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說完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就是往門梁上一丟,繩結這麼一綁,蹦着就要把腦袋往繩圈裏送。
在一旁的顧西州瞳孔一震,上前一把將蘇南枝的手抓住。
雖然直覺告訴他蘇南枝不是真的想要找死,但是他的心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緊了一下。
見狀,本來正在圍觀的人群立刻也湊了上來安慰起了蘇南枝。
“大妹子,你可別想不開啊。”
“死不能解決問題。”
“有事和組織說,組織一定會給你解決的。”
“你要是真的死了,說不定還便宜了某些人。”
......
雖然家屬院的人平時會因爲一些雞皮蒜毛的事情吵架,但是在大事大非上戰線卻是十分統一。
蘇南枝:死是不可能死的,但是讓趙雪社死是可以的。
她往王大嫂的懷裏又貼了貼,就害怕自己的笑聲太大。
趙雪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嘴巴,聽着軍屬們的話,只想罵人。
她沒想到蘇南枝這個鄉下女人這麼彪悍,一言不合就要死要活的。
只是她話都說不出口了,現在要是改口,那不就更說明她亂說。
“我......我也沒說錯啊,今天確實只有小蘇來秦哥的院子了,不然還有誰來過?”
“而且之前家屬院可從來沒有丟過東西。”
“自從小蘇來了......”
這話一出,果然周圍的人看向蘇南枝的目光也帶上了一絲懷疑。
之前家屬院雖然也會丟點東西,但是都是些不值錢的菜,還是第一次出現秦烈家這種大規模的偷竊。
而這件事蘇南枝來了家屬院就發生了......
蘇南枝擦了擦自己沒有眼淚的臉,身手矯捷的再次上前,對着趙雪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趙雪,你就是想要把我逼死了,好給你騰位置。”
“這是我家,我爲什麼要偷東西?”
“而且就算是我偷的,我藏哪裏了?”
蘇南枝有理有據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連連點頭。
趙雪捂着自己的臉頰,再看着衆人看向自己鄙夷的目光,新仇加舊恨,也顧不上自己對外柔弱的形象,尖叫一聲,就朝着蘇南枝撲了過去。
蘇南枝可不會站着被打,一個靈活走位,躲在了秦烈的身後。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有些喧囂的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秦烈黑沉的臉上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
趙雪被嚇了一跳,有些害怕道:“秦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教訓......”
蘇南枝差點笑出聲來,“秦哥坐在輪椅上,我站着,相差這麼大的距離。”
“你怎麼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想要讓秦哥丟臉......”
秦烈再也受不了,大喝一聲,“夠了。”
他目光陰狠的盯着蘇南枝,“我家怎麼回事?”
蘇南枝一臉迷茫,“秦哥,我剛進你家的院子就這樣了,我不知道。”
秦烈還是盯着蘇南枝,雖然秦烈坐在輪椅上,臉上還頂着一個巴掌印,但是他畢竟是在戰場上經歷過各種戰士的老兵,氣勢駭人,至少本來嘰嘰喳喳的軍屬們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
蘇南枝不害怕,甚至有點想笑。
秦烈不把這些手段用在敵對勢力或者犯罪分子身上,倒是用在了她這個未婚妻的身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嫌疑犯呢。
雖然她確實是罪魁禍首。
一旁的顧西州眉頭蹙起,站在蘇南枝和秦烈中間。
“我不覺得蘇同志能夠在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內,把你家給搬空。”
“秦副營長,不如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到凌晨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人進了你家。”
蘇南枝看着顧西州的背影,心裏一股暖流劃過。
其實顧西州完全不需要蹚這趟渾水,秦烈這種小心眼的人可不會念顧西州的好,只會覺得顧西州多管閒事。
果然秦烈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和不安......
捕捉到秦烈的不安,蘇南枝眯了眯眼。
秦烈好像是在聽見顧西州說昨天晚上的時候就不安了起來。
再看一旁的趙雪眼神不安的時不時瞥向秦烈。
蘇南枝忍不住冷笑一聲。
看來昨天晚上兩個人呆在一起。
在這個嚴抓作風問題的年代,兩人這樣就是耍流氓,秦烈別說是當兵了,還可能和趙雪一起被抓去改造。
“對啊,秦哥你昨天晚上沒在家嗎?家裏這麼亂,就連你臥室裏的櫃子都被翻得底朝天了,這麼大動靜你都沒聽見嗎?”
“如果不是昨晚上偷的,那就是今天大早上偷的,秦哥,你早上是幾點出門的?”
秦烈抿唇,看着蘇南枝的目光滿是狠戾。
“我沒注意。”
他的話音未落,一旁的趙大娘立刻激動的拍了大腿,“今天大早上天還沒亮我家大寶就尿床了,我坐在院子裏洗被子好像沒看見秦副營長出門啊。”
其中一個鄰居軍嫂也忍不住出聲,“別說,我今天也在院子裏幹活來着,好像也沒聽見秦副營長家有什麼動靜。”
蘇南枝沒想到趙大娘還是個神助攻,看着秦烈額頭暴起的青筋,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秦哥,你這都當上副營長了,怎麼日子過的比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還糊塗啊。”
“晚上睡覺沒聽到動靜,早上出門也不知道時間,這讓你手底下的兵怎麼相信你。”
說到這,蘇南枝語氣忽的一頓,“還是說,昨天你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