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猶豫着,副駕駛的賽圖不耐煩道
“你下去跟老大說,她一個瘸子下去也是累贅。”
都到這裏了,還難爲小老師幹什麼?
周正瞥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不過也沒再說什麼,推開車門下了車。
趙湉湉看到他走到前面的車子,敲了敲後車窗,男人高大的身影走下車,
周正和他說了什麼,
然後男人往她這邊看了眼,趙湉湉坐在後面,透過擋風玻璃,正好又和他對視上,
只一秒,對方便收回視線,轉身就往別墅裏面走。
還好...她心中鬆口氣。
眼看着周正跟在男人身後一起進了別墅,
賽圖沒去,留在車上。
趙湉湉知道是爲了看着她,
看老大進去了,賽圖心裏也好奇,要是那批軍火真的在這裏,那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這批武器能交換很多東西。
有些興奮,他下車倚在車旁,抽了根煙。
趙湉湉一個人坐在車裏,緊張地望向車外,似在尋找什麼,
目光在周圍來回打量,心咚咚地跳,情緒緊繃到極點。
直到男人從別墅出來,她看到他臉色不是很好看,心裏咯噔一下,眼角餘光終於看到外面有了動靜。
車外的賽圖立馬驚覺,掏出槍,瞄向別墅四周。
一陣此起彼伏的警笛聲響起,幾輛警車包了過來,車上下來數不清的警察,還有特警部隊,持槍逼近,涌了過來
就是現在!
趙湉湉從後面翻身到駕駛位,擰動鑰匙,憑借之前觀察別人開車步驟的記憶,猛踩下油門,轉動方向盤,動作一氣呵成。
突然啓動的車子嚇了賽圖一跳,等他反應過來,車子已經掉頭跑了。
他媽的,什麼情況?
操,看着四周一批緝毒警察圍了過來,又看了眼已經開遠的車子,賽圖隱隱猜到了。
他們被耍了,被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給耍了。
剛走出別墅外的男人,冷眼掃過外面的大批警察,轉頭看向早已開遠的車子。
眼神陰冷,渾身寒意四起,戾色漸涌。
行啊,小東西真把他給玩了。
媽的,第二次了
同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還是被一個慫包給騙過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泛起的暴戾,
怪他自己,被那小婊子的外表迷惑。
什麼柔弱,什麼眼淚,什麼楚楚可憐,都他媽是裝的。
洛鼎浩冷冷一笑,舌尖抵了一下腮幫,
跑,最好跑遠點,躲到一個他抓不到的地方。
不然,再被他抓到,他一定會卸了她的胳膊和腿,扒了她的皮,做成標本擺在櫥窗裏展覽。
周正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噙着讓人猜不透的心思,
但渾身散發的戾氣,他還是能清晰地感知。
跟在老大身邊近二十年,深知他的行事風格,
做事狠厲,不留餘地。
不管合作夥伴還是競爭對手,都是能避則避,對他退讓三分的。
在中東混到今天,從軍火走私做到今天這麼大,洛鼎浩從未失過手。
今天卻被一個看似柔弱的中國丫頭給耍了。
無法想象此時男人,正醞釀着怎樣不可遏制的怒火,
只知道,老大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小姑娘,
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把人挖出來,然後一點點折磨,直到消解心頭怒氣。
逃出生天的女孩,正在車水馬龍的街道,憑借亂七八糟、橫沖直撞的車技,奇跡般地甩掉後面跟着的警車。
緊張的情緒並沒有緩解,心髒跳動的頻率前所未有的快。
她也是在賭,上次莊律師跟她說,那棟別墅周圍很可能已經被監控了,
這時候誰去,誰就是重點嫌疑對象。
所以她賭了一把,賭那個男人不知道別墅有什麼,賭上次機場的報復,只是巧合
沒想到她賭對了,洛鼎浩確實不知道毒品的事情。
機場的舉報,逼迫她自首,完全是巧合,只是在惡意地報復她的逃跑。
一切都這麼剛剛好,趙湉湉差點哭出來,她真的逃出來了
是媽媽在天上保佑她的吧?讓她如此僥幸地從那個男人手裏跑掉。
車子一路飆到約定的地點,小型的停機坪,正停着一輛直升機,莊濼平見她出現,立馬把人拉上機艙。
知道警察困不住那個男人多久,最多就是帶回去了解一下情況,馬上就會放人,所以他們得盡快離開。
直升機起飛的速度很快,看着距離地面越來越遠,趙湉湉心情復雜,一路激蕩的情緒,讓她有些恍惚,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問
“我們去哪?”
“利雅得。”
沙特的首都,權力中心城市。
“謝勳陽在那裏嗎?”
莊濼平看她一眼,頓了幾秒,所答非問
“抱歉,暫時不能送你回國。”
謝勳陽的命令,他身邊這位暫時不能離開中東。
“你朋友的下落,我幫你查到了一些,她最近一次出現,是在沙特王宮的一場宴會上。”
哈伊勒王子的新寵,一個中國女郎,宴會上有人見過,和她要找的朋友高度符合。
“宴會上?這麼說她現在還好好的?”
能參加宴會,那至少證明人還是體面活着的吧?
莊濼平眼神有些難言,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身邊的女孩形容那種宴會。
一場淫亂的聚會?聲色犬馬的盛宴?污穢不堪的情色殿堂?
想了想,他還是選擇閉嘴,只告訴她人還活着就行了。
到了利雅得,入住了一家不對外開放的酒店,這裏私密性很強,
把她安排好,莊濼平又一個人出去了。
洛鼎浩確實只是在警局坐了一會,就被放了,別說那些東西不是他的,就算是,又怎麼樣?
出來後,得知小妮子已經跑出了迪拜,還是動用了謝勳陽的私人直升機。
這麼一看,她一定和謝勳陽關系很親近了,謝勳陽的專屬直升機,沒有他的授權,誰能用?
至少證明了,他人還活着,而且應該沒出中東。
看來小東西說的,她和巴羅拉的關系,不是扯謊。
嘖,還知道真假參半地跟他編故事,
他猜,除了別墅的事情,她說的其他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她真是羅德爾的私生女。
有血緣關系的,巴羅拉唯二的活口,怪不得謝勳陽肯冒險在這個時候撈人。
小東西此刻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逃出生天了?
呵呵...
趙湉湉,你最好躲好了,別再讓我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