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璃從茶館出來,坐進車裏,不自覺揉了揉胸口。
有點酸疼。
wx響了聲,雲青璃以爲是唐曉悠發來的,忙打開看。
卻是剛剛添加的周懷瑾。
【沈太太跟傅總認識?】
【?】
【沒什麼,主要看看你拉黑我沒。】
雲青璃,“……”
真是莫名其妙。
恰好這時唐曉悠wx進來了,雲青璃立刻切出去。
【悠悠球:屏蔽器安排上了,賊頭鼠腦gif】
雲青璃眸光微亮,回復她一個摸摸貓貓頭的表情包。
從對話框出來,雲青璃又看到了周懷瑾那條微信。
傅總?
所以,他姓傅啊。
雲青璃又想到周懷瑾說去年沈寒舟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獎杯是那男人頒發的事情。
從前,沈寒舟的事情,她都很重視也記得很清楚。
那次商圈頒獎典禮她也去了的,在台下看着沈寒舟上台領的獎。
可惜當時她滿心滿眼都是沈寒舟,並沒留意到頒獎人。
不過,頒獎人身份,她當時還是特意查過的。
傅雲霽,在商圈,他是權勢金錢的代名詞。
背景深厚,不同沈寒舟這樣的草根新貴,傅雲霽出身京都老牌豪門傅家。
財富積攢幾代人,追溯到清朝甚至更早。
近代傅家是空運起家,之後房地產金融科技銀行娛樂文化等等各行各業都有涉足,財富不可估量。
傅雲霽被稱作是京圈太子爺,他比沈寒舟小一歲,已在商界涉足頗深,年紀輕輕身價千億,叱吒風雲。
據說傅家商業帝國雖早不靠空運支撐,但傅老爺子卻極傳統守舊,認爲空運是傅家基石,絕不能丟。
故此,想爭家主先到傅氏航空公司歷練,先做機長。
上得了天,才配去握傅氏的操縱杆。
而傅雲霽天縱奇才,太子爺是最年輕機長記錄保持者,目前也是傅氏航空的總裁,據說離掌傅氏大權只一步之遙了。
“阿璃,到時你只準看我,不能看他!”
雲青璃還記得去年頒獎前沈寒舟說的話。
“我當然只看你了!我老公這麼帥,我哪兒看的到別人?不過,沈先生何時這麼沒自信了?”
“傅雲霽畢竟是天之驕子,可他也就占個出身優勢,我相信再給我十年我不會比他差的,所以老婆,你不要看別人!”
“好好好,絕對不看!一眼都不看!”
往昔記憶浮現眼前,雲青璃撇撇嘴,有些納悶。
傅雲霽這麼帥,她當時是怎麼做到完全漠視只看沈寒舟的?
從前,她果然是睜眼瞎。
晚上。
沈寒舟難得一直在家中,但他發現從前只要他在家就一直黏在他身邊的雲青璃卻整晚都不見蹤影。
他找到雲青璃時,女人在起居室的窗邊對着筆記本飛快敲打着什麼。
她很專注,竟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沈寒舟走過去,彎腰看向屏幕,“老婆,在做什麼?”
雲青璃這兩天都在惡補四年來落下的專業知識和行業最新技術發展,她每晚都整理重點和自己的問題做成PPT發進恩師鍾教授的郵箱。
已經連續發了三封,即便還沒收到過老師的回復,但她也會堅持下去。
她要讓老師知道她的決心,這次她不會再半途而廢。
“整天在家無聊隨便看看。”雲青璃下意識擋了下屏幕。
沈寒舟靜靜注視她兩秒,竟是伸手直接幫她按了關機鍵。
“你幹什麼!我還沒保存!”
雲青璃惱怒不已,沈寒舟卻將筆記本從她面前拿走丟在了一邊兒,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
“老婆,你現在的任務是盡快養好身體備孕,最近湯藥都喝了嗎?黃醫生怎麼說?”
