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餘溫
應天府的雨已經連下了三日,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縫裏積着暗紅的水窪,那顏色像極了三日前午門廣場上未拭淨的血。朱元璋坐在奉天殿的龍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枚青銅虎符,符面的紋路被汗液浸得發亮。殿外傳來鐵皮車輪碾過積水的脆響,不同於馬車的木軸呻吟,這聲音他三日前才聽過——就在胡惟庸府中搜出那具"鐵殼怪物"時。
"陛下,劉伯溫大人在外候旨。"太監的尖嗓被雨聲揉得發啞。
朱元璋抬眼時,看見劉伯溫披着蓑衣走進來,雨珠順着鬥笠邊緣滴落,在金磚上砸出細小的水印。老臣懷裏捧着個烏木匣子,匣身纏着三道鎏金鎖鏈,鎖孔處嵌着不規則的暗銀色金屬,在昏暗的殿內泛着冷光。
"這便是從胡惟庸密室石壁中鑿出的?"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帶着未散的戾氣。三日前他以"謀不軌"之名族誅胡惟庸,牽連者達三千餘人,可當親兵從密室暗格中拖出這匣子時,連見慣奇珍的李善長都變了臉色——那暗銀色金屬絕非世間所有。
劉伯溫將匣子放在御案上,指尖剛觸到表面便猛地縮回:"陛下請看。"他取過銀簪輕劃,簪尖竟如觸烙鐵般熔化,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痕,"欽天監夜觀天象,三日前起,紫微星旁出現異星,其光如電,徹夜不熄。"
朱元璋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想起胡惟庸臨刑前的狂吼:"汝殺我,卻不知天外來客已候千年!玄匣開,龍椅翻!"當時只當是瘋話,可此刻看着匣身流轉的暗光,後頸竟泛起寒意。他忽然起身,龍袍掃過御案上的奏折,露出底下壓着的血詔——那是馬皇後彌留之際,用簪尖刻在絲帛上的字跡:"胡黨非禍,異客爲災,守匣如守國。"
"傳李善長、徐達、湯和即刻入宮。"朱元璋的命令穿透雨幕,"再令欽天監掌印太監帶渾儀來,朕要親自觀星。"
第二章 鐵殼秘語
徐達的盔甲還帶着北疆的風塵,踏入奉天殿時,正撞見李善長對着那具鐵殼怪物皺眉。那怪物臥在殿角,形似倒扣的巨船,通體銀灰,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文字。三日前親兵試圖劈開它時,刀刃被彈飛數丈,留下的白痕片刻便消失了。
"大帥來得正好,"李善長推了推官帽,"這物件刀槍不入,火焚不焦,倒像是傳說中的'天外來鐵'。"
徐達抽出腰間佩刀,用刀背重重砸下,只聽"嗡"的一聲低鳴,怪物表面的紋路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竟投射出一道虛影在殿柱上——那是個身着奇異服飾的人影,身形高大,面部模糊,正對着虛空比劃着什麼,口中發出類似蜂鳴的聲響。
衆人皆驚,朱元璋猛地按住腰間寶劍:"妖術!"
"陛下息怒。"劉伯溫突然開口,指着虛影下方的紋路,"此乃文字!臣幼時曾在括蒼山見過類似刻痕,據山中老道所言,是'上古先民與天溝通之語'。"他俯身臨摹下幾處紋路,指尖劃過之處,紋路的藍光竟隨之移動。
此時欽天監掌印太監捧着渾儀入宮,見殿中異象,驚得跪倒在地:"陛下!異星移動極速,此刻已至中天,其光可穿透雲層!"
朱元璋快步走出殿外,雨不知何時停了,夜空如洗,紫微星旁果然懸着一顆亮如白晝的星辰,其光芒呈螺旋狀,正緩緩旋轉。就在此時,殿角的鐵殼怪物突然劇烈震顫,暗銀色紋路盡數亮起,竟發出清晰的人語,聲音蒼老而沙啞:"玄匣啓,坐標現,吞噬將至......"
