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姐看了一眼劇烈咳嗽中的齊洛，很有一些不能理解：
“二十一世紀，聽到這樣的事情，有這麼驚悚嗎？”
“沒有，沒有，”齊洛連忙擺手，“並沒有感覺到驚悚，我尊重這個世界所有不會妨礙到別人的愛好。”
“那你爲什麼咳嗽得這麼凶？”馮小姐問。
“剛才被煙嗆到了，”齊洛解釋道，“可能是我的肺不怎麼適合二手煙吧。”
“Sorry！”
馮小姐道了一聲歉，要把手上的那支煙給掐滅。
“沒事，你繼續抽，我適應一下就可以了。”齊洛道。
這是幫他完成第三次相親的人，可不能把她得罪了。
馮小姐煙頭都已經摁在煙灰缸上，聽他這麼說，又收了回來，美美的抽了一大口，噴出一股煙霧來，這才對齊洛說道：
“你人挺好的，如果我不是喜歡女人，我也許真的會跟你處下來。”
齊洛心忖：“可是我並沒有結婚的想法。”
笑着說道：“沒你說的那麼好，我到現在還是單身一個人，已經很能說明情況了。”
“那是有的女人太膚淺，只知道盯着錢看，覺得你拿着那幾千塊錢的死工資，就看不上你了。”馮小姐道。
說到這個，眼神裏閃出一絲厭惡。
齊洛嘆息了一聲，苦笑着說道：“確實也有這個原因。”
“那樣的女人我見太多了，”馮小姐道，“我前面幾次分手，就是因爲錢的問題，所以我現在在努力的掙錢。”
“啊？”齊洛愕然，“你一個女的，也會遭遇到那些嗎？”
“爲什麼不會呢？”馮小姐鬱悶的說道，“她們覺得我是T，就男性化的一方，就應該承擔起男人應該承擔的責任。甚至還遇到一個，說她跟着我受到了社會的非議，承受了很大的壓力，需要更多的精神補償。艹！”
罵了一句，又猛吸了一口煙，然後又罵了一句：
“這什麼狗屁世道？”
這個時候的她，無助得像一個男人。
齊洛第一次聽說女人跟女人之間還會有這樣的問題，瞠目結舌。
道：“現在你遇到的，應該是一個不物質的女孩子了吧？”
馮小姐悶悶的抽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齊洛明白了。
恐怕還是有一些物質的。
過了一會兒，馮小姐才說道：“前幾天，她去跟人相親了，被我發現了。”
“啊？”齊洛驚了，問道，“男的女的？”
“肯定是男的，”馮小姐看了他一眼，道，“現在像我這種願意做冤大頭的女的還有多少呀？”
“你女朋友，難道不是跟你一樣的愛好嗎？”齊洛忍不住問。
“有相同的愛好，但錢才是她的真愛，跟真愛比起來，別的都沒那麼重要。”馮小姐道。
“你撞見了，然後呢？”
齊洛八卦之心起來了。
這也是一個消磨時間的好方法。
馮小姐道：“我跟她吵呀。然後她哭唧唧的跟我說，選擇跟男的相親，還不是因爲我沒本事，不能給她一個好的保障。後面又說，她可以跟那個男的形婚，但還是跟我在一起，這樣我就不用承受那麼大的經濟壓力……呵呵……還是爲了我好……”
“那現在分了吧？”齊洛問。
馮小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沒分。”
齊洛眼睛睜圓了，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因爲很快就要過年了，要把她留着過年嗎？”
馮小姐臉色一紅，頗有一些尷尬，道：“我是個舔狗，還是舍不得她。”
“那她一定很漂亮吧？”齊洛道。
“跟漂不漂亮無關，我是真的喜歡她，跟她已經處了一年多了，除了有點太愛錢了，別的方面她還是挺好的，”馮小姐道，“她也有她的難處……”
齊洛“哦”了一聲，心裏想着：“這是一個死舔狗！”
又問道：“你做電商，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我們收入不穩定的，看銷售數據，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有幾萬塊，差的時候兩三千。”馮小姐道。
“那比我強多了，”齊洛道，“我一個月到手收入四千都不到。”
馮小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找對象很難了。”
齊洛苦笑：“不是很難，是根本就沒有可能。”
他不想結婚是一回事，沒有條件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他現在這樣的工資水平，確實很難被女孩子看上。
馮小姐看着他，又抽了一口煙，若有所思。
齊洛被她看得有一些不自然了，笑着問道：
“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沒有，”馮小姐道，“我在考慮一個問題。”
齊洛震驚：“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馮小姐連忙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喜歡的是女人，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齊洛這才放心：“那就好！你這個表情嚇了我一跳。”
馮小姐不高興了：“不是，雖然我確實比較男性化，就一假小子，但我長得也不醜吧？看上你了，也不至於把你給嚇到吧？”
齊洛認真的看了馮小姐一眼。
她還刻意的挺了一下胸。
確實是女人。
長得也比較清秀那種。
但真不是他喜好的那一類。
他對這種男人婆的裝扮無感。
小心的解釋道：“跟外貌無關，跟愛好有關。”
“你放心，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的，”馮小姐說道，“我不是那種雙性，我就是喜歡女孩子，我的取向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那你現在可以說一下，你在思考什麼了。”齊洛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處下去。”馮小姐道。
齊洛看着她不說話，眼神裏滿是譴責——你剛才不是說絕對不可能的嗎？你騙我？
馮小姐臉一紅，道：
“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這種相親可以繼續下去，這樣我家裏以爲我正在談對象，就不會催我了。我看得出來，你是不想結婚的，出來相親，應該是也是跟我一樣，家裏在催你吧？這樣你也可以拿我來當擋箭牌。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你說是不是？”
齊洛心忖：“我們才不一樣，我是系統在催我。”
不過心裏還是有一些動搖：“不知道跟一個人重復相親，是共計一次，還是每一次都算做一次有效相親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可以的。”
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那麼厲害的系統，怎麼會留下這麼大一個bug？
但他還是想試一試——萬一呢？
考慮了一會兒，點頭道：“也不是不可以。”
過幾天試一下，可以就長期合作下去。
她向父母交差。
他向系統刷bug。
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
馮小姐臉上露出了笑容，站了起來，向他伸出了手：
“齊先生，合作愉快！”
齊洛握住了她的手，也微笑着說道：
“馮小姐，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