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隙崩潰的強光與巨響過後,黑風山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魔化生物失去了裂隙提供的魔氣源泉和“劇情”驅動力,變得茫然失措,很快就被反應過來的玩家們清理一空。
活下來的玩家們面面相覷,臉上混雜着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濃濃的困惑。剛才那恐怖怪物是什麼?怎麼突然就消失了?那個SSS級大佬最後做了什麼?還有那個治療師,她的聖光怎麼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
沒有人能給出答案。系統也保持着異常的沉默,沒有任務完成提示,沒有獎勵結算,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危機從未發生過。
陳昊喘着粗氣,感受着體內因施展“狂獅怒吼”而有些空虛的鬥氣,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興奮。他剛才,居然和那種級別的怪物對抗了!雖然只是補了最後一擊,但那種參與感,遠比獨自砍怪升級刺激得多!他看向山坡上林黯的身影,眼神中多了幾分真正的信服。
蘇沐晴則默默走到那些被她用“淨化”規則救回來的重傷員身邊,檢查他們的狀況。她能感覺到,自己與“聖光之源”的聯系依然有些滯澀,系統似乎在重新評估她的權限。但看着那幾個本應死去的人此刻平穩的呼吸,她心中那份掙脫命運的快意,壓過了對系統懲罰的擔憂。
林黯從山坡上走下,臉色有些蒼白。強行解析系統操控的“清理者單元”並實施幹擾,對他的精神和能量消耗極大。但他眼神明亮,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此地不宜久留。”他言簡意賅地對陳昊和蘇沐晴說道,“系統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反撲只會更猛烈。”
他沒有理會其他玩家投來的或好奇、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帶着兩人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幾道身影匆匆趕到現場。爲首的是一個身穿華麗法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他看着一片狼藉、卻已恢復平靜的山麓,眉頭緊鎖。他是被系統“安排”來解決這次危機、收獲聲望和奇遇的“天命之子”之一,卻來遲了一步。
“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林黯,還有陳昊、蘇沐晴,他們做了什麼?”他對着手下吩咐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被搶了風頭的不悅和深深的忌憚。
……
曙光村,邊緣地帶一間廢棄的木屋內。
這是林黯臨時找到的落腳點,足夠隱蔽。
屋內,三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陳昊心有餘悸地問道,他之前光顧着興奮,現在回想起來才感到後怕。
“系統的‘殺毒軟件’。”林黯用一個他們能理解的比喻解釋道,“我們這些‘病毒’活躍度太高,它自然要啓動清理程序。”
蘇沐晴臉色微白:“它以後會一直用這種方式對付我們嗎?”
“不會這麼頻繁,但肯定會更隱蔽,更防不勝防。”林黯分析道,“直接動用高階虛空生物消耗太大,也容易引起其他‘數據’的警覺。我猜,它接下來會更傾向於利用‘劇情殺’,或者……引導其他的‘天命之子’來對付我們。”
他看向陳昊和蘇沐晴:“尤其是你們,系統對你們的控制權限更深,它很可能會通過發布針對性的任務、提供我們的‘弱點信息’等方式,讓你們在不知不覺中成爲它的刀。”
陳昊和蘇沐晴的心都是一沉。這無疑是最陰險,也最難防備的方式。
“那我們該怎麼辦?”陳昊急道。
“首先,消化這次的收獲。”林黯取出了那個裝有陳昊“天賦冗餘數據流”的水晶瓶,以及蘇沐晴那絲“聖光烙印”。
“我需要時間解析這些,嚐試理解系統運作的底層邏輯,並找到強化我們自身、屏蔽系統感知的方法。”他看向兩人,“在此期間,你們要盡量低調,避免觸發新的主要劇情。陳昊,你的‘無盡成長’可以繼續,但盡量選擇系統監控較弱的區域。蘇沐晴,你的治療能力暫時不要動用那絲‘淨化’規則,以免再次引起系統警報。”
兩人點頭表示明白。
“其次,”林黯目光變得深邃,“我們需要信息。關於其他‘覺醒者’,關於這個世界更多的‘漏洞’和‘異常點’。”
他回想起荒火日志中提到的“世界邊緣的數據漣漪”和“規則裂痕”,以及哀嚎洞穴那扇“不應該存在的門”。這些地方,或許藏着系統也無法完全掌控的秘密。
“我會想辦法收集情報。”蘇沐晴主動請纓,“以治療師的身份,更容易接觸到不同的人。”
“我負責打架和探索。”陳昊拍了拍胸口,“需要動手的時候叫我。”
初步的分工就此形成。
就在這時,三人的系統界面,幾乎同時輕微地閃爍了一下,一條新的、看似普通的全服公告緩緩刷出:
【全服公告:神聖聯盟已正式成立!聯盟由多位天賦卓越的勇士發起,旨在維護艾澤拉大陸的和平與秩序,共同應對未知的威脅。聯盟總部設於主城‘聖輝城’,歡迎所有有志之士加入,爲大陸的未來而戰!】
公告下方,還列出了幾位聯盟發起人的ID和模糊的影像,無一不是氣場強大、裝備精良,周身仿佛環繞着無形的“主角光環”。
林黯看着那條公告,眼睛微微眯起。
“看,‘它’已經開始組建‘正規軍’了。”
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悄然彌漫在小小的木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