湯和猛地拔刀:"何方妖孽在此裝神弄鬼!"
"非妖非鬼。"劉伯溫盯着那怪物,眼神凝重,"此物乃'信使',而天上異星,恐是'舟船'。"他轉向朱元璋,"陛下,胡惟庸或許只是棋子,真正的威脅,來自天上。"
朱元璋望着那顆異星,突然想起幼年時在皇覺寺聽老和尚講的故事:"天有九重,其上有仙,仙乘舟而來,或賜福,或降災。"那時只當是戲言,此刻卻覺得後背發涼。他抬手按住御案上的烏木匣,觸感竟比之前溫熱了幾分,仿佛匣中有活物在呼吸。
第三章 星圖密碼
奉天殿的燭火燃到第五根時,劉伯溫終於在一堆殘破的竹簡中找到了線索。那是前朝太史令留下的《天象秘錄》,其中一頁畫着與鐵殼怪物紋路相似的符號,旁注:"堯帝時,異星現於東南,有玄匣降於會稽山,匣內有圖,名曰'周天星軌',言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會稽山......"朱元璋沉吟着,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徐達,你帶三千精銳,明日便去會稽山探查,若有異常,即刻回報。"
徐達領命時,李善長突然開口:"陛下,胡惟庸黨羽中尚有一人未擒——其幕僚李存義,此人精通歷法,曾在欽天監任職,或許知曉內情。"
夜色漸深,詔獄的鐵門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光。李存義被鐵鏈鎖在石柱上,衣衫襤褸卻眼神發亮,見朱元璋走進來,突然狂笑:"陛下可知自己殺錯了人?胡相爺是在守護大明!那異星名爲'噬星',其上文明以吞噬他族爲生,三百年前曾掠過地球,留下玄匣與信使,只爲今日定位坐標!"
朱元璋一腳踹在石柱上,震得鐵鏈譁譁作響:"玄匣爲何物?如何阻止?"
"玄匣是鑰匙,也是屏障。"李存義咳着血,眼中閃過狂熱,"開啓玄匣可得外星秘術,足以橫掃天下;但若被噬星人奪走,大明便會化爲焦土。胡相爺本想借陛下之力開啓玄匣,卻不料......"
話未說完,李存義突然劇烈抽搐,七竅流出黑血,轉瞬便沒了氣息。朱元璋皺眉查看,發現他齒間藏着一枚蠟丸,捏碎後裏面是張薄紙,上面畫着與玄匣鎖孔相似的圖案,旁注"需以龍血引之"。
回到奉天殿時,劉伯溫正對着渾儀出神,見朱元璋回來,立刻上前:"陛下,異星光芒漸強,欽天監測算,其距地球已不足萬裏,且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他指着渾儀上的刻度,"更詭異的是,這顆星的軌跡竟能自主改變,不似自然天體。"
朱元璋解開龍袍,露出左臂的舊疤——那是當年與陳友諒作戰時留下的箭傷。他取過金簪,狠狠刺入疤痕旁的皮膚,鮮血滴落在玄匣的鎖孔上。暗銀色金屬瞬間將血液吸盡,鎖鏈"咔噠"作響,緩緩滑落。
匣蓋開啓的刹那,一道藍光沖天而起,在殿頂投出幅巨大的星圖,圖中無數光點閃爍,其中一點被紅光標注,旁有一行紋路文字。劉伯溫盯着星圖,突然臉色慘白:"這是......地球的坐標!噬星人正在根據這個定位!"
