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枝內心疑惑,要是有什麼災情自己丞相老爹早就在家和娘親抱怨,唉聲嘆氣了。
可現在老爹毫無動靜,只能說明災情的奏折沒到京城或者有人刻意隱瞞,要是後者她一定要想辦法告訴丞相爹。
【是人禍,柳州大雨導致前年新建成的豆腐渣堤壩決堤,百姓死傷無數,柳州刺史剛開始還想隱瞞,但由於沒有妥善處理,導致柳州現在瘟疫肆虐。】
溫枝枝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後者,而且現在導致的後果還如此嚴重。
【這柳州刺史怎麼想的,這麼大的事情還想隱瞞?】
【沒辦法,誰讓他貪墨了修建堤壩的銀兩呢?要不是堤壩被沖垮不會造成這樣嚴重的後果,所以他不敢向上報。】
【那現在呢?都造成瘟疫這種嚴重後果了,他不會才寫奏折吧。】
【不不不,他怕要事上報了自己貪污的事情敗露,所以他封閉了城門,接着把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給關起來一把火燒死了。】
溫枝枝震驚了,她沒想到這個刺史竟然如此沒有人性。
所有聽到溫枝枝心聲的人都震驚了,心裏充滿了憤怒。
皇帝更是死死握住雙手,眼裏甚至能噴火,他剛開始以爲只是天災,已經做好了賑災的準備。
可沒想到竟然是人禍,還有如此歹毒殘忍的官員,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
他還記得當時柳州修建堤壩前,欽天監的監正特意說過,他推測出柳州一帶近年可能會有百年難得一遇的大雨,可能會導致柳州附近的河流水位上漲。
他在得知消息後立即召集工部說明此事重要,可沒想到修建好的堤壩僅僅兩年就決堤了。
【這個柳州刺史也太沒有人性了,難道全城人都感染瘟疫他還想燒死全城人嗎?】
【有可能,不過有個書生逃出來了,並且已經到京城了。】
【書生?現在在哪兒?他不會也感染瘟疫了吧。】
【那個書生現在剛到城門口,不過要趕緊去,不然他可能會被落到柳州刺史找來的殺手手裏。】
皇帝聽到溫枝枝的心聲立即給李公公一個眼神,李公公立即心領神會,悄悄離開去安排人。
【那怎麼辦,現在還沒退朝我走不開啊。】
【沒事,他暈倒在城門口了被城門守衛救下了。】
【好,等下退朝我們就去找他,你先和我說說都還有誰貪污修建堤壩的銀兩了,就憑柳州刺史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到時候我全都告訴我爹。】
所有人都羨慕的看向溫丞相,羨慕他有個好女兒能給他送功績,只有溫丞相扶額,他們這是只看到好的一面了,沒看到這丫頭在家作妖的場景。
聽到溫枝枝的話,心裏沒鬼大臣都靜靜等待系統的爆料,而有鬼的大臣,有的渾身發抖,有的則拼命在想開脫的辦法。
【宿主查到了,貪墨修建堤壩的人有……】
系統剛準備爆料,一個穿着綠袍的大臣站了出來。
“啓稟陛下,微臣要彈劾工部尚書崔原理貪污修建柳州堤壩銀兩。”
所有人都回頭震驚的看向這個穿着綠袍的大臣。
而被綠袍大臣提及的崔原理則立即跪倒在地,嘴裏大喊着陛下恕罪。
【系統,這個崔原理真的貪污了?】
【沒錯,這個崔原理不僅貪污了修建柳州堤壩的銀兩,他還貪污了當時修建上任皇帝陵寢的銀兩。】
【啥?他瘋了吧,連修建陵寢的都敢貪,他不怕先皇晚上去找他嗎?】
皇帝聽到修建先皇陵寢的銀兩都有人貪墨,瞬間起了殺心,但聽到溫枝枝的吐槽又有些想笑。
溫丞相也對小女兒這個腦洞搞的無語了,誰家小姑娘聽到這個事情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啊。
【他怕什麼,他一個南朝人細作,他巴不得陵寢出問題到時候他就能散播謠言,動搖朝綱。】
