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餘黨被剿滅後,京城暫時恢復了平靜。鎮國公府因接連立下功勞,聲望達到頂峰,沈清沅也成了京中世家女眷追捧的對象,不少人上門拜訪,想與鎮國公府結交。
這日,沈清沅正在府中整理醫書筆記,春桃突然進來稟報:“小姐,宮裏來人了,說是太後請您和夫人明日入宮赴宴,還特意囑咐您一定要去。”
沈清沅手中的筆頓了頓,心中升起一絲警惕。【太後怎麼會突然請我和母親入宮?她之前一直偏袒趙珩,如今趙珩倒台,她肯定對我們鎮國公府心懷不滿,這次宮宴恐怕沒那麼簡單。】
她對春桃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跟母親說一聲。”
找到柳氏後,沈清沅將太後請宴的事告知。柳氏臉色微變:“太後向來不喜歡我們,這次突然請宴,怕是有什麼陰謀。要不我們找個理由推辭了吧?”
【母親說得對,太後沒安好心。可若是推辭,反而會讓她抓住把柄,說我們不敬皇室。而且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沈清沅搖頭道:“母親,我們不能推辭。太後是皇室長輩,她親自邀請,我們若是不去,只會讓她找到針對我們的借口。放心,有我在,不會讓您出事的。”
柳氏見沈清沅態度堅定,只好點頭應允:“好,聽你的。明日入宮,我們多加小心便是。”
當晚,沈清沅特意將“護心丹”和“避毒丹”帶在身上,又在心中與系統溝通:【系統,明日入宮,幫我全程監測周圍的危險,尤其是太後和她身邊的人。】
【已收到指令,明日將開啓24小時危險監測模式,一旦發現威脅,將第一時間提醒宿主。】
次日清晨,沈清沅和柳氏乘坐馬車前往皇宮。剛入宮門,便看到太後身邊的掌事太監等候在那裏,臉上掛着虛僞的笑容:“沈夫人,沈大小姐,太後已在長樂宮等候,請隨老奴來。”
沈清沅用“慧眼識珠”技能掃過太監,【檢測結果:此人對宿主有強烈敵意,身上攜帶微量迷藥,疑似有不良企圖。】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跟着太監走向長樂宮。
長樂宮內,太後坐在主位上,身邊站着幾個宮女,殿內還坐着幾位世家夫人和小姐,其中便有吏部尚書之女李嫣然——李嫣然的父親是趙珩的舊部,之前因牽連不深,只是被罷官,並未入獄。
“沈夫人,沈大小姐,你們來了,快請坐。”太後語氣平淡,眼神卻帶着幾分審視。
沈清沅和柳氏行禮後,在空位上坐下。剛坐定,宮女便端上茶水,沈清沅悄悄用“解毒術”檢測,【檢測結果:茶水中含有微量迷藥,長期服用會導致意識模糊,短期服用無明顯症狀。】
【果然有問題!太後想先用迷藥控制我們,再找機會下手。】沈清沅不動聲色地將茶水推到一旁,借口道:“太後,臣女近日有些咳嗽,不宜飲茶,就先不喝了。”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身邊的宮女道:“既然沈大小姐不舒服,就給她換杯溫水吧。”
宮宴開始後,太後先是與衆人閒聊家常,聊到興起時,突然看向沈清沅:“沈大小姐,聽聞你醫術精湛,還曾救過不少人?哀家最近總覺得頭暈,你可否爲哀家診診脈?”