第四章 諜影重重
翌日清晨,徐達派人送回急報:會稽山深處發現巨大石陣,石上刻滿與玄匣相同的紋路,中央立着塊無字碑,觸摸時會發出與鐵殼怪物相同的低鳴。更詭異的是,石陣周圍的草木皆呈焦黑色,似被烈火焚燒過,卻無灰燼。
朱元璋正待細看急報,殿外突然傳來喧譁。親兵統領跌跌撞撞跑進來:"陛下!不好了!欽天監掌印太監失蹤了,渾儀被人破壞,異星的軌跡測算不出了!"
"查!立刻全城搜捕!"朱元璋拍案而起,龍椅扶手被震得簌簌發抖,"李善長,你帶人封鎖城門,任何可疑之人不得出入;湯和,你率錦衣衛排查所有與胡惟庸有牽連者,務必找出內應!"
混亂之中,劉伯溫突然拽住朱元璋的衣袖,指向御案上的星圖:"陛下請看,星圖上的紅光正在移動,且速度越來越快。這說明噬星人已經接收到坐標,正在加速趕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而且,內應或許就在我們身邊。"
午後時分,湯和在李存義的舊宅中搜到一封密信,字跡是欽天監掌印太監的,內容卻用的是密碼:"玄匣已開,坐標發送,三日後西城門見,攜星圖來換解藥。"
"解藥?"朱元璋盯着密信,突然想起李存義七竅流血的模樣,"看來這些內應都中了噬星人的毒,被其操控。"他將密信揉成一團,"湯和,你帶錦衣衛喬裝埋伏在西城門,待其出現,一網打盡;劉伯溫,你隨朕留在宮中,繼續研究玄匣,看看能否找到破解之法。"
入夜後,奉天殿內只剩下朱元璋與劉伯溫。玄匣靜靜躺在御案上,星圖的藍光漸漸暗淡。劉伯溫用銀針蘸取匣底殘留的液體,放在火上灼燒,銀針竟變成了銀白色,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這是某種未知金屬的溶液。"劉伯溫凝視着銀針,"臣猜測,玄匣不僅能發送坐標,還能儲存能量。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能量,幹擾噬星人的信號。"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刀劍相撞之聲。朱元璋猛地起身,只見一名錦衣衛連滾帶爬地沖進來:"陛下!湯帥在西城門遇襲!對方有會發光的武器,兄弟們根本擋不住!"
朱元璋抓起玄匣,大步向外走去:"備馬!朕要親自去看看!"
西城門的夜空被染成了橙紅色,數十名身着黑衣的人正與錦衣衛廝殺,他們手中的兵器發出淡紫色的光,觸碰到盔甲便會燃起火焰。湯和渾身是傷,正靠着城牆喘息,見朱元璋趕來,急忙喊道:"陛下快走!這些人不是凡人!"
朱元璋將玄匣遞給劉伯溫:"護住它!"隨即抽出腰間寶劍,沖入戰團。劍尖剛觸到一名黑衣人的兵器,便感到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那黑衣人轉過頭,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雙眼竟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噬星人的傀儡。"劉伯溫突然大喊,將玄匣舉過頭頂,"陛下!用玄匣的藍光照射他們!"
