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王府時,侍女早已備好宵夜等候。
今夜收服氾建,不僅掌控戶部,更將虎衛納入麾下,再度削弱了慶皇的勢力,令李延道心情舒暢,食欲大增。
案上擺滿牛肉、羊肉、驢肉、雲夢魚及各色時蔬瓜果。
李延道享用着珍饈美饌,品酌着瓊漿玉液,這般皇子生活倒也質樸無華。
尤其那壺酒更非比尋常,杯中物可謂價值連城——酒液中浸泡的正是草木之靈。
連日飲用此酒,讓李延道的體質時刻都在提升。
不過半月光景,他的身體素質已突破至中級戰將層次。
原先拳力約萬斤,如今已突破兩萬斤。中級戰將拳力標準在一萬六千至三萬兩千斤之間,李延道已然達標。
而精神念力的威力較武者高出兩階,這意味着他的念力戰力已達初級戰神水準。
每日淺酌幾杯便能實力精進,這般體驗着實妙不可言。
不過拳勁歸拳勁,技法歸技法,二者不可混爲一談。
李延道並未沉溺於力量暴漲的虛妄之中,每夜仍出城苦修《九重雷刀》與《精神念師秘傳基礎312式》,確保刀法念力同步精進。
慶餘年世界不過是個開端,前路尚且漫長。
.........
牛欄街的刺殺事件迅速傳遍京都,甚至波及周邊。程巨樹這個名字,就連尋常百姓也大多知曉,他是北齊的頂尖高手。
一名北齊高手竟敢公然潛入慶國京城,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慶國才子——
何等囂張!何等狂妄!何等目中無人!
京都城外舊案未平,如今竟又卷土重來,實在令人無法容忍。
百姓們很自然地將兩次刺殺歸咎於北齊,認定皆是北齊在背後指使。
北齊究竟意欲何爲?
是想挑戰慶國的威嚴嗎?
區區病弱之貓,也敢招惹威猛之虎?
慶國百姓素來自豪,這口氣怎能咽下。
一時間民情激憤,衆志成城,民間對開戰的呼聲日益高漲。
慶皇所期盼的王者大義,終於水到渠成。
此時發動國戰,無人能指責慶皇,一切罪責皆在北齊。
戶部緊急調撥糧草,兵部加緊籌備軍械,鑑查院密探紛紛出動,潛入北齊邊境乃至境內搜集情報。
整個慶國如同一部龐大機器,在慶皇的號令下全力運轉。
終於,隨着慶皇一聲令下,秦曄率軍出征,慶國大軍浩蕩殺入北齊境內。
戰火迅速蔓延,傷亡無數。
慶國國力雄厚,軍力強大,規模龐大,且備戰已久。
北齊雖爲天下正統,卻早已衰落,國力不濟,軍力疲弱,更被慶國打了個措手不及。
面對慶國的強勢進攻,北齊難以抵擋,首次交鋒便以慘敗告終。
在折損數萬兵力後,北齊大軍被迫撤退。
慶軍乘勝追擊,推進六十裏,氣勢如虹!
與此同時,親手斬殺程巨樹的李延道,也成爲京都百姓熱議的焦點。
安王李延道年僅十六,卻實力深不可測,竟能輕易擊殺北齊八品高手。
“慶國第一天才”之名不脛而走,迅速傳遍慶國,乃至天下。
登基稱帝,聲望至關重要。
如今的李延道,聲名已不遜於經營多年的太子與二皇子。
朝中官員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三皇子在此次刺殺中獲益何等巨大,也不由暗嘆其手段高明。
一時之間,不少官員開始動搖。
許多原擬投靠太子或二皇子的人,也紛紛暫緩腳步,打算再觀望一番。
---
事關奪嫡之爭,這直接關系到他們未來的前途與全家安危,因此每一步都必須極爲謹慎。
說不定,三皇子這位後來者,真能後來居上,最終登上大寶。
…………
醉仙居雅間內,
司裏裏將手下衆人召集起來,吩咐他們各自分散逃命。
牛欄街刺殺一事鬧得太大,最終必定會查到她身上,她必須盡快離開京城。
醉仙居的花船在熊熊大火中燒成灰燼,司裏裏也很快失去了蹤影。
另一邊,氾賢與藤子京也在追查這起刺殺背後的主謀。
盡管這次他們只受了些輕傷,無人喪命,
但有人竟想要他的命,氾賢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從澹州刺殺到牛欄街刺殺,這已是第二次。
不揪出幕後黑手,氾賢實在難以安心。
…………
光陰似箭,轉眼十天過去。
安王府的練武場上,
李延道獨自站在中央,四周上百名侍衛張弓搭箭,齊齊對準他。
“殿下,真的要這麼做嗎?”
嚴峰臉色發白,握弓的手微微發顫。
一旁的金虎也是同樣緊張。
只因李延道剛才下令,命這一百多名侍衛同時朝他放箭。
安王府的侍衛至少都有六品實力,一半以上更是七品高手。
百箭齊發,目標還是包圍圈中的李延道——光是想象那場面,嚴峰就已腿軟。
萬一有個閃失,他們該如何交代?
“怎麼?沒聽清本王的命令?”
