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請你吃飯!”李金濤急匆匆下樓,一天沒見杜雨桐,他迫切想見到她,不僅僅是因爲要找手表,當然,手表是他的生活的“重心”。李金濤開着車快速向早晨接杜雨桐的那個站點沖去,可是,當9路車所有在此站下車的人裏,李金濤卻沒有發現杜雨桐的影子。
他開車到了杜雨桐的出租屋前,摁了摁杜雨桐的門鈴,並沒有人回應。李金濤走到傳達室裏詢問了一下,看門的警衛確實沒看到杜雨桐回來過。李金濤又回到剛才的九路站點,直到下一輛公交車抵達,仍沒有看到杜雨桐的影子。李金濤無奈,只得開車離開。
其實,杜雨桐是在前一輛公交車上。她剛要下車,就看到艾文的車停在了站點。她趕緊又回到座位,把頭埋進靠背裏。沒辦法,爲了躲避艾文,她只能多坐一站了!下了車,她也沒敢往家裏走,就在附近的小吃店裏要了一份餃子、一瓶啤酒,慢慢享受起來。
換做平時,她十幾分鍾就可結束戰鬥,可是這頓飯她吃了足足一個小時。結完賬後,她慢慢往回走,由於穿着高跟鞋,一站地對她來說也有些難度,不過沒辦法,等公交車要十幾分鍾,並且不知道會不會等到末班車;如果打的,不到五百米的路程花十幾塊又覺得可惜。況且她害怕一下出租車正好撞到艾文。步行走的話,遠遠地如果發現艾文,她可以躲開他。
還好艾文不在,杜雨桐像做賊似的趕緊上樓。洗漱完畢上了床,也不敢開燈。躺在床上,杜雨桐自己都想笑自己,這是怎麼了!他艾文有這麼可怕嗎?我也不欠他的,即使我丟掉了出車禍那個男人、叫什麼李金濤的一只手表,跟你艾文有毛關系!
想到這裏,杜雨桐打開燈,她還不想這麼早就睡覺,看會電視!沒有太吸引自己的電視劇,杜雨桐又關掉了電視。看會手機,杜雨桐先看了一會熱點,又瀏覽了一下八卦新聞,接着看了一下微信群,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李娉婷給自己發了十多條微信,內容都是關於艾文尋找杜雨桐的。
這艾文也夠執着的,開車找不到我,就通過李娉婷找我!杜雨桐想想也真的暈了,嗨,我是上輩子欠他的嗎?杜雨桐也沒了看手機的興致,幹脆閉着眼想心事。她想給楊瑛打電話,可是昨晚剛打過,今晚很可能楊瑛的男朋友在,每隔一天楊瑛的男朋友就會來看她。雖然是閨蜜,杜雨桐也不想做令閨蜜爲難的事。
“艾文,我恨你!”杜雨桐在床上狠狠捶了兩拳,“我是讓小鬼纏身了!”杜雨桐盡力躲避着艾文這個名字,可是不知爲何,睡不着覺的這段時間,每隔五六分鍾,艾文的影像就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知折磨了她多長時間,杜雨桐終於進入了夢鄉,誰知道夢裏又夢到了艾文來找她要手表,在半夜又把她驚醒!
杜雨桐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而呆在家裏的李金濤也好不到哪裏去,沒有杜雨桐的消息,開始的時候他有些擔心。後來想想肯定是杜雨桐故意躲着自己,心裏未免有些氣憤。自己開解了自己一會,又感覺人家杜雨桐也沒有義務要幫自己。不過想到東西在杜雨桐手裏,李金濤的心又揪了一下,杜雨桐留着表沒啥用,幾百元的東西而已。而對於自己,這只表意義非凡。
李金濤決定明天跟杜雨桐好好談談,有些可以透露的消息給她透露一點。他相信杜雨桐是個有良知的女孩,只要自己把道理講明白了,相信杜雨桐會把手表還給自己的。
可是讓李金濤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當他早早來到杜雨桐站點的時候,並沒有等到杜雨桐。當他來到醫院的精神外科一打聽,這才知道杜雨桐請了半個月的小長假到外地旅遊去了。
杜雨桐請假也是臨時起意,一晚上沒睡好,早晨鈴聲響的時候她有些慵懶起不了床。想到艾文天天纏着自己,幹脆請假算了,躲一天算一天!今天她並沒有外出,她在網上訂了晚上去桂林的機票,她想趁着小假期好好放鬆一下,一舉兩得躲開艾文。
杜雨桐請了長假,李金濤也只能順勢而爲。也好,自己這些天爲了尋找線索搞得很疲憊,幹脆利用杜雨桐不在的日子好好休息一下。
杜雨桐請了假,李娉婷心裏暗自高興。她明白李金濤喜歡杜雨桐,只要杜雨桐在,自己根本沒啥機會。還好老天對自己不薄,趁着杜雨桐不在,她試着約艾文吃飯。反正也沒事,上次李娉婷幫了自己的忙,艾文一直感覺欠她一個人情。人家主動請自己客,如果不給人面子有些說不過去,於是痛快地答應了!
李娉婷找艾文吃飯,內心是有些忐忑的。聽到艾文很痛快的答應了,李娉婷有些心花怒放。她一邊走路、一邊哼着小曲,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艾老師,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陸琴一直很感激艾文給自己獨自手術的機會,照這樣下去,半年的實習期過後,無論是在醫院留下或是到別的醫院入職,陸琴會很快進入狀態,她打心眼裏感激艾文。
“陸琴,不好意思啊,今晚我又場合了,要不明天?”陸琴聽到艾文有約,心裏咯噔一下,她以爲是艾文的托詞。聽到後半句,她破涕爲笑“謝謝艾文老師賞臉!”
