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個廠房瞬間炸了鍋!宋以茉跟着宋建平,麻溜地往人流少的地方跑。
“站住!不許跑!”
“抓住那個背麻袋的!”
“堵住那邊,快!”
.......
宋以茉一邊跑,一邊心裏喊,好刺激!
到廠房廢棄牆頭,宋建平放下手中的籃子,跳上牆頭,“籃子給我。”
宋以茉把籃子遞給宋建平,“姐,伸手,我拉你上來!”
“不用。”宋以茉一個跳躍,直接跳上牆頭,抬頭瞅見宋建平呆愣愣的,她輕力度地在小弟頭上“啪”過去,“愣着幹嘛,跳!”
落地時——
“咳咳......”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從前方傳來!
陰影裏,一個穿着一身幾乎看不出原色、打滿補丁的破棉襖,頭發花白的老頭探出頭來,看向闖入他“領地”的不速之客。
那眼神裏沒有惡意,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忽然老頭目光落在宋建平的籃子上。
籃子的碎布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露出這姐弟倆剛買的紅糖米糕、豬肉。
老頭的眼神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隨後似乎想到什麼,移開了視線。
宋以茉想了一下,走到老頭身邊,把紅糖米糕給他。
“不......不要......”老頭沒有接,聲音細弱無力!
突發善心的宋以茉可不管,自顧自地做完這場“交易”,帶着宋建平回家!
宋以茉姐弟倆到家時,事情已經落幕了。
宋家對外說,吳新勇是宋以梅的對象,早上宋以梅本來要送她對象去坐火車,沒想到腳崴了。
吳新勇扶她回房間,兩個人拌了一腳,所以才躺在床上。
這麼爛的借口,虧她們想得出來!
何況有姐弟倆白天演得那一出,大家相信才怪。
只是這樣一來,宋以茉想寫的舉報信就沒多大用處了,說不定還會惹來麻煩。看來還得想個辦法,讓自家大哥離吳新勇遠遠的。
不過也不急,現在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宋建平呲溜到廚房,把籃子遞給葛招娣,“媽,那邊的人呢?”
“去火車站了。你姐呢?”沒等宋建平回答,掀開籃子,整個人都愣住。
這麼大塊豬肉得有兩三斤,還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一罐蜂蜜和幾根香蕉。
“宋以茉!”一聲怒吼打破了院子的平靜。
宋以茉傻了才出現,忙關好房門躲着。
聽到媳婦的聲音,宋志強趕忙出來,“怎麼啦!發生什麼事?”
“呦!招娣啊,發生什麼事了?”穿着青色半舊棉布的鄰居嬸子,爬上梯子從院牆上探過頭來問道。這梯子還是早上爲了看戲,特意搬過來的。
“沒事!蘭嬸子,你家小孫子好像哭了。”
“哎呦,羅香蘭你個懶婆娘,連個孩子都看不好!”蘭嬸子一溜煙跑進去屋裏了,還傳來她罵兒媳婦的聲音和孩子的哭聲。
葛招娣瞪了自家男人一眼,轉身回廚房。
宋志強忙跟上去,看到籃子裏的東西,算是明白過來了。
閨女每次心情不好,不是要買吃的就買穿的。今天從大哥手裏,拿了這麼大筆錢,不吃肉才奇怪。
葛招娣拿刀割了半斤肉出來,把籃子遞給宋志強,那意思不言而喻:拿回房間藏着。
“再割點,做白灼五花肉!給閨女補補。”見媳婦不爲所動,宋志強又說道:“以茉剛退燒不久,又遇到這事,心裏肯定很難受。”
葛招娣能說什麼!又割了半斤,轉身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