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來!”
車子停下,指導員叫人。車上的人,提着東西都下車。
這是一座小山下,整個區域,都是一些土木房,茅草屋頂,只有辦公區域,有一小層紅磚房。
“這是你們的臨時營地,接下來半個月,你們需要在此地進行半個月的訓練,半個月後,我會親自帶你們前去新的營地展開開荒工作!”
“左邊三間,是女同志的宿舍,右邊九間是男同志的宿舍!”
“明日連長和副連長會一起前來,開展訓練!”
指導員說了幾句話,帶着人離開了,車子也開走了。整個山下,一下子就留下這些城裏來的知青,一個個感受着刺骨的寒氣。
“有食堂,可以做飯吃!”
短暫的迷茫後,大家開始檢查,食堂有物資,但不多,宿舍裏是通鋪,一個臥室住上十個人沒問題。一群知青,直接朝宿舍沖去了,先占個好位置。
“哥!”
沈淺淺抓着沈建軍的手。
“沈建軍同志,我帶淺淺去女宿舍!”
王小麗連忙道。
“謝謝!”
沈建軍笑了笑。
“建軍哥!”
陳金貴等人,並未第一時間沖過去搶地方,而是來到了沈建軍的身旁。
“那間!”
沈建軍指了指靠山的一間房子,那裏後面靠山,可以避風。當然,同時看上的還有二十多人,一起朝這個房間沖過去了。
“滾開,老子先看上的!”
沈建軍去的時候,臥室內已經爭起來了,一個通鋪,位置也有好壞,靠窗的,靠門的,中間的,靠門和靠窗的位置,誰也不想要,因爲漏風!
兩位知青就因爲搶位置,動手了!
“砰!”
沈建軍進去,一腳踢在了床鋪上。
一下子,二十幾人看着沈建軍等人。
“咕嚕!”
陳金貴咽了咽口水,他們一起有六個人,加上沈建軍七個。但也不敢這麼囂張啊,沈建軍無所謂地進去,將行李放在最好的位置上。
“同志,我看上的,你這……!”
一位男子看向了沈建軍。
“砰!”
沈建軍懶得廢話,一腳過去,男子摔在了地上。然後上去抓住男子的手,直接拖出去,丟在了雪地中。一路上,男子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把他的行李也丟出去!”
沈建軍指了指男子的包。
陳金貴咬牙,上去提起包,丟了出去。
“整個營地男同志的宿舍九間,一間宿舍可住十人,來的男同志八十七個,這個宿舍住七個人,其他的宿舍你們也夠分了,走吧!”
沈建軍開口了。
“兄弟……”
“你不服?”
沈建軍上前,陳金貴等人也跟着上去。
原本說話的男子,直接憋回去。
“走!”
二十幾人,低下頭離開。
臥室內。
就剩下沈建軍和陳金貴七人。
“建軍哥,我們這樣會不會……”
“沒啥事!”
沈建軍笑了笑,兵工團是半軍事管理,一群男人住一起,哪有不打架的?這半個月的訓練,說白了,就是給這一群熱血的青少年去去銳氣。
“建軍哥,以後我們兄弟六人就跟你混了!”
陳金貴上前,連忙道。
“建軍哥!”
其他五人,也連忙上前叫沈建軍。
“跟我混,那就要聽我的,沒腦子的事別做。你們來下鄉,應該也是想要通過兵工團推薦回城,一個連隊一百多人,推薦名額,要爭的!”
沈建軍沉聲道。
大院子弟來下鄉,不就是爲了建設兵團的推薦?
但現在的寶縣,可不安全。
邊境對面毛子百萬屯兵,大炮都對着這邊,尤其是寶島,是矛盾的激發地。寶島和寶縣最近。
當然。
危險大,機遇也多。
就看能不能抓住。
“建軍哥放心,以後你說往哪走,我們就往哪走!”
陳金貴連忙道。
“沒錯!”
五人一起開口。
“鋪床!”
沈建軍喝了一聲,陳金貴帶着五人,連忙開始鋪床。除了他們自己的,沈建軍的床也鋪好。剛來營地的知青,還是受照顧的,食堂有物資,臥室也有棉被。
鋪好床,沈建軍帶着五人走出來。
營地中。
中間是一個幹部辦事處,一層樓的紅磚樓,也是唯一的紅磚樓。
兩旁,是宿舍。
後面,是食堂!
沈建軍等人出來的時候,其他房間中還傳來了打鬥聲。很顯然,不只是沈建軍,其他臥室也有爭鬥,倒是女宿舍那邊安靜不少。
十幾分鍾後。
各宿舍都有人出來了,毫無意外的,每個宿舍都有人第一個出來,後面的跟着一起出來。
小團隊,已經出現!
“同志們,我們要團結起來,一起克服困難!”
王小麗帶着沈淺淺也出來了,女同志那邊,已經去食堂了。但男同志這邊,大家都分成了團體進入食堂,相互看着,眼中都有些火氣。
到了北大荒,誰會服誰?
“建軍哥,今夜怕是還會幹架!”
陳金貴低聲道。
“等着!”
沈建軍掃了一眼,直接去食堂了。幹架是肯定的,要占好的地方,好的資源,那就要讓人服氣!就比如陳金貴,要不是在火車上服了沈建軍,今日怕是也不會跟着沈建軍。
六人進入食堂。
“哥!”
沈淺淺跑來,後面是王小麗。
“淺淺和我睡一塊,在女知青中,她是年齡最小的,大家都很佩服她!”
王小麗連忙道。
“謝謝你了!”
沈建軍摸了摸沈淺淺的頭,淺淺才十二歲,本應該好好學習的年紀,卻和自己來了這艱苦的北大荒。除此之外,淺淺還有先心病,明日的訓練,肯定不能參加。
“所以,我得露一手!”
沈建軍深吸了一口氣。
先心病是不能下鄉的,一旦被發現,肯定會被遣回。
要想留下。
那只有一種可能。
領導同意。
“去生火!”
“菜洗了!”
……
食堂忙碌了起來,女知青都在幫忙,男知青這邊,卻分成團體開始指揮了。沈建軍看了,九個宿舍中,有六人和陳金貴一樣,都是大院子弟來的。
大院子弟,天生比工人子弟更喜歡指揮。
“建軍哥,沒鍋了!”
陳金貴連忙道。
“你看,有人送來了!”
沈建軍笑了一聲。
“向北哥,是他!”
開始被沈建軍拖着丟出去的男子,帶着九人一起走來,看到對面的人走來,陳金貴六人連忙上前,站在沈建軍的身旁。
他們服了沈建軍,可沒服其他人啊!
“同志,你那宿舍不錯,我們換一個如何?”
一位身高一米九的男子,走到了沈建軍的身前,話是商量,但語氣卻不容置喙。
你的地方,我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