沈清沅心中一凜——【來了!太後這是想讓我爲她診脈,若是我說她身體無恙,她便會說我醫術不精;若是我說她有病,她又會借機讓我開藥,再在藥裏動手腳,栽贓我毒害她!】
她起身行禮道:“太後,臣女的醫術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在太後面前班門弄斧。宮中御醫醫術高明,還是請御醫爲太後診脈更爲妥當。”
“怎麼?你是不願意爲哀家診脈,還是覺得哀家不配讓你診脈?”太後臉色一沉,語氣帶着幾分逼迫。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沅身上。柳氏臉色發白,想替沈清沅辯解,卻被沈清沅用眼神制止。
【不能硬碰硬,得想個辦法化解。】沈清沅腦子飛速轉動,隨即笑道:“太後誤會了,臣女只是擔心自己醫術不佳,耽誤了太後的病情。若是太後不嫌棄,臣女可以爲太後做一套穴位按摩,緩解頭暈之症。這按摩之術無需用藥,也不會有任何風險。”
太後沒想到沈清沅會提出按摩,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也好,那就麻煩沈大小姐了。”
沈清沅走上前,開始爲太後按摩太陽穴和頸部穴位。她的手法輕柔,力度適中,太後原本緊繃的臉色漸漸放鬆下來。【趁這個機會,我得檢查一下太後的身體,看看她是否真的頭暈,還是在裝病。】
她一邊按摩,一邊用“醫術初級”技能檢測太後的身體,【檢測結果:太後身體並無大礙,頭暈是裝出來的,她的指甲縫中藏有微量“牽機引”,此毒無色無味,接觸後會通過皮膚滲入體內,導致四肢抽搐,狀似中毒。】
沈清沅心中一驚——【太後竟然在指甲裏藏毒,想趁我按摩時,將毒弄到我身上,再誣陷我毒害她!好狠毒的心思!】
她不動聲色地調整按摩姿勢,避開太後的指甲,同時悄悄將一枚“避毒丹”捏在手中,借着整理衣袖的動作,悄悄服用。
按摩結束後,沈清沅退回座位。太後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明明已經將毒塗在指甲上,爲何沈清沅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李嫣然突然站起身,指着沈清沅道:“太後!我剛才看到沈清沅在爲您按摩時,偷偷往您的衣領裏塞東西!她肯定是想毒害您!”
殿內衆人譁然,柳氏臉色慘白,連忙起身道:“太後明察!小女絕無此意,這一定是誤會!”
太後臉色一沉,對身邊的宮女道:“去查查哀家的衣領裏,到底有沒有東西!”
宮女上前,果然從太後的衣領裏找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打開一看,裏面竟是白色的粉末。太後立刻道:“快讓御醫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御醫上前查驗後,臉色凝重地回道:“回太後,這是‘鶴頂紅’,劇毒無比!”
“什麼?!”太後故作震驚,指着沈清沅道,“沈清沅!哀家好心請你入宮赴宴,你竟敢想毒害哀家!來人,把她拿下!”
侍衛立刻上前,想要逮捕沈清沅。沈清沅卻絲毫不慌,從容起身道:“太後,臣女冤枉!這紙包不是臣女放的,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不是你放的,難道是它自己跑進去的?”李嫣然立刻道,“我親眼看到你往太後衣領裏塞東西,你還想狡辯!”
【李嫣然這是想借太後的手除掉我,爲她父親報仇。可惜,她太心急了,露出了破綻。】沈清沅冷笑一聲,看向李嫣然:“李小姐,你說你親眼看到我往太後衣領裏塞東西,那你倒是說說,我是用哪只手塞的?紙包是什麼顏色的?上面有沒有花紋?”
李嫣然愣了一下,她剛才只是隨口誣陷,根本沒看清這些細節,只能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當時離得遠,沒看清……但我肯定看到你塞東西了!”
“沒看清你也敢胡說八道?”沈清沅語氣嚴厲,“而且剛才爲太後按摩時,殿內這麼多人都看着,若是我真的往太後衣領裏塞東西,其他人怎麼沒看到?你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殿內的幾位世家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紛紛搖頭表示沒看到。太後見狀,心中不悅,卻也知道沒有證據,不能隨意定罪。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檢測到李嫣然袖口藏有與紙包材質相同的紙張,且她身上有“鶴頂紅”的殘留氣味,可確定是她栽贓陷害。】
沈清沅立刻道:“太後,要想知道是誰栽贓陷害,很簡單!只需檢查一下李小姐的袖口,看看有沒有相同的紙包,再聞聞她身上有沒有‘鶴頂紅’的氣味,便能真相大白!”