朱元璋聞言,立刻退到劉伯溫身邊。玄匣在老臣的操控下,發出刺眼的藍光,照在黑衣人身上。那些人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冰雪般消融,只留下一灘黑色的液體。
戰鬥結束後,湯和撿起一把黑衣人遺留的武器,那武器通體透明,裏面仿佛有液體在流動:"陛下,這東西絕非世間所有。"
朱元璋望着地上的黑液,又抬頭看向夜空那顆越來越亮的異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而對手,是他從未想象過的存在。
第五章 破局之法
回到宮中時,天已微亮。李善長帶來了更壞的消息:欽天監掌印太監的屍體在護城河中被發現,其胸口有個圓形的孔洞,邊緣光滑,似被某種利器貫穿。更詭異的是,屍體旁漂浮着幾片暗銀色的鱗片,與玄匣上的金屬質地相同。
"這些鱗片能吸收光線。"劉伯溫將鱗片放在陽光下,只見光芒被盡數吞噬,周圍形成一小片陰影,"臣懷疑,這是噬星人探測器的碎片,它們已經開始偵察應天府了。"
朱元璋坐在御案前,看着案上的星圖、鱗片和那把透明武器,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徐達還在會稽山,那裏的石陣定是關鍵。李善長,你立刻擬旨,令徐達死守石陣,不得讓任何人靠近;劉伯溫,你繼續研究玄匣,務必找出幹擾信號的方法;湯和,重整錦衣衛,加強城防,凡遇眼生之人,一律先拘後審。"
三日後,劉伯溫終於有了突破。他發現玄匣底部刻着一組螺旋狀紋路,與會稽山石陣的布局完全吻合:"陛下,這石陣是個巨大的信號塔!玄匣發送的坐標,會通過石陣放大,難怪噬星人能如此快速地定位。若能破壞石陣,或許能拖延他們的到來。"
朱元璋立刻傳旨徐達,令其摧毀石陣。可旨意送出不到兩個時辰,徐達的急報便到了:石陣被一群黑衣人守護,他們手中的武器能發出激光,明軍傷亡慘重,根本無法靠近。更可怕的是,石陣中央的無字碑正在發光,周圍的地面開始開裂,似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
"不能再等了。"朱元璋猛地起身,"朕要御駕親征,親自去會稽山!"
"陛下不可!"李善長急忙勸阻,"應天府乃都城,陛下若離京,人心必亂。"
"都城固然重要,但石陣若不毀,整個大明都將不保。"朱元璋目光堅定,"李善長留守應天府,輔佐太子監國;劉伯溫、湯和隨朕出征。"
出發前夜,馬皇後的貼身宮女突然送來一個錦盒,說是皇後生前留下的,囑咐若遇"天變"便交給陛下。朱元璋打開錦盒,裏面是塊半透明的玉佩,質地與玄匣相似,玉佩上刻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八個字。
劉伯溫見了玉佩,突然眼前一亮:"陛下!這玉佩或許是克制噬星人的關鍵!臣觀玄匣與玉佩材質相同,或許可以用玉佩吸收玄匣的能量,再反注入石陣,破壞其信號放大功能。"
朱元璋握緊玉佩,玉佩竟微微發熱,似在回應他的觸碰。他望向窗外那顆越來越近的異星,心中默念:"秀英,你果然一直在幫朕。"
次日清晨,十萬大軍從應天府出發,直指會稽山。隊伍前方,朱元璋騎着戰馬,腰間佩着寶劍,懷中揣着玉佩,玄匣則被劉伯溫小心地護在馬車中。他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大明的存亡,更關乎整個天下的命運。而他,朱重八,從放牛娃到開國皇帝,這一次,要與天鬥。
朱元璋·第七集:玄匣劫(下)
第六章 石陣詭變
會稽山的霧氣比尋常山林更濃,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朱元璋勒住馬繮,望着前方被霧氣籠罩的石陣,隱約可見巨大的石柱如鬼魅般矗立,石縫中滲出暗綠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陛下,明軍已在石陣外扎營,徐達大帥正在前方督戰。"錦衣衛指揮使跪伏在地,聲音帶着難掩的顫抖,"昨夜石陣突然發出紅光,周圍三裏內的草木盡數枯死,連山石都變成了暗紅色。"
朱元璋翻身下馬,將玉佩攥在手心,玉佩的溫度比之前更高了。他穿過軍營,只見士兵們個個面色慘白,不少人正捂着胸口咳嗽,嘴角掛着血絲。徐達迎上來時,盔甲上滿是劃痕,左臂纏着滲血的繃帶:"陛下,那些黑衣人不知疲倦,日夜攻打,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順着徐達手指的方向望去,石陣入口處站着數十名黑衣人,他們的身影在霧氣中忽隱忽現,手中的激光武器不時射出淡紫色的光束,擊中地面便炸開一團火球。石陣中央的無字碑此刻亮如白晝,碑身刻滿了流動的紋路,與玄匣上的圖案遙相呼應。
"劉伯溫,"朱元璋轉頭看向老臣,"何時動手?"
