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喬熙看着他,心髒傳來一陣疼痛。
曾經甜蜜的過往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他溫柔的笑,他體貼的關懷,他曾經信誓旦旦的承諾......
每一幀畫面,都反射着現實的背叛。
“熙熙,我知道錯了......”
顧恒安將花遞到她面前,眼神懇切。
“那晚真的是個意外,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我心裏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好不好?”
說着,他伸出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動作輕柔。
喬熙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也避開了那束刺眼的花。
顧恒安的聲音依舊,卻再難激起她曾經的悸動。
“意外?”
她的聲音顫抖,“顧恒安,照片不會說謊,我們結束了。請你離開!”
“不,沒有結束!”
顧恒安急切地又上前一步,聲音帶着痛苦和哀求,“熙熙,沒有你,我真的快要瘋了!”
“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否認我們五年的感情,那些都是真的,我愛你啊!”
他深情的告白,卻讓喬熙更加痛苦。
“別說了......”
喬熙的聲音哽咽,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滑過冰涼的臉頰。
她不想哭,尤其是在他面前。
可巨大的委屈和心痛讓她根本無法控制。
看到她落淚,顧恒安眼中閃過心疼,更加急切地想要靠近:
“熙熙,別哭......你看,我是認真的!”
他說着,慌亂地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小盒,猛地打開,一枚鑽戒在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熙熙,嫁給我,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我一定會對你好......”
喬熙看着那枚戒指,不由得怔住。
那是自己曾經在櫥窗外幻想過無數次的款式......
這突如其來的求婚讓她忘了哭泣,只剩下呆滯和一絲混亂的動搖。
五年的感情,正在瘋狂沖擊着她脆弱的神經。
就在喬熙搖搖欲墜的瞬間。
“呵。”
一聲極輕充滿嘲諷的冷笑,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傅宴臣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幾步開外。
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姿態閒適,眼神卻冷得像冰,落在喬熙帶着淚痕的臉上,和那枚刺眼的鑽戒上。
“這戲,演得可真夠廉價。”
他薄唇輕啓,聲音不高,卻帶着令人膽寒的輕蔑。
顧恒安看清來人竟是傅宴臣,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字。
他顧家雖然也算富裕,在本地也稱得上普通豪門,但在傅家這種真正的頂級財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一個面帶焦急的中年男人氣喘籲籲地小跑過來。
正是顧恒安的上司——與傅氏有合作關系的、榮氏集團的老總,榮濤。
他嚇得魂飛魄散,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傅總!您怎麼在這兒?”
他慌忙上前,看都沒看顧恒安一眼,對着傅宴臣點頭哈腰,
“這是怎麼回事?顧恒安!你搞什麼鬼?”
傅宴臣卻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聲音平靜無波,“喬熙。”
“真正愛一個人,就不會在擁有她的時候,去碰別的女人。”
這句話,瞬間讓喬熙腦中的動搖凍結。
她猛地看向顧恒安,眼神裏最後一絲的感動徹底消失,只剩下清醒的厭惡。
她聲音帶着決絕:“收起你那廉價的愛,別再讓我看見你,惡心。”
說完,喬熙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傅宴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極其淡漠地掃了顧恒安一眼。
那眼神裏的輕蔑和漠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榮濤瞬間會意,臉色鐵青。
他猛地轉身,對着顧恒安厲聲呵斥,聲音帶着急於撇清的憤怒:
“顧恒安,你被開除了!馬上給我滾,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顧恒安被傅宴臣這致命一擊和喬熙瞬間冰冷的眼神刺得渾身發抖。
他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盡褪,捧着鑽戒的手劇烈顫抖。
最終,在自家老板的咆哮聲中,顧恒安狼狽不堪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消失了。
傅宴臣立刻邁開長腿,幾步便追上了喬熙。
“喬熙。”他沉聲喚她。
喬熙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只是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眶的酸澀,聲音帶着強裝的平靜:
“傅總,抱歉......我、我想去下洗手間。”
話音未落。
強健有力的手臂猛地從身後伸來,將喬熙整個人攬進一個寬闊堅實的懷抱裏。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喬熙淚痕未幹的小臉上。
而後伸出手,輕柔地擦過喬熙臉頰上冰涼的淚痕。
喬熙渾身一顫,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眸,對上他深沉如海、翻涌着復雜情緒的目光。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着一種罕見的溫柔,
“在我面前,不用強撐。”
傅宴臣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按在自己懷裏。
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卻笨拙溫柔地安慰道:“想哭......就哭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喬熙一直強撐的堅強瞬間崩塌。
她緊繃的身體癱軟下來,強忍的淚水洶涌而出。
喬熙不再掙扎,任由自己埋首在他胸前,肩膀劇烈地抽動着。
壓抑的嗚咽聲從他胸口悶悶地傳來,帶着巨大的委屈和心痛。
傅宴臣沒有說話,只是更緊地擁抱着她,一只手輕輕拍撫着她顫抖的脊背。
另一只手則溫柔憐惜地,撫摸着她的長發。
傅宴臣感受到懷中人兒壓抑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浸溼了自己的胸襟。
他低頭,目光落在她濡溼的睫毛和紅唇上。
深邃的眼眸鎖住她水光瀲灩的眸子。
“別哭了......”
他低啞的嗓音帶着蠱惑人心的磁性,指腹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摩挲。
喬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驚得渾身一僵。
抬起淚眼,撞進他翻涌着濃稠欲念的眼底。
那裏面不再是審視,而是滾燙的、毫不掩飾的渴望。
“再哭......”
傅宴臣俯身,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聲音低啞,“我就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