聽到這個消息的所有人都震驚了,所有人都以爲只是普通的貪污,沒想到堂堂尚書竟然是南朝細作。
崔原理沒想到這個系統竟然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知道,他瞬間知道自己完了。
當即就要撞柱自戕,可他剛要行動就被一個石子定在原地。
【系統趕緊查查有沒有什麼證據證明崔原理是細作。】
皇帝黑着臉渾身散發冷冽的氣息死死盯着下面的大臣,他是真的沒想到大臣中竟然有別國細作。
照這個情況下來,宴會上那小丫頭說的亡國確實並非空穴來風,敵方的細作都已經成爲了正三品的大臣,看來有必要重新調查一下所有大臣了。
【宿主找到了,這個崔原理把所有的密信都藏在了書房的暗格中。】
【好,我到時候告訴我爹,貪墨堤壩銀兩的還有誰?】
【督水監督水使王鶴、柳州刺史方河、觀察使方裏,這三個人,最開始皇帝下令修建堤壩時,王鶴和方裏都十分認真,可當方河再三保證,柳州這個地方的河流流量一直都十分稀少,甚至有時還會幹涸,所以修建堤壩十分沒有必要,幾人被說動,王鶴再和崔原理一提,貪墨就這麼順理成章的產生了。】
王鶴聽到系統的話瞬間腿軟,他旁邊的大人立即接住了他。
【不是這方河憑什麼這麼篤定啊?他又不是專門搞水利的,而且王鶴難道沒有眼睛嗎?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個方河從小就被一個雲遊的道士說他是天煞孤星,導致他從小就被父親丟在鄉下莊子上自生自滅。
長大後他不信邪逆天改命,不靠家裏一步步爬到現在,家庭美滿,他從內心就不信道士,聽到說是欽天監監正建議的
立即反骨冒出,就要跟欽天監監正對着幹。那個王鶴聽信方河的原因更加簡單了,因爲他本身就是個草包,他能當官都是因爲家裏花錢,然後因爲狗屎運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對水利什麼的完全就是一竅不通。】
皇帝的憤怒值已經達到了頂峰,今天不光得知自己的大臣裏有滅絕人性的敗類、處心積慮的細作,更有一竅不通的草包。
皇帝感覺自己要再待下去能被氣死。
“來人把崔真理押入天牢,丞相、太子來去書房,其餘人退朝。”
大臣們陸陸續續的離開,大家都沒想到今天的瓜接二連三,不光聽到了皇家‘密辛’,還聽到了震驚朝野的大事。
但也同時對溫枝枝內心存了幾分忌憚,畢竟走到他們這個位置誰手裏都不太幹淨,這要是讓溫枝枝給爆出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溫枝枝轉身就要跑去城門,卻被溫丞相一把抓住。
“你要去哪兒?趕緊去吏部報到。”
溫枝枝剛想跑去城門救人,結果就被丞相爹交給了吏部尚書後就離開了。
“李大人,我有點急事,能不能等下再去報道。”
尚書大人當然知道溫枝枝說的什麼急事,但剛剛李公公派人離開的畫面被他看到,也知道她現在去肯定是撲了個空。
“不行,天大地大報道最大,小溫大人趕緊走吧。”
溫枝枝只好不情不願的跟着李大人離開,但心裏卻焦急的詢問系統。
【系統怎麼辦,我現在根本沒辦法脫身。】
【宿主不用擔心,剛剛那個書生被禁軍統領帶入宮了。】
【那就好,不過禁軍統領怎麼把書生帶到皇宮的?難道禁軍統領知道柳州的事了?】
【是書生在城門口和守衛說了實情,守衛上報了。】
溫枝枝點頭,書生已經進皇宮了後面的事情就沒她什麼事了,她就先安安心心去吏部報到吧。
御書房內,溫丞相剛剛趕到就看到皇帝、太子和李辭衍都在,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跪在地上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