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皓幾個跨步到白諭面前,一雙眼睛瞪的賊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你怎麼會?”顧晨皓激動的看着白諭,說話都在打顫。
祛毒針。
這是一本古書裏的針法,明朝年間傳下來的,這本古書僅剩一本,被存放在醫學研究院。
顧晨皓學的是西醫,但兩年前,他曾看到錢老一手針灸治病,將一個出車禍快死的小女孩救活,他就深深的迷上了中醫。
半年前,傅爺出任務,中了毒,這個毒很厲害,他用最先進的器材,也無法檢測出傅爺究竟中的什麼毒。
但傅爺的身體等不了,他意外得知這本古書的存在,查了很久,查到了祛毒針。
祛毒針可以逼出中毒之人的毒,若中毒太深,且查不到什麼毒,也可以壓制患者體內的毒。
顧晨浩雖然看會了祛毒針的陣法,但他操作不了。
祛毒針的陣法很奇特,不容易學,他研究了很長時間,也未能學會祛毒針的陣法。
因爲祛毒針需要下針的穴位都很危險,稍有偏差,就會錯位,導致病人死亡。
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施展祛毒針。
不過顧晨浩聽一位國醫聖手說過,這世上只有一人能使用祛毒針,那就是神醫鬼面。
只是神醫鬼面的行蹤不定,而且脾氣古怪,不太好找到。
可現在……
顧晨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看到了有人在使用祛毒針,還是一個十九歲的小女孩。
太不可思議了。
“拿盆子過來。”白諭淡淡的瞥了顧晨皓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已經停止了下針。
顧晨皓愣了幾秒,很快回過神,“哦,好。”
他快速的跑進洗手間去拿了一個盆子。
白諭眉眼微抬,“多準備幾個。”
“啊?”顧晨皓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要那麼多盆子幹什麼?
“怎麼?”白諭挑眉,有點不太耐煩了。
她一向不喜歡一句話說兩遍。
顧晨皓是第一次見白諭,對她的脾氣不太了解,但他覺得白諭挺不好惹的,那眼神比傅爺還可怕。
他沒敢耽誤,又多去拿了幾個盆子。
白諭取出一根銀針,不緊不慢的對傅聞赫說,“你會吐血,挺多,忍着。”
話落,手指輕抬,一根針扎在傅聞赫腹部的位置。
“噗!”
她的針剛扎入傅聞赫的腹部,他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顧晨皓和江時越,邢孝毅三人嚇了一跳。
紛紛端起盆子接住。
他們都聽到了白諭剛剛說的那句話,傅爺會吐很多血。
整整接滿了三個盆子,傅聞赫才停止吐血。
江時越還挺擔心傅聞赫吐了那麼多血會不會直接給吐死了。
沒想到傅聞赫的臉色居然慢慢好轉了。
傅聞赫身體裏的毒雖然還沒蔓延到臉上,但也快了,顧晨皓說過,一旦傅聞赫的臉開始長瘤子,說明毒已經腐蝕了他身體的所有器官。
也就代表,傅聞赫沒有時間了。
所以盡管傅聞赫的臉沒有變化,但他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好,總是泛着青。
眼下,他的臉色在一點點恢復,看起來好了很多。
而他身上的瘤子,消失的速度非常快。
僅僅兩分鍾,上半身的瘤子就一個都沒有了。
江時越,顧晨皓,邢孝毅三人就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也太神奇了。
他們找了幾個月,醫學研究院全院上下都在爲傅聞赫的病努力,一個瘤子都沒法消除。
沒想到,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就扎了幾針。
瘤子就消失了?
其實傅聞赫下半身也都長滿了瘤子,只是白諭在這,畢竟她還沒有和傅聞赫結婚,讓她看着不太好。
然而江時越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傅聞赫叫到臥室查看一番,就聽白諭沒什麼溫度的聲音響起,“褲子脫了。”
傅聞赫,“……”
江時越,“……”
你這丫頭,不知道避嫌的嗎?
雖然傅聞赫是你未婚夫,但你才十九歲啊!
傳出去,你的名聲不要了?
白諭眉眼微垂,眸子輕抬,紅唇開啓,“怎麼?不好意思?”
傅聞赫輕咳了一聲,俊臉莫名的掠過一抹紅暈。
他身上還扎着針,一抬頭就看到小姑娘眼裏的戲謔。
傅聞赫有些服氣。
緘默片刻,傅聞赫起身,快速的脫了褲子,只剩下一條內褲。
白諭一開始還挺淡定的,真當傅聞赫脫了褲子,她神色莫名的閃躲了一下。
很快,她收斂心思,看了眼傅聞赫的腿,點點頭,“還行。”
他身上的瘤子都消失的一幹二淨,但是因爲瘤子在他身上長了半年,消失後還留下了許多疤痕。
白諭轉過身,走到那幾盆血水面前,傅聞赫神色僵硬着穿好了褲子。
說是血水,不如說是墨水。
傅聞赫吐出來的是三盆黑漆漆的水,散發着惡臭,味道立刻就熏染了整個屋子。
江時越幾人都沒忍得住,跑去衛生間吐了一回。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白諭還蹲在地上,仔細觀察那幾盆血水。
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除了偶爾擰了擰眉。
江時越和邢孝毅的臉霎時間的紅了。
人家一個小姑娘都沒嫌棄味道難聞,他們兩個大男人居然還吐了。
丟人!
觀察了一會,白諭站起身,“你中的毒,名字挺好聽,叫血之魅。”
江時越嘴角抽了抽,一個毒,還取那麼好聽的名字。
“那毒徹底解了嗎?”江時越比較關心這個。
“解了一半。”白諭起身,一邊替傅聞赫拔針,一邊回了一句。
江時越神色一僵,一半是什麼意思?
沒解?
白諭瞥了傅聞赫一眼,“你還能再活一年。”
查季墨寒的心髒。
一年,足夠了。
“剛剛不是說了可以治好的嗎?”江時越急了,“怎麼只能再活一年了?”
雖然能再活一年是好事,可能治好,誰想被毒藥折磨?
白諭拔完了銀針,動作緩慢的收起來,不平不淡的看着傅聞赫,“你的命,先在我手裏捏一年。”
說完,白諭頭也不回的上樓。
江時越想叫住她,可傅聞赫給了他一個眼神,他就沒叫了。
忽然想起什麼,白諭頓住腳步,“想想你得罪過什麼人,這種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白諭眸光微抬,眼神驟然一冷,“你最好把你這條命保護好,我同意,你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