劉伯溫正拿着羅盤測算方位,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根本無法穩定:"陛下,需等到子時,此時異星在中天,石陣能量最強,也是最脆弱之時。我們需兵分三路:一路吸引黑衣人注意力,一路破壞石陣的石柱,臣與陛下則趁機將玉佩注入石陣核心。"
夜幕降臨時,霧氣更濃了。湯和率領五千精兵,從左側猛攻石陣入口,明軍的呐喊聲刺破夜空。黑衣人果然被吸引,紛紛轉向左側迎敵。徐達則帶着一萬士兵,用巨錘撞擊石柱,可石柱堅硬無比,巨錘砸上去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陛下,時機到了!"劉伯溫突然大喊。
朱元璋緊隨老臣,借着霧氣掩護,沖向石陣核心。無字碑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碑下的地面裂開一道縫隙,裏面泛着藍光,與玄匣的光芒一模一樣。劉伯溫將玄匣放在裂縫旁,匣身立刻與地面的藍光相連,形成一道光柱。
"快!將玉佩按在碑上!"劉伯溫催促道。
朱元璋快步上前,將玉佩貼在無字碑上。玉佩剛一接觸碑身,便發出耀眼的白光,碑身的紋路開始反向流動,原本暗紅色的石柱漸漸恢復了灰色。就在此時,一名黑衣人突然沖破防線,手中的激光武器直指朱元璋後背。
"陛下小心!"徐達嘶吼着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光束。激光穿透盔甲,在徐達胸前炸開一個血洞,老將軍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徐達!"朱元璋目眥欲裂,轉身一劍刺穿黑衣人的喉嚨。黑衣人化作一灘黑液,而徐達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
"大帥!"湯和率軍趕來,見此情景,紅着眼睛沖向剩餘的黑衣人。
劉伯溫突然大喊:"陛下!快注入能量!徐將軍的血能增強玉佩的力量!"
朱元璋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玉佩上。玉佩光芒更盛,突然融入無字碑中。碑身劇烈震顫,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石陣的石柱一根根倒下,黑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盡數化爲黑液。
石陣崩塌的瞬間,夜空中的異星突然閃爍了一下,光芒黯淡了幾分。劉伯溫望着異星,鬆了口氣:"信號被幹擾了!噬星人暫時無法定位地球了!"
可朱元璋卻跪在徐達身邊,老將軍已經沒了氣息。他顫抖着閉上徐達的眼睛,淚水滴落在盔甲上:"達子,朕欠你的,來世再還。"
第七章 內鬼現形
帶着徐達的遺體返回應天府時,太子朱標率百官出城迎接。看着靈柩上覆蓋的龍旗,朱元璋的腳步格外沉重。入宮後,李善長立刻上前稟報:"陛下,臣在您出征期間,查到了一些可疑之人,其中竟有太子詹事府的官員。"
"哦?"朱元璋眼神一冷,"帶上來。"
兩名錦衣衛押着一個面色蒼白的官員走進來,正是太子的老師宋濂的門生。那官員見了朱元璋,立刻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陛下饒命!是有人逼我的!他們給了我一種毒藥,若不幫他們傳遞消息,便會七竅流血而死。"
"是誰逼你的?"朱元璋的聲音冰冷刺骨。
"是......是李善長大人的門生!"官員顫抖着說道,"他讓我監視陛下的動向,及時匯報給黑衣人。"
李善長臉色驟變,急忙跪倒:"陛下明察!臣絕無此事!此乃誣陷!"
朱元璋盯着那官員,突然冷笑:"你說李善長的門生逼你,可朕出征前,李善長一直留守應天府,從未與外界接觸。倒是你,三日前曾去過欽天監舊址,對吧?"
