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衛國?!”
秦建華聽到熟悉的聲音心裏頓時一緊,下一刻就看到發小秦衛國沖進院裏。
“建華,快,快跟我去大隊。”
秦衛國看到他不由分說拽着他就要走,手上力道大的嚇人。
“咋回事啊!下雨呢,去大隊幹啥?”
秦建華話這麼說,心裏卻不住犯嘀咕,難不成是那事有結果了?
秦衛國見他站着沒動,聲音又急切了幾分,“是陳會計和公社新來的張幹事!”
“他倆今早進山去了,結果這會還沒回來。爺爺尋思着你對山裏熟悉,就讓我來找你帶人進山去接應。”
陳會計和張幹事進山?
難不成是爲了驗證他說的話?
雖然他們去了怕也查不到啥,但那地方有狼出沒,這會又下雨......
秦建華瞬間明白了三爺爺的用意!
絕不能讓陳會計和張幹事出事,同樣這對他來說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想到這裏他也不再耽擱,立刻回屋取了牆上掛着的蓑衣和鬥笠,邊往身上套邊沖着秦紅梅和秦迎春道:“姐,我出去一趟,你們在家好好待着。”
“建華!你......”
倆姐妹的臉都白了。
“放心!”
秦建華沖她們笑了笑,順手拿起門邊的長矛,就跟着秦衛國匆匆出門去了。
到了大隊見到秦萬山,秦萬山早就找了兩個民兵等着了,還有一位姓李的幹事。
那李幹事到底是城裏來的,特意帶了幹糧和急救的布包還有一盞防風雨的煤油燈。
秦建華又建議帶上厚衣服,隨後前面引路,秦衛國斷後,一行五人冒雨快速進山。
雨水冰冷,砸在臉上生疼,秦建華的聲音被壓下去不少。
“大家跟緊點,都互相盯着點,注意腳下的路啊。”
“知道!”
“走!”
秦建華一揮手,五道裹着蓑衣的身影快速投入了雨幕中,迅速被無邊的山林吞噬。
林子裏光線本就不足,下了雨就更黑了,煤油燈也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能見度極低。四周譁啦啦的雨聲,風吹動樹葉的嗚咽聲,腳下泥水被踩踏的噗嗤聲,交織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嘈雜。
如果陳會計是進山驗證他的話,那應該就是去西山,但也難保他們不會走別的路。秦建華這一路上不敢有片刻的鬆懈,仔細辨別着腳印和林子裏的動靜。
“這邊!”
秦建華突然停下,指着一條被雨水沖垮了大半,布滿滑膩青苔的陡峭小徑。
小徑邊緣的泥土被踩塌了一大塊,旁邊還有明顯的滑落痕跡和幾根被扯斷的藤蔓。
“腳印是新的,他們是從這邊走的。前面有陡坡連着老林溝,大家小心跟着我走。”
秦建華一邊招呼大家一邊拿着木矛小心翼翼探路,陡坡溼滑異常,腳下全是鬆動的碎石和爛泥。衆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在他身後。
往前再走了一段光線更加昏暗,李幹事把煤油燈遞給了秦建華,方便他查看腳印。
“這邊!腳印往溝裏去了!”
秦建華低喝一聲,帶頭循着腳印追去。
煤油燈的光亮僅照亮了眼前的嶙峋的怪石和盤虯的老樹根,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追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溝壑陡然收窄,形成一個亂石堆積的隘口。雨水在這裏匯集成一個渾濁的小水潭,腳印到這裏似乎消失了。
“腳印呢?”
其中一個民兵湊上前,滿臉焦急的問。
秦建華沒說話,舉着火把仔細掃視着隘口兩側溼漉漉的石壁和茂密的灌木叢。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隘口右側一塊突出的、布滿青苔的岩石下方,一片狼尾草倒伏得異常厲害,草葉上似乎還沾着一點暗紅的痕跡!
“在那邊!”
秦建華一個箭步沖過去,用長矛撥開茂密的草叢。
“啊!那是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的李幹事忽然發出聲驚呼。
幾人連忙順着他顫抖的手看過去,就見前方不遠處的岩石下方的凹陷處,蜷縮着一個人影。
正是張幹事!
他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紫,躲在岩石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