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賈家！賈張氏天天指桑罵槐，說我們家是絕戶、占着好房子浪費、說我家男人死絕了活該倒黴…
還有那個秦淮茹，她就是表面裝好人，背地裏總想順走我家糧票
還有傻柱這個混蛋！他經常故意把髒水潑到我家門口，還堵着咱家的門罵，說我們是資本家家庭住着這麼大房子，要跟我們家劃清界限…
今天…今天更是要砸門搶房！哥你再不回來，我和媽…我和媽真的就要被他們活活逼死了啊！嗚嗚嗚嗚……”
林小花泣不成聲，每一句話都像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剖開了這四合院五年來的“和睦”假象，露出了底下蛆蟲般，蠕動的醜惡和貪婪！
林棟輕輕拍着妹妹的後背，他的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但他開口的聲音，卻低沉沙啞，蘊含着即將爆發的、毀滅一切的火山：“小花不哭了。哥回來了。”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發出金石之聲：“從今天起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哥也給你和媽扛着。”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已經徹底化爲冰原的眼睛，再次鎖定癱軟如泥的易中海。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微微側頭，對着一直如同最忠誠的獒犬般，護衛在側後方、眼神警惕掃視全場的小張，幾不可查地、極其迅速地使了一個眼色。
那是一個在槍林彈雨、無數次生死邊緣中培養出的、只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眼神。
含義精準而冷酷：立刻！最快速度！通知咱們得人！我要這裏被徹底包圍！
小張心髒猛地一緊，隨即涌起的是絕對的，服從和高效的執行力：“團長，您的包。”
他上前一步，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只是例行提醒，同時將那個簡單的行李卷，穩穩放在林棟腳邊。
但在彎腰放包的瞬間，他的嘴唇幾乎不動地，快速低語了一句：“明白！”
下一秒他猛地挺直腰板，腳跟一磕，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和眼神交流，驟然轉身！
整個人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獵豹，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身影一閃，便已穿過月亮門，沖過中院，腳步聲如同急促的鼓點，迅速遠去，消失在垂花門外，執行命令去了！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眼花繚亂，等到院裏那群被嚇破膽的禽獸們，遲鈍的大腦反應過來時，
小張早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緊迫感。
易中海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啪”一聲斷了！他當然知道那個警衛員去幹什麼了！這是要去搖人啊！
要把事情徹底捅到天上去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街道辦王主任鐵青的臉，派出所民警冰冷的手銬，
軋鋼廠保衛科嚴肅的調查，甚至…甚至軍區來人的雷霆之怒！
做完這一切，林棟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他，那眼神裏沒有了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打量死物般的冰冷：“易中海。”
他開口了，聲音平緩得可怕，卻帶着千鈞重壓：“別癱在那兒裝死狗了。
也別琢磨着怎麼用你那套，‘尊老愛幼’、‘團結互助’的狗屁道理來糊弄我。”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彈殼，和慘哼的傻柱：“聽見剛才那聲動靜了嗎？
你覺得，那是放鞭炮嗎？你猜猜因爲這聲槍響會引來什麼人，
我告訴你易中海最多十分鍾，聽到這‘鞭炮’聲的街道辦主任、派出所的所長、軋鋼廠保衛科的幹事…
哦，說不定還有我49城部隊的糾察，你猜猜他們會帶着多少人，以多快的速度，把你這‘先進文明’的四合院給圍了？”
易中海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臉色徹底灰敗下去，眼神絕望。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事情超出掌控了，全要完！
對於一旦上面來人，今天這樁樁件件，根本瞞不住！強占軍烈屬房產，逼得軍烈屬咳血重病，克扣軍烈屬軍屬撫恤金生活費…
無論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他這輩子積攢的那點“威望”和“人設”，也即將徹底崩碎！
林棟的聲音繼續慢悠悠地響起，像貓戲弄爪子下的老鼠：“你呢，現在還有最後一點時間。
可以讓你好好組織一下語言，要想清楚哦，怎麼跟我解釋？怎麼跟馬上就到場的各位領導解釋？
解釋你易中海，是怎麼帶着全院老少，‘團結互助’地把我林家這對孤女寡母，往死裏逼？
解釋你怎麼就敢光天化日，煽動傻子，強砸軍烈屬家門，意圖強占國家承認的私房？”
林棟每問一句，易中海的腦袋就往下耷拉一分，幾乎要埋進自己尿溼的褲襠裏。
“而且…”林棟的聲音驟然變得森寒刺骨，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易中海啊易中海，聽我妹妹剛才的話，易中海你這五年，活兒幹得挺全啊？軟刀子硬刀子一起上，是真沒給我林家留活路啊？”
他猛地踏前一步，雖然摟着妹妹，但那沖天的煞氣，卻仿佛凝成了實質！
“易中海！你給我聽清楚了！以前我林家頂梁柱不在，男人都在前線保家衛國！讓你們這群陰溝裏的臭蟲，蹦躂了幾年！但是現在！”
他聲音猛然拔高，如同炸雷：“老子林棟！回來了！！”
他手中的槍口“唰”一下抬起，雖然不是直接指着易中海，
但那冰冷的死亡威脅，讓易中海感覺自己的頸動脈，都在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子彈撕裂！
“今天！你要是給不出一個，能讓我‘滿意’的交代…”林棟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如同地獄傳來的索命魔音，帶着一種瘋狂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脖子上頂着的那個只會噴糞的玩意兒，我看也就沒必要留着了。老子幫你取了，清理一下院子裏的垃圾，如何？嗯？”
“呃……”易中海喉嚨裏發出一聲，怪異的抽氣聲，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身下的尿漬又擴大了一圈。
“呸！廢物！”林棟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和厭惡，仿佛看一堆臭不可聞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