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罪無可恕
一股寒氣,從厲廷燁的頭頂,瞬間竄到了腳心。
他愣在原地,眸子一寸寸地驟縮,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撕扯。
他眼眶泛紅,目光僵硬地停在那盆血水裏。
那是......她胃裏的東西?是她嚼碎了還沒能消化的衛生紙?是沾滿了她鮮血的衛生紙?
“她......她爲什麼會吃這種東西......”他的聲音,幹澀得像是從砂礫中擠出來的。
齊湛冷漠地看着他,眼角卻染上了淚:“我還想問問你!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她才會去吃衛生紙來飽腹!”
是他!
是他把她鎖在了臥室裏,整整四天!四天不給飯吃,她才會去吃衛生紙!
厲廷燁有輕微的胃病,他知道胃病發作的滋味有多難熬,更何況......她是胃癌晚期。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伸手攥住那個塑料盆,因爲太過用力,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猙獰地凸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胃病......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如果他知道,他絕不會......
他低下頭,看着盆裏的血水,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副畫面:她蜷縮在冰冷的房間裏,將紙塞進嘴裏,一邊吐血,一邊艱難地往下咽......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明知道,這個女人最怕疼,也最怕苦。
厲廷燁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失神地看着四周,試圖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淮竹在重症監護室,”齊湛的聲音冰冷,“你看完她,要是真有半分愧疚,就和她離婚吧,別再牽累她了。”
厲廷燁終於有了反應。他放下手裏端着的盆,目光直視着齊湛,一字一頓地說:“沈淮竹這輩子,都是我的老婆。我不會和她離婚。”
他會彌補她。
他終於給自己對她的感情找到了一個定義——不是愛情,只是愧疚,和男人該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就算她死了,”他補充道,“她也只能是我厲家的人,是我厲廷燁的夫人。”
他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扎在齊湛的心上。他氣得渾身發抖,沖上去就想一拳打爛厲廷燁那張惡心的嘴臉,卻被一旁的醫護人員死死攔住。
“齊醫生!冷靜!這裏是醫院!”
齊湛深吸一口氣,咬緊後槽牙,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一口牙都咬碎。
“厲廷燁!你害淮竹還不夠慘嗎?!”
“那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齊湛從未見過像厲廷燁這般厚顏無恥之人!他覺得,用“畜生”兩個字來形容他,都是對畜生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