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與此同時,別墅。
陸司嶼忽然從夢中驚醒,一股莫名且強烈的恐慌感涌上心頭。
他看了下時間,距離他預約登記還有三個小時。
隔壁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溫凝還沒起床。
這段時間她被折騰的夠嗆,讓她多睡會吧。
陸司嶼沒有困意,走到落地窗前抽煙,試圖用尼古丁壓下心中的煩躁。
昨天,陸父在墓地問他,爲什麼非要和溫凝結婚。
他回答不出來,因爲他也不知道答案。
或許,他是不敢回答。
他沒辦法在母親的墓碑前,當着父親的面,告訴他們,他還愛着溫凝。
是啊,他還愛她。
她害死了母親,他竟然還愛她!
何止是旁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極了。
他不知道,他爲什麼還放不下她。
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要放手。
就算是互相折磨,他也要跟她共度餘生。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打斷了陸司嶼的思緒。
他以爲溫凝醒了,立刻掐滅手中的香煙,起身走了過去。
誰知下一秒,林靜知推開了房門。
陸司嶼愣了下,蹙眉道:“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過不用再過來了麼?”
林靜知臉上表情僵住了,“可是阿嶼,我覺得你沒必要爲了報復溫凝把自己搭進去,大不了我繼續陪你演戲,像從前那樣......”
“不必。”陸司嶼很快打斷她:“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再麻煩你。”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們的合作已經終止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陸司嶼從口袋裏拿出支票,“除了我們約定好的,我另外再多給你一筆錢。”
“我不要錢!”林靜知抓住他的手,目光癡迷地看着他,“阿嶼,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只要能留在你身邊,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陸司嶼抽回手,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冷漠:“可是我們之間原本就是一場交易,你配合我演戲,我給林家資源。”
“不,不是交易!我愛你啊,你明知道我愛你愛到發狂,甚至不介意你心裏還有溫凝,可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似乎是擔心溫凝聽到,陸司嶼眉宇間滿是不耐,“這個合作是你提的,但我有權利終止。”
“是我提的沒錯,但是我後悔了,我不僅僅只是想和你合作!阿嶼,溫凝根本不值得你愛,你看看我,我才是最好的陸太太人選!”
陸司嶼眸色轉暗,沉聲說:“她值不值得我愛,你沒有資格評判,回去吧,以後別再來找我。”
林靜知猛地搖頭,“不,我不走,我死也不會離開你!”
陸司嶼低頭看了眼腕表,平時這個時間,溫凝早就起床了,今天卻一直沒有動靜。
“時間不早了,我要和溫凝去登記了,回來之前,你最好收拾好你的東西離開。”
林靜知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要走!不要和她結婚!”
陸司嶼耐心告罄,目光陰鷙地看着她,“不想林家從港城消失,就閉上你的嘴。”
“合作的事若是透露半個字給溫凝,我饒不了你。”
丟下這句話,他甩開林靜知快步走出臥室,去客房敲門。
奇怪的是,溫凝始終沒有回答他。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推開了門。
裏面空空如也,溫凝不在。
陸司嶼大步走進洗手間,也沒有找到她。
他大聲叫來傭人,傭人說:“我早上來的時候就沒看到她,也許一早就出門了吧。”
陸司嶼查看了監控,這才發現溫凝早在幾個小時前就離開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溫凝關機了。
這時,林靜知喃喃道:“她真走了?”
陸司嶼猛地看向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靜知蹙眉說:“她跟我說過她要離開你,我以爲......”
“什麼時候說的?!”
“就是她剛出獄那天。”林靜知添油加醋地說:“她說她已經不愛你了,根本不想跟你結婚。”
陸司嶼臉色陰沉的可怕,臉頰上的肌肉都在顫抖,“你明知道她要走,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我以爲她故意那樣說的,所以才沒當回事。”
陸司嶼懶得跟她浪費口舌,快步下樓準備開車去找溫凝。
忽然,他腳步一頓,看着空蕩蕩的家發呆。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關於溫凝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