“陸琴,請我吃飯,還要謝謝我,這是哪門子道理!”艾文打着哈哈。
“艾老師是個大忙人,答應吃飯就是給我們面子,當然要謝謝你了!”
“原來我這麼厲害啊!我自己咱不知道呢!”
“艾老師你就是這麼厲害,後天的飯局我預定了,希望艾老師能賞臉!”吳曉敏笑眯眯地湊到艾文的跟前說道。
“好,算我一個!我好久沒跟艾文兄弟好好喝一杯了!”不知道何時王喜林也湊了過來,聽到吳曉敏說請客,立刻厚着臉皮“毛遂自薦!”
吳曉敏跟着王喜林實習,自然不敢駁他的面子,想跟艾文單獨相處的計劃落空。不過吳曉敏是個八面玲瓏的可人,她知道只要在科裏實習,機會有的是。她自然知道艾文是真的對自己好,跟王喜林對她的“好”有本質的區別!
李金濤本打算今天晚上的飯局叫上陸琴和吳曉敏一起的,想想是李娉婷請客又感覺不妥。如果自己掏錢估計李娉婷會不樂意的,於是就順其自然準備赴宴。自己單身,她們也單着,一起吃個飯本來也無所謂。然而李金濤怕給艾文和幾位實習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醫院裏魚龍混珠,他不想給人留下口實。潔身自好一直是艾文秉持的,借用了他的身子,李金濤必須替他維護好一切!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金濤看得出來,李娉婷對他是有好感的。平時在科室裏工作的時候,小姑娘很是活潑,跟艾文也有說不完的話。而單獨一處吃飯的時候,小姑娘明顯地有些扭捏之態。
艾文雖然沒談過戀愛,不過李金濤卻是經歷過戀愛婚姻的人,他對於李娉婷的表現可謂是一目了然。目前,李金濤只能假裝不懂跟她談笑風生,他會像對待妹子一樣對待這些人,李娉婷、陸琴和吳曉敏。
看到李娉婷話語不多,艾文就搜出腦海裏以前自己小時候、中學、大學裏一些逸聞趣事逗李娉婷開心。李娉婷是個蘭心蕙質的女孩,她自然明白艾文把她當妹妹看待,從艾文的眼睛裏她看到的是純淨,沒有一絲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眼神。
李娉婷明白,這輩子她只能把艾文當哥哥了!想到這裏,李娉婷又恢復了她本來性情,兩個人喝酒吃菜說的是不亦樂乎。喝到最後,二人都有些喝高。李金濤看了一下手機,已是夜裏十一點多了。
李金濤不放心李娉婷一個人回醫院,就打車把她送回醫院。上車後的李娉婷很自然地把頭倚在李金濤的肩頭,艾文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第一次有姑娘倚在他的身上,他立刻有些手足無措。不過看到李娉婷很安靜的靠着他,他也漸漸心情平復下來。
第二天晚上是陸琴請客,二人天天一起搭檔,所以沒有李娉婷和艾文之間那樣的拘束。再說陸琴一直以師禮對待艾文,所以二人也沒有其他的任何雜念。不過,陸琴的內心是喜歡艾文的,只是這個小姑娘知道艾文喜歡杜雨桐,於是就把這種喜歡轉化爲親情和友情的關愛。
然而,吳曉敏對於艾文的情感就不同了,裏面夾雜着害羞、仰慕還有刻骨銘心的喜歡。這人就跟東西一樣,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艾文跟王喜林坐在一起,品質和人格高下立判。
在喝酒的過程中,王喜林有意無意的手和胳膊總在吳曉敏的身上蹭。還好吳曉敏雖然是單身,但是在學校裏也經歷過三次戀愛的洗禮,所以對於王喜林的騷擾也就打着哈哈一笑而過了。
喝到最後,王喜林喝得有點高,借着酒勁非要跟吳曉敏喝個交杯酒。李金濤給吳曉敏使了個眼色,吳曉敏很機靈的說道“我去趟洗手間,回來再跟兩位老師喝!”吳曉敏結過賬後,直接打出租開溜。
李金濤勸着王喜林慢慢喝,等了十幾分鍾,王喜林感覺事情不對“這小妞不會跑了吧!”王喜林直接站在女生廁所外大聲喊叫。從女廁所裏出來的中年婦女直接開罵“哪裏來的畜生,跑到這裏學驢叫,廁所裏沒人,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王喜林正想跟那女人對罵,被李金濤拽着走出飯館。王喜林在飯館外嚷嚷着不走,非要打電話把吳曉敏叫回來不可。“金蟬脫殼,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她還想不想實習合格了!她實習期工作報告的鑑定我就是不讓她及格,讓她跪下來求我!”
李金濤看到王喜林罵街,怎麼勸都沒用。就從王喜林的手機裏調出了他妻子的電話,聽說王喜林就怕老婆,或許現在能制住他的只有他老婆了!王喜林的老婆十幾分鍾後果然來了。
雖然是一個科室,科室艾文從來沒見過王喜林他老婆。只見一個一米七左右的胖婦女走上前來,左右開弓扇了王喜林兩記耳光。王喜林正要開罵,一看是自己老婆,立刻蔫了下來,跟在媳婦後邊老老實實的回家去了!
李金濤看到二人遠去的身影,有一點可憐起王喜林了!多虧沒讓他老婆知道王喜林想調笑實習生,看現在的情形,要是他老婆知道王喜林在外邊有外遇,非打死他不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李金濤搖了搖頭!
看到了王喜林的老婆,李金濤有了一個主意。將來如果王喜林真難爲吳曉敏,找王喜林的老婆不失爲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