李延道瞥了嚴峰一眼。
嚴峰單膝跪地,懇切勸道:“王爺身份尊貴,若有絲毫損傷,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不必多言,本王恕你無罪。”
李延道抬手,示意他起身。
見李延道執意如此,嚴峰與金虎只得硬着頭皮照辦。
一聲令下,四周利箭如雨射出。
嗖!嗖!嗖!嗖!
一時間箭矢密集如網,從四面八方罩向李延道,封住所有退路。
李延道眼中金光一閃,瞬息間鎖定所有來箭。
身影一動,他已如幻影般穿梭其中——
在仿佛放緩的時間裏,他憑借驚人的反應與敏捷,將每一支箭一一避開。
---
李延道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動,每次偏頭、側身或轉腰,便輕鬆避開了所有射來的箭矢。一百名侍衛同時放箭,竟無一人能傷他分毫。
“再快些!”李延道冷聲喝道。
嚴峰與金虎見王爺如此從容,膽氣也隨之壯了起來。周圍侍衛加快了射箭的節奏,密集的箭雨嗖嗖作響,頃刻間便將練武場的地面插得如同刺蝟一般。
李延道移動得越來越快,身影在衆侍衛眼中仿佛化作一道帶着藍光的閃電,移動間還留下道道殘影。
終於,五千支箭全部射完,侍衛們停下了動作。李延道負手立於場中,衣袍隨風輕揚,全身潔淨如初,神情依舊淡然。這麼多箭,竟連他的衣角都未碰到。
“王爺真乃神人!”嚴峰、金虎與百名侍衛齊齊跪倒,眼中滿是狂熱。他們雖知王爺武藝高強,卻未料到竟至如此境界。即便是九品上的高手,恐怕也做不到這般吧?難道王爺已突破至大宗師?
一想到此,衆人無不心潮澎湃。若王爺真成了大宗師,奪位之事豈會不成?屆時他們便是從龍功臣,光耀門楣、封妻蔭子,光是想象就令人振奮。
然而李延道自己卻並不滿意。他覺得普通弓箭速度太慢,威力也不足,即便以數量彌補,仍無法對他形成足夠的壓力。他的身法雖已入微,卻尚未達到完美境界。
這時,一名侍衛匆匆來報:“殿下,收到消息,府二公子琳|珙遇害。”
“琳|珙死了?”李延道眼睛微眯。
氾賢出城追捕司裏裏,三日前已將人帶回京城。他自然會查出牛欄街刺殺一事的主謀是琳|珙。此次藤子京未死,李延道原以爲氾賢會看在琳宛兒的面子上饒過琳|珙,沒想到琳|珙還是送了命。看來,是伍竹出手了——他從不放過任何企圖殺害氾賢的人。
不過,琳|珙之死對李延道來說,並無任何好處。
李延道真正在意的是,琳珙一死,陳萍萍即將返回京都。那位暗夜之主,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至於琳相那只老狐狸,琳珙一死,琳家後繼無人,他自然會陷入絕望。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李延道嘴角掠過一絲冷笑,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鑑查院,八卦廳。
一張長桌擺在廳中央,上面躺着的正是琳珙。
無論他生前是何等尊貴的二公子,一劍穿心之後,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鑑查院一處主辦朱格與四處主辦言若海站在琳珙遺體旁,神情凝重。
“既然殺了人,又爲何特意通知我們去收屍?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朱格捏着手中的紙條,百思不解。
這紙條是悄無聲息出現在他手邊的,事先他竟毫無察覺。
對方輕功之高、身手之詭,令他心驚。
若那人真要取他性命,他恐怕早已斃命。
言若海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問道:“字跡查得如何?”
朱格搖頭:“字跡太過工整,查不出線索。”
“那就只能從傷口推斷凶器了。”
言若海審視琳珙胸前的致命傷,判斷道:“看起來是劍傷,但傷口窄小,不像尋常之劍。”
朱格點頭附和:“我也看出來了,已派人去查最近出現在京都的頂尖劍客。若有嫌疑,立即抓捕。”
言若海沉吟道:“琳珙本身武功不弱,身邊又有衆多護衛,八品武者難以近身。凶手身手極高,至少是九品戰力。”
“據我所知,京都附近用劍高手中,有能力殺琳珙且有嫌疑的,只有兩人。”
“是誰?”朱格目光一凜,追問道。
言若海緩緩道:“其中一人,是二殿下門客——謝必安。”
謝必安雖是八品上武者,但劍法凌厲,出手迅疾,因此具備九品戰力。
京都九品高手不少,如秦曄、葉重、大內侍衛統領燕小乙,他們都有能力殺琳珙。
但秦曄已領兵出征北齊,不可能也無動機下手;葉重尚在養傷;燕小乙擅用弓箭,與凶手特征不符。
朱格下意識排除了皇子涉案的可能,繼續追問:“除了謝必安,另一人是誰?”
言若海說道:“你難道忘了葉|重在京都遇刺一事?”
朱格頓時醒悟,“是那個神秘高手!”
葉|重蘇醒後,鑑查院曾向他詢問過凶手的特征。葉|重描述那人戴着惡鬼面具,無法辨認身份,但確認那是一名劍術極高的劍客。
“難道那位神秘高手至今仍未離開京都?他究竟意欲何爲?”
朱格氣得渾身顫抖。
重傷京都守備師師長葉|重,殘殺上百精銳騎兵,犯下如此驚天血案後竟不逃離,反而繼續留在京都。這是何等的囂張狂妄,全然不將慶國和鑑查院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