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閣是雪府會客的地方,雪言站在門口往裏瞧,寬敞,簡單,雅致。
堂屋裏一位美貌婦人正端着茶杯品茶,此人是雪格的母親易蓮舟,也就是雪府的二夫人,當今滄溟國第一世家的當家主母,正氣急敗壞的數落輪椅上的婦人。
“我說大嫂,你瞧瞧你生的一對好兒女,瘋的瘋傻的傻,你也不管管,今日那個傻子又去糾纏大殿下。”
輪椅上的女子清瘦至極,幾乎是皮包骨頭,面色是病態的白,還時不時的咳嗽幾聲,看上去弱不禁風,雪言禁擔憂今晚此人會不會死去。
那婦人雙手扶在扶手上,露出一截詭異的手,五根手指的關節異常腫大還有些透明,手掌處卻是皮包骨,如同藤蔓上吊着五個葫蘆。
婦人腿上搭着一條半舊的薄毯,依舊掩蓋不住主人的瘦弱。
她無動於衷,輕聲哼了一聲:“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她又不是第一次糾纏大殿下,多一次少一次沒什麼區別。”
易蓮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水都濺出來些:
“胡文姬,這次你的女兒闖了大禍,讓人把大殿下給打了,而且打成重傷,現在大殿下吃了兩顆愈傷丹都還沒好呢,你就讓她洗幹淨脖子等着吧,這回大殿下可饒不了她!她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杜嬤嬤和趙嬤嬤氣不過去教訓她,她可倒好,不但不認錯,還把兩人給打的渾身是傷,現在都起不來了!豈有此理,反了天了!”
胡文姬只是譏諷的笑了笑,仿佛雪言是個陌生人一般:“她打了大殿下?這不可能,她對人家那麼癡迷,怎麼會動手打他?退一萬步說,就是真的想打他,那個傻子打得過大殿下嗎?大殿下可是大宗師境,在滄溟國都少有對手,你可別糊弄我消息閉塞。”
易蓮舟哼了哼,挑眉反駁:“傻子?我看是裝傻?她裝瘋賣傻十幾年,把我們二房耍的團團轉,今日在街上可是風光的很,讓人把大殿下打的渾身是血,還讓人把格兒差點凍死,逼着大殿下和格兒給她認錯,出盡了風頭,她哪裏傻了?”
易蓮舟容貌精致,卻透着股狠厲,咬牙加重了最後兩個字,慢條斯理的撥着茶盞中的茶葉,幸虧雪格修習冰系術法,沒有傷到根本:“你若是阻撓我懲治雪言,別怪我翻臉無情,斷了敏華的藥!”
輪椅上的婦人手指微微一動,終於開口,語氣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敢!雪言在外面闖了什麼禍,得罪了什麼,還有你們怎麼處置雪言我不管,但是我兒的藥不能斷。”
“要我說呀,敏華的魔毒是解不了了,都三年了,吃了多少名貴的丹藥,雪府爲了救他往裏砸了多少銀子,數都數不清。不是我說你們大房,咱們雪府也不是金山銀山,敏華就是個無底洞,咱們的銀錢不能再堵這個無底洞了!”
“無底洞?你們別忘了,雪家如今的家底都是你大哥和敏華掙下來的,想斷敏華的藥,門兒都沒有!”胡文姬語氣堅定聲音卻不大,淡淡的音符裏透着不可反駁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