官員臉色瞬間慘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朕早就懷疑你了。"朱元璋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袖口沾着的硫磺粉,與會稽山石陣的一模一樣。還有你腰間的玉佩,是黑衣人特有的信物吧?"
那官員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瘋狂,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丸子,就要往嘴裏塞。湯和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丸子,捏碎後裏面是暗銀色的粉末,與玄匣的金屬質地相同。
"這是噬星人的毒藥。"劉伯溫上前查看,"服用者會被其操控,成爲傀儡。看來內鬼不止他一個。"
朱元璋盯着那官員,語氣森然:"說!還有誰是黑衣人?異星何時會再次到來?"
官員卻突然劇烈抽搐,七竅流出黑血,與李存義的死狀一模一樣。湯和檢查後發現,他牙齒裏藏着微型毒囊,一早就準備好了自盡。
"看來朝中還有不少噬星人的傀儡。"李善長站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陛下,臣建議徹查所有官員,尤其是與胡惟庸、李存義有牽連者。"
朱元璋卻搖了搖頭:"不必。噬星人若想操控官員,定會留下痕跡。劉伯溫,你帶人研究那黑色粉末,找出檢測傀儡的方法;湯和,加強皇宮守衛,尤其是玄匣和玉佩的安全;李善長,安撫百姓,就說會稽山的異象是'天降祥瑞',穩定人心。"
深夜,朱元璋獨自來到馬皇後的寢宮,看着牆上掛着的畫像,指尖輕輕劃過畫中人的臉龐:"秀英,徐達走了,朕又失去了一個兄弟。那些天外來客實在太過可怕,朕真的能守住大明嗎?"
畫像旁的錦盒突然發出微光,裏面的玉佩不知何時浮了起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指向窗外的夜空。朱元璋順着玉佩的方向望去,只見那顆異星雖然黯淡了許多,但仍在夜空中閃爍,似在等待時機。
第八章 玄匣秘辛
三日後,劉伯溫終於研究出了檢測傀儡的方法:將玄匣中的液體與朱砂混合,塗在銀針上,刺入人的皮膚,若銀針變黑,則此人已被噬星人操控。朱元璋立刻下令,對朝中所有官員進行檢測,結果令人震驚——竟有五十餘名官員是傀儡,其中不乏兵部、戶部的要員。
"這些人平日裏與常人無異,根本看不出異常。"湯和拿着名單,臉色凝重,"若不是有這檢測方法,他們遲早會給噬星人打開城門。"
朱元璋看着名單,突然發現其中有一人是負責守衛應天府糧倉的校尉:"不好!糧倉若被破壞,城中百姓必亂!"
他立刻帶人趕往糧倉,只見那名校尉正指揮着手下,將一種黑色的粉末撒在糧食上。見到朱元璋,校尉臉色一變,突然從懷中掏出激光武器,就要攻擊。湯和搶先一步,一箭射穿他的喉嚨,校尉化作黑液,消失在地上。
"這些粉末是噬星人的毒藥。"劉伯溫檢查後說道,"人若食用了有毒的糧食,便會變成傀儡,聽從噬星人的命令。"
朱元璋望着滿倉的糧食,心中後怕不已:"還好發現得及時。湯和,立刻燒毀有毒的糧食,更換糧倉守衛;李善長,從外地調運糧食,確保城中百姓有飯吃。"
處理完糧倉的事後,朱元璋回到宮中,劉伯溫拿着一本殘破的古籍走進來:"陛下,臣在翰林院找到了這本《周書·異志》,上面記載了關於噬星人的秘辛。原來早在周代,噬星人就曾來過地球,當時的周天子聯合諸侯,用玄匣和石陣將其趕走,但玄匣的能量也因此耗盡,沉睡了千年。"
"那胡惟庸是如何喚醒玄匣的?"朱元璋問道。
"古籍中說,玄匣需以'龍氣'喚醒。"劉伯溫翻到其中一頁,"胡惟庸或許是偶然發現了這個秘密,想要借玄匣的力量奪權,卻沒想到喚醒了噬星人。"
朱元璋突然想起胡惟庸府中的鐵殼怪物:"那信使又是怎麼回事?"
