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袖大聲的叫道:“海星!海星!這呢!”海星聽見有人叫她,轉頭就看到自己的嫂子,心裏暖暖的,好久沒人來接她放學了邊跑邊叫:“嫂子!嫂子!你來接我啦!”
跑到許紅袖身邊,高興的圍着她轉。海星高興,門衛室裏的王雪峰,真的快冷成雪峰了。
李叔看他這樣,也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哈哈哈,白惦記了,人家女同志結婚了。”說完還拍拍他的肩膀。
王雪峰苦笑了一下,聲音都透着沮喪說:“李叔我回家了!”李叔擺擺手說:“走吧,走吧!
他走出校門的時候,許紅袖她們已經騎自行車走出很遠了。王雪峰心裏說不清啥滋味,怎麼就結婚了呢。
正在回家的許紅袖不知道,有個男人黯然神傷,正在和海星說想蓋房子的事“海星,我想在咱家蓋個房子,開個小賣部,你說行不行?”
雖然說家裏現在是許紅袖做主,不過那畢竟是楊家的房子,許紅袖還是想征求一下海星的意見。
海星有些驚訝,因爲以前嫂子不愛說話,做事情也是默默的做。沒想到嫂子居然要做生意,不過嫂子上次醒來之後就不一樣了,現在這樣也特別好,讓她覺得安心。嫂子做什麼她都支持。
想完這些就馬上給了答案“好啊,嫂子想做什麼我都支持,咱們要賣什麼啊?是像鎮裏那些商店一樣嗎?”
許紅袖聽到海星同意,也很高興的答道:“對啊,這樣村裏人應該都會來咱家買東西的,也能掙點零花錢。”
海星聽嫂子這樣說,心裏也對小賣部充滿期待,還興奮的說:“以後我吃零食就不用花錢了。”許紅袖也笑着,心裏想還是個小孩子。
回到家,兩人吃完晚飯,就開始量院子裏的尺寸,門口這一塊地剛好能蓋兩間30平的屋子,還能在邊上留一個三米寬的門。
開小賣部肯定是夠了,兩間屋子一換做小賣部,一間做庫房剛好。明天就去找大哥問問要多少錢?
第二天早上許紅袖就去找了大哥,到家說了要開小賣部蓋房子的事,許大哥說:“蓋兩間房大概需要兩千塊,加上進貨你有這麼多錢嗎?”(作者說價格方面不要較真哦,都是爲了劇情)
許紅袖想了想說:“應該還夠,過段時間賠償款就下來了,我錢肯定夠。”姚麗君聽妹妹這麼說,轉身就進了屋。
許紅袖看嫂子進屋了,以爲嫂子不願意讓她開小賣部,還在想要不要去哄哄嫂子。就見嫂子從屋裏又走了回來,手裏還拿着錢。
姚麗君走到許紅袖面前,把錢遞給她說:“這是一千,你先拿着用,不夠我在給你拿。”
許紅袖把錢推回去說:“嫂子我有錢,不用給我拿錢。蓋房子我不太懂你和大哥幫我拿拿主意就好。”
姚麗君堅持要給錢,許紅袖只能說“之後錢不夠了,再管她借。”這才阻止了她繼續給自己塞錢的動作。
許大哥是個坐不住的,知道這個事,就要去村裏找蓋房子的包工頭,一起去許紅袖家量尺寸。許紅袖凳子都沒坐熱又讓她哥拉回了家。
村裏包工頭叫許興旺,按輩分許紅袖要叫他叔,幾人到了許紅袖家,許紅袖就和興旺叔說大概要建什麼樣的屋子。
興旺叔不愧是專業的,很快就估算出了價格說道:“這個房子比較簡單,地基也不用打太深,包工包料管飯是1800,不管飯就要2000。工期大概是20多天。看你們怎麼定?”
許紅袖不懂,等自己大哥說話。許紅河一聽就知道興旺叔給的是實在價格。就說:“不管飯了,紅袖也做不過來這些人的飯。”
興旺叔點點頭說:“可以,那你們看什麼時候動工?”
這次就要要許紅袖自己了,她想了想這幾天還要去趟市裏看看貨源,就答道:“一周之後動工吧。”
興旺點頭說:“行,那我這幾天就要給你備料,磚、石頭、木頭都要先運過來。這幾天家裏要有人看着。”
這個人就只能是許紅河了,在家住了沒幾天的許紅河和姚麗君,又住到了妹子家。這次準備弄完房子再回去。
興旺叔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有磚拉回來,姚麗君和許紅河就忙了起來。
許紅袖這會已經坐在了去市裏的車上。這會兒她有點難受,她倒是不暈車,可這大巴車太味了。
這會的大巴車可真是啥都有,抽煙的大爺;暈車正在吐的大姐;還有綁着腿正在拉屎的雞。
許紅袖覺得自己真的快暈過去了,她終於知道,這會的人爲啥不願意出門了,太受罪了。
兩個小時大巴車終於到了市裏,下車她想猛吸幾口新鮮空氣,卻又吸了一鼻子汽油味。現在味道更復雜了。
找司機打聽了下午回鎮裏的車有4點和5點兩趟後,就快速的出了汽車站。
許紅袖上輩子出差是來過C市的,那會這裏已經高樓林立,發展的很好了。現在這個城市還沒有很多高樓,整體感覺樸素很多。
許紅袖今天穿了白色襯衫、淡藍碎花半身裙,頭發還是半扎發,一雙白色皮涼鞋。整體感覺有點港風,再搭上她明豔大美人的長相,170的身高,真的是很亮眼。就是皮膚還有點黃,不過不影響她走在街上依然吸睛。
許紅袖不太了解市裏什麼地方有批發市場,就想找個地方吃個飯,然後順便找店家問問。
許紅袖找了一家面店,坐下點了一碗面,她挑了個面對店門口的桌子,想好好看看現在這個城市,和這個時代的人。
一會店裏老板娘端來了面,看她好看又盯着門口看,一臉好奇的樣子就主動搭話。“小姑娘不是本地人?”
許紅袖聽到老板娘主動搭話,心裏高興趕緊回道:“我是下面平縣的,沒怎麼來過市裏,有點不熟悉。”
老板娘看她這樣好看,忍不住想多聊兩句:“那你這次來市裏是辦事?”
許紅袖裝作不諳世事的說:“我來親戚家,本來說來接我,出了車站也沒看見人。”又裝作爲難的說“我都等了半小時了,也沒見到,可能是有事耽誤了。”
老板娘看她這麼爲難說:“知道地址嗎?可以找找看。”
許紅袖不好意思的說:“不知道具體地址,但他家在批發市場有攤位,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您知道批發市場在哪嗎?”
老板娘也是個熱心的又追問道:“賣什麼的批發市場啊?市裏批發市場好幾個呢。”
許紅袖一本正經的答道:“好像是批發日用品、調味料什麼的,聽說好多小賣部在那進貨。”
老板娘恍然大悟說:“那就是城南的批發市場,那邊的是日用品,其他批發市場都不賣。你一會從對面坐2路公交車,到城南市場下就行。”
許紅袖高興了,說“謝謝您了,我一會去找找。”說完就快速吃完面,打了聲招呼,就去對面等車了。
其實剛剛打聽的時候是可以直接問的,可是90年代還在嚴打期間,治安一般。剛店裏的人也不少,她不想讓別人知道,是自己一個人來市裏的。
如果別人知道她來看進貨,可能會猜測她身上帶了錢,萬一有人有什麼壞心思,這不是給人家送菜嘛。沒辦法,就是防備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