李嫣然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捂住袖口。太後見狀,心中已然有了判斷,對侍衛道:“去查查李嫣然!”
侍衛上前,果然從李嫣然的袖口搜出了相同的紙張,還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鶴頂紅”氣味。證據確鑿,李嫣然再也無法狡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太後饒命!是我一時糊塗,被人蠱惑,才做出這種事的!”
“被人蠱惑?是誰蠱惑你的?”太後冷聲道。
李嫣然看了一眼太後身邊的掌事太監,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沈清沅心中了然——【肯定是太後指使李嫣然栽贓陷害我的,掌事太監就是中間人。只是李嫣然不敢把太後供出來,只能自己扛着。】
太後也知道不能再追問下去,否則只會引火燒身,便對侍衛道:“把李嫣然打入天牢,徹查此事!”
侍衛將李嫣然拖下去後,殿內恢復了平靜。太後看着沈清沅,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她沒想到沈清沅如此聰明,竟然能輕易化解危機。
“沈大小姐,看來是哀家誤會你了。”太後語氣平淡,“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
“太後言重了,只要能還臣女清白,臣女就心滿意足了。”沈清沅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着幾分疏離。
宮宴結束後,沈清沅和柳氏匆匆離開皇宮。坐在馬車上,柳氏還心有餘悸:“幸好你聰明,否則我們今日就危險了。太後真是太狠毒了,竟然想栽贓陷害你!”
【太後這次沒能得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我們入宮,一定要更加小心。而且我總覺得,太後背後還有人支持,否則她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對付我們。】沈清沅點頭道:“母親放心,我會多加小心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和家人,不讓敵人有可乘之機。”
回到鎮國公府後,沈清沅將宮宴上的事告訴了沈毅和沈驚鴻。沈毅臉色凝重:“太後這是越來越忌憚我們了,這次沒能得逞,下次肯定還會想出其他陰謀。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太後的把柄,才能徹底化解危機。”
沈驚鴻也道:“我已經派人去查太後的動向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只是太後畢竟是皇室長輩,我們不能輕易動她,否則會落下以下犯上的罪名。”
【哥哥說得對,太後身份特殊,不能硬碰硬。我們只能先收集證據,等合適的時機,再將她的陰謀揭露出來。】沈清沅思索片刻,道:“父親,哥哥,我們可以從李嫣然入手。李嫣然肯定知道太後的不少秘密,只要我們能讓她開口,就能找到太後的把柄。”
沈毅點頭道:“好主意!驚鴻,你明天去一趟天牢,想辦法讓李嫣然開口。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讓太後的人察覺到。”
“是,父親。”沈驚鴻應道。
接下來的幾天,沈驚鴻多次前往天牢,勸說李嫣然。起初李嫣然還不肯開口,但在得知她父親因牽連太後的陰謀,被重新打入天牢後,終於鬆了口,說出了太後的秘密——太後不僅暗中支持趙珩謀逆,還與前朝餘黨勾結,想趁陛下病重時,扶持年幼的皇子登基,垂簾聽政。
沈驚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沈毅和沈清沅,沈毅臉色大變:“沒想到太後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若是讓她得逞,不僅我們鎮國公府會遭殃,整個大靖王朝都會陷入混亂!”
【太後的野心竟然這麼大!看來我們必須盡快阻止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沈清沅道:“父親,我們現在有了李嫣然的證詞,應該立刻將此事告訴陛下,讓陛下定奪!”
沈毅點頭道:“好!我現在就入宮見陛下!”
可就在沈毅準備入宮時,宮中突然傳來消息——陛下病重,太後下令,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入宮!
沈清沅心中一沉——【不好!太後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想趁陛下病重時,奪取政權!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入宮,阻止太後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