"信使是噬星人留在地球的探測器,負責監視玄匣的動向。"劉伯溫解釋道,"三百年前噬星人離開時,留下了數十個信使,胡惟庸找到的只是其中一個。"
就在此時,欽天監突然傳來急報:異星的光芒再次變強,且正朝着地球的方向移動,速度比之前更快。同時,應天府外突然出現了數十個鐵殼怪物,正朝着城門逼近。
"噬星人來了!"朱元璋猛地起身,"湯和,你率大軍守住城門,用玄匣的能量攻擊那些信使;劉伯溫,你隨朕坐鎮皇宮,操控玄匣,幹擾他們的信號;李善長,安撫百姓,關閉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戰鬥一觸即發。城門處,明軍用玄匣改造的武器發射出藍光,擊中信使便會使其爆炸。可信使的數量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強大,明軍漸漸有些抵擋不住。皇宮中,玄匣的光芒越來越亮,劉伯溫的額頭滿是汗珠:"陛下,噬星人的飛船已經進入大氣層了!玄匣的能量快要耗盡了!"
朱元璋握緊懷中的玉佩,玉佩突然發出白光,融入玄匣中。玄匣的光芒瞬間暴漲,城門處的信使紛紛爆炸,夜空中的異星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光芒黯淡下去,竟開始向後退去。
"成功了!"劉伯溫喜極而泣,"噬星人撤退了!"
可朱元璋卻望着夜空,眼神凝重。他知道,噬星人只是暫時撤退,他們遲早會回來。而他,必須在那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第九章 帝王心術
大戰結束後,應天府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但朱元璋卻毫無喜色。他獨自坐在奉天殿中,看着玄匣和玉佩,陷入了沉思。劉伯溫走進來,見皇帝神色凝重,便知道他在擔憂什麼。
"陛下是在擔心噬星人卷土重來?"劉伯溫問道。
朱元璋點了點頭:"玄匣的能量已經耗盡,玉佩也變得黯淡無光。若噬星人再次到來,我們根本無法抵擋。"
"臣倒有一計。"劉伯溫俯身說道,"古籍中說,玄匣可以吸收天地間的能量,尤其是'龍氣'。陛下乃真龍天子,若能以自身龍氣滋養玄匣,或許能使其恢復能量。同時,我們可以在全國範圍內尋找其他的玄匣碎片,集齊後威力會更大。"
朱元璋沉吟片刻:"此事可行。但尋找玄匣碎片之事,需秘密進行,不可聲張,以免引起恐慌。湯和,你挑選一批精銳錦衣衛,喬裝成商人,在全國範圍內搜尋;劉伯溫,你負責研究如何用龍氣滋養玄匣。"
就在此時,太子朱標走進來,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父皇,有百姓上報,在濠州發現了奇怪的石片,上面刻着與玄匣相同的紋路。"
朱元璋眼中一亮:"濠州是朕的故鄉,沒想到那裏竟有玄匣碎片。湯和,你立刻帶人去濠州,務必將石片帶回。"
湯和領命而去後,朱元璋看着朱標,語重心長地說道:"標兒,朕百年之後,這大明的江山,還有對抗噬星人的重任,都要交給你。你要記住,身爲帝王,不僅要守住江山,更要守護天下百姓。"
朱標跪倒在地:"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
幾日後,湯和從濠州帶回了石片,石片果然是玄匣的碎片,上面刻着完整的星圖,比之前的更詳細。劉伯溫研究後發現,石片上的星圖標注了噬星人的母星位置,以及其他幾個被吞噬的文明的坐標。
"看來噬星人已經吞噬了不少文明。"劉伯溫臉色凝重,"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他們恢復元氣之前,集齊玄匣碎片,增強實力。"
朱元璋將石片放入玄匣中,玄匣果然發出微弱的光芒。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玄匣傳入體內,又從體內傳入玄匣,形成了循環。劉伯溫見狀,大喜過望:"陛下!龍氣滋養果然有效!玄匣正在恢復能量!"
