
“宋家欣喜若狂,當場就收下聘禮,領旨謝恩了。”
獨孤九歌說着微微蹙眉:“只是……禹王那邊似乎不是很開心,只是謝了旨,沒有說什麼。”
林蕭輕笑一聲:“他當然不會開心了。”
“正室娘娘的份量是他交換政治資源的最大籌碼,宋家的份量他可看不上,以後禹王的後院要精彩了。”
獨孤九歌聞言微微蹙眉:“宋靈韻一個二流世家的女子,能鎮的住禹王的後院麼?”
“只怕禹王稍微用點手段,她一個沒背景沒手腕的女子就悄無聲息的死了。”
林蕭輕笑一聲:“宋靈韻有沒有手腕這事要看她自己的本事,至於這背景麼,還不是朕說了算。”
“蘇培盛。”
“主子爺。”
蘇培盛連忙上前,林蕭抬手說道:“讓內閣擬旨,濯升戶部尚書爲少傅,留京輔政。”
“再擬一道旨意,濯升光祿寺卿宋玉爲戶部尚書,原戶部左右侍郎外放。”
聽到林蕭的兩道旨意的內容,獨孤九歌瞳孔微縮。
禹王算是廢了!
如今的大周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戶部尚書張顯之乃是禹王的外祖父,也是禹王朝中最大的支持者。
如今林蕭看似爲張顯之升官,實則是廢權。
少傅在本朝就是個毫無實權的虛職,屬於吉祥物了。
而且林蕭連張顯之手下的兩個侍郎一並外放,算是徹底斷了張顯之在戶部的根基。
禹王再也不可能通過張顯之的手,影響戶部的運轉。
而且最恐怖的是,林蕭濯升宋玉爲戶部尚書,這更是給了禹王挖了一個大坑。
要拉攏自己這位嶽父,就要討好自己還未過門的妻子,可如果宋靈韻不是省油的燈,那禹王的後院可就炸了。
到時候禹王真就是裏外不是人,一根筋兩頭堵了。
別說奪嫡了,能安安穩穩過日子都算她幸運。
獨孤九歌看着旁邊風輕雲淡的林蕭,心裏不禁感慨一聲。
姜還是老的辣,禹王等人謀多年的局面算是徹底廢了。
“對了。”
林蕭想了一下,繼續說道:“再以朕的名義,賜禹王妃爲郡主封號,歲祿五百石,可攜兩人自由入宮面聖,不用另行請旨。”
說完林蕭擺擺手,蘇培盛連忙轉身離去。
獨孤九歌見狀沉吟片刻,道:“禹王無錯,您這麼對他,只怕會讓父子離心。”
剛說完獨孤九歌就渾身一顫,連忙伏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流。
“陛下恕罪,臣妾無意擅政。”
“起來,朕沒有怪你。”
林蕭擺擺手,緩緩起身來到大殿門口,望着外面風起雲涌的天空,眯起眼睛。
“禹王若是真的聰明,就該明白,有些東西注定不會是他的。”
獨孤九歌渾身又是一顫,心中驚駭萬分,原來禹王早就沒了奪嫡的可能性。
內閣。
張載等人接到林蕭的聖旨,都傻眼了。
“陛下剛爲禹王賜婚,如今又濯升他的嶽父宋玉,難道……是要立他爲儲君?”
“你開什麼玩笑,嶽父哪有娘舅親,陛下分明是斷了禹王奪嫡之路啊。”
“陛下爲何突然對禹王這麼大意見?”
張載抬手打斷內閣成員之間的討論:“別說了,趕緊擬旨。”
“是。”
……
就在宮內風雲突變之時,京城內此時卻也一片譁然,
“你們聽說了麼,昨天陛下召見淑妃進宮,今早上淑妃扶着腰從皇宮裏面出來的。”
“啥?假的吧,陛下都那麼大歲數了……”
“什麼假的,今天早上華妃扶着腰帶着聘禮去了齊國公府,我可是親眼見到的。”
“天呐,陛下這是得到什麼靈丹妙藥了……真想給我家那口子求一粒。”
外朝百官此時一個個對淑妃昨晚的遭遇好奇無比,畢竟這件事從昨天就開始傳起來了。
“對了,淑妃去齊國公府幹什麼了?”
“還能什麼事,提親唄。”
“提親?給齊王?奇怪了,齊王雖然和齊國公府世子交好,應該也有意與齊國公府聯姻,但爲何突然這麼着急下注?”
“是啊,與齊王交好的除了齊國公府,還有魯國公府,榮國公府,後面兩家現如今在軍中的影響力可是略勝於齊國公府的。”
“這般着急下注,只怕另有隱情……”
能深耕廟堂之人,哪個不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齊王這次的行動有些着急。
可是什麼事能讓一個掌握實權的皇子,這般着急的拿自己的婚姻大事下注呢。
所有人沉思片刻,都看向皇宮,也就只有他了……
……
東宮。
林蕭盤膝在庭院中,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獨孤九歌帶着侍女緩步走來。
“陛下。”
“入夜了,臣妾告退。”
獨孤九歌躬身行禮,林蕭擺擺手,沒有起身。
“好好休息。”
“是。”
獨孤九歌點點頭起身離開,林蕭轉頭看向身後的蘇培盛和鄭大財。
“去一趟秦王府,召德妃入宮。”
林蕭剛說完,鄭大財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着喊道。
“陛下。”
“您已經連續五天翻牌了,龍體要緊啊。”
林蕭眉頭一皺,不悅的瞪了一眼鄭大財:“閉嘴。”
“朕讓你們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廢話真多。”
鄭大財渾身一顫,連忙閉上嘴,被蘇培盛拉着離開了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