他神情關心,雲青璃卻要壓不住心頭憤恨和厭憎,她似笑非笑。
“懷孕男人一樣重要,我一直都在努力,倒是你,不能光說不練。這樣,我明天先給你報個檢查,你也去查查,我們才好共同努力。”
“我查什麼?”沈寒舟蹙起眉。
“查精子質量啊,再查查睾丸附睾這些生殖系統有沒有異常,睾酮激素水平有沒遺傳病什麼的。”
呵,鬼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染上髒病了。
說不定渣男也是遺傳的,配生孩子嗎?
雲青璃不顧沈寒舟黑下來的臉,推開他就出去了。
沈寒舟看着她冷清的背影,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怎麼覺得她好像內涵他很多,是他的錯覺嗎?
就因爲他將她丟在半路上,她就這麼跟他鬧?氣性未免太大了。
等他回到臥房,雲青璃都已經睡下了,沈寒舟躺在女人身邊,從背後靠過去。
“老婆?我沒有任何問題,你可千萬別給我報什麼檢查……”
雲青璃閉着眼睛裝睡,心中冷笑。
男人何其自私,老婆爲其生兒育女把命搭上,他們怕是多做一項檢查都嫌委屈呢。
沈寒舟見她沒一點反應,以爲她睡着了,嘆了口氣將她翻了個身抱進懷裏,閉上了眼睛。
良久,雲青璃睜開眼睛,從他懷裏掙開,翻了個身。
同床異夢。
翌日,雲舟科技。
蘇可可抱着堆待籤的合同進了總裁辦公室。
“沈總,這些都是待籤的文件,周助讓我送進來的。”
蘇可可聲音嬌柔,沈寒舟頭都沒抬,“放着,出去。”
蘇可可將文件放下,怎肯就這樣出去?
沈寒舟正看着報表,旁邊一股香風,是蘇可可繞過辦公桌將文件推了過來。
“沈總,周助說有需要緊急處理的文件,要馬上籤字的呢,您先籤字嘛。”
她手自動纏上沈寒舟的手臂,撒嬌道。
沈寒舟翻閱報表的手頓住,這才轉頭看她,他神情清冷,眼神無波。
“出去!別讓我說第三次。”
男人語氣微寒,目光落在蘇可可的手上,明顯這會兒沒有興致。
這兩天雲青璃不乖,他沒心思哄別的女人。
而且,蘇可可有些越界了,上次若非蘇可可沒分寸,雲青璃也不會疑神疑鬼的。
蘇可可微微白了臉,沈寒舟有些喜怒不定,她是有些怕他的。
她有些慌張,但她怎麼能就這樣出去呢?
那些文件裏還夾着私貨呢啊。
她一咬唇,非但沒出去,反倒腰一扭,坐在了沈寒舟的腿上,抱着男人的脖頸驕縱道。
“不要!你是不是膩了?”
沈寒舟眼底閃過一抹戾氣,抬頭看清蘇可可卻愣住。
有一瞬間,他以爲看到了白晚櫻。
他捏住蘇可可小臉,仔細打量,眼神幽暗。
“誰教你這麼化妝的?”
蘇可可豈會感覺不出他眼神和身體的變化?
她進來前特意照着那張照片化了妝,就連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名媛風,表情也拿捏的很到位。
沈寒舟的反應,讓她心裏針扎一樣又羞辱又受傷,可也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好看嗎?跟着美妝博主新學的。”蘇可可歪頭。
“不適合你,去洗掉。”沈寒舟放下撫摸蘇可可臉頰的手。
蘇可可卻挽住他的脖頸,故意在男人腿上扭動。
“可你的身體不是這樣說的呢。”
沈寒舟呼吸微重,扣住了蘇可可的腰。
蘇可可手指纏繞着沈寒舟的領帶,“快點把文件籤了,人家可不想被周助罵!”
她又伏在沈寒舟的耳邊吐氣,“等下我把文件送出去,再陪你玩,想要我做什麼都行。”
蘇可可說着,扭腰拿過那疊文件,用嘴巴咬掉籤字筆冒,將筆遞給沈寒舟看着他。
她仰慕的卑微的眼神,明顯取悅到了沈寒舟,尤其是頂着這樣一張臉。
沈寒舟神情變幻接過了筆。
這時的他不知道,其後的日子裏他都在爲這一刻而後悔痛恨自己,恨不能穿回這一刻拿筆捅死此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