就在此時,李善長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欽天監觀測到,噬星人的飛船已經退到了太陽系邊緣,暫時不會再來。但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胡惟庸的殘餘黨羽在雲南發動叛亂,聲稱要"迎接天外來客,推翻大明"。
朱元璋眼神一冷:"這些亂臣賊子,竟還不知悔改。徐達剛走,朕便親自去平叛!"
"陛下不可!"李善長急忙勸阻,"雲南偏遠,陛下若離京,恐生變故。不如令傅友德率軍平叛,陛下留在京城主持大局。"
朱元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就依你。傳旨傅友德,率十萬大軍前往雲南,務必剿滅叛亂,一個不留。"
第十章 劫後餘波
傅友德率軍出征後,應天府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朱元璋每日都會用龍氣滋養玄匣,玄匣的光芒越來越亮,星圖也越來越清晰。劉伯溫則根據星圖,繪制出了噬星人的行軍路線,爲日後的戰鬥做準備。
這日,朱元璋正在奉天殿中研究星圖,湯和突然走進來,手中拿着一個錦盒:"陛下,這是從雲南叛亂首領家中搜到的,裏面有一封密信。"
朱元璋打開錦盒,裏面的密信竟是用噬星人的文字寫的。劉伯溫翻譯後,臉色大變:"陛下,噬星人雖然撤退了,但留下了不少信使,在暗中扶持叛亂勢力,企圖顛覆大明,爲下次入侵做準備。"
"看來這些信使不除,大明永無寧日。"朱元璋眼神冰冷,"湯和,你傳令下去,全國範圍內搜捕信使,一旦發現,格殺勿論;劉伯溫,你研究如何徹底摧毀信使,絕不能讓他們再興風作浪。"
幾日後,劉伯溫終於研究出了摧毀信使的方法:用玄匣的能量制作成箭矢,射中信使便能使其徹底毀滅,不會留下任何隱患。朱元璋立刻下令,大規模制作這種箭矢,分發到全國各地的軍隊中。
隨着信使被逐一剿滅,雲南的叛亂也很快被平定。傅友德傳回捷報,叛亂首領已被斬殺,其黨羽盡數被擒。朱元璋下令,將叛亂首領的首級懸掛在雲南城門上,以儆效尤。
慶功宴上,朱元璋看着滿朝文武,舉起酒杯:"此次能擊退噬星人,平定叛亂,多虧了諸位愛卿的輔佐。朕在此敬大家一杯!"
百官紛紛舉杯,高呼"陛下萬歲"。
宴後,朱元璋獨自來到馬皇後的寢宮,將玉佩放在畫像前:"秀英,你看,朕守住了大明,守住了我們的家。雖然噬星人還會再來,但朕已經做好了準備。今後,朕會繼續守護這片江山,直到最後一刻。"
玉佩突然發出微光,在畫像前形成一道小小的光暈,似在回應他的話。
夜色漸深,朱元璋站在奉天殿的露台,望着夜空。那顆異星雖然遙遠,但仍在閃爍,似在提醒他,這場戰爭遠未結束。他握緊手中的玄匣,心中默念:"噬星人,朕等着你。下次再來,朕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露台上的風卷起龍袍的衣角,獵獵作響。應天府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宛如繁星。朱元璋知道,只要他還在,只要玄匣還在,只要大明的百姓還在,就沒有什麼能摧毀這個王朝。而他的傳奇,還將繼續書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