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群臣感嘆明德帝仁慈，像譽王這般抗旨不尊，才只打了二十板子，也太輕了。
殿外，沈清晏聽說自己要挨板子，冷笑了一聲，“好，打吧，打完了是不是皇兄就肯見我了，你們輕易的決定了我女兒的命運，你們問過我這個當爹的了嗎？”
蘇呈聽的直皺眉，“王爺，王爺，您就別再惹皇上生氣了。”
沈清晏譏笑着道：“反正也惹了，大不了讓皇兄再打我二十板子，二十不夠，那就四十，只要打不死，他總是要見我的。”
蘇呈搖搖頭，示意拿着板子的小太監動手。
沈歲歲嚇了一跳，她印象裏皇伯伯是個很和藹的人，難道自己錯了嗎？
“不要！”沈歲歲哭着撲了過來，“不要打我爹爹，要打就打歲歲吧！”
沈清晏之前是覺得這小丫頭可憐，既然認了自己當爹，那自己就得給她遮風擋雨，可沒想到關鍵時刻，這小丫頭是真上啊。
“歲歲，起開，爹爹沒事兒，幾十板子而已，就當給爹爹撓癢癢了。”沈清晏揮揮手，示意沈歲歲趕緊離去，“別哭，一點都不......唉......”
突然落下的板子疼得沈清晏吸氣，可是當他看到淚眼朦朧的小閨女的時候，他生生忍住了，還裂開嘴對着小姑娘笑，“不疼的。”
“爹爹騙人！”沈歲歲紅着眼眶說道：“那麼大的板子落下來，怎麼會不疼呢！”
沈清晏疼地吸氣，這丫頭還真是不好糊弄。
當第三板子落下來的時候，哭得一抽抽的小姑娘撲在了沈清晏的身上。
“不許打爹爹，要打就打我。”沈歲歲大聲地喊道，小小的她，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侍衛們的板子已經落下，重重地一板子打在了沈歲歲的身上。
沒有痛苦的喊叫，只有小姑娘緊緊地咬着牙，光潔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落下來。
“歲歲！”沈清晏怒吼出聲，顧不得身後的疼痛，直接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一個侍衛，順勢從其中一個的腰間抽出了佩劍來。
泛着寒光的劍直指着侍衛的咽喉，“我要你的命！”
“王爺，王爺不可啊！”蘇呈懼怕沈清晏手中的劍，不敢上前。
“歲歲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陪葬!”
沈清晏一直給人玩世不恭的樣子，總是嬉皮笑臉的跟市井混混一般，他此時正經起來，渾身散發凜冽的殺意，讓人不敢靠近。
沈歲歲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原本她都要暈過去了，可聽到爹爹的聲音，她拼盡全力睜開了眼睛。
她知道要是爹爹鬧起來，事情可就大了。
“爹爹......歲歲......歲歲沒事！”沈歲歲虛弱地聲音斷斷續續。
沈清晏彎下腰，傷口有些拉扯感，可遠不及他此刻的心疼，“別怕，有爹爹在，誰也不敢打你。”
說罷，他惡狠狠地看向在場的人，帶着殺意的冰冷眸子落在誰的身上，那人就嚇得腿軟。
蘇呈也吞咽了下口水，“譽王爺，息怒......”
沈歲歲疼的緊咬着牙關，可她知道要是自己喊一聲疼，爹爹就會給自己報仇。
她緩了片刻，才有一點力氣，“皇伯伯，歲歲......歲歲是皇家血脈。”
沈清晏點頭，雙目赤紅，“沒錯，你就是。”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叫太醫，沒看她快疼死了嗎？”沈清晏對着衆人怒吼道。
然而，太監和侍衛們面露難色。
他大聲對着金鑾殿內的明德帝和群臣喊道喊道：“皇兄，你只聽三哥一言，便斷定歲歲並非皇室血脈，是否對歲歲不公平啊？何況抗旨的是臣弟，並非歲歲，何況，我沒接聖旨，歲歲仍舊是我朝的小郡主，就算她真的不是皇室血脈，可還是您的子民，皇兄一向仁慈，定不會忍心看到一個無辜的小生命枉死的！”
好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明德帝一直以仁德治理天下，他不想沾染一點罵名，所以這些話對他很管用。
明德帝嘴角抽了抽，“蘇呈，傳太醫。”
沈清晏這才鬆了口氣，他也清楚，滿朝文武，天下百姓，他只有歲歲，而歲歲也只有他。
太醫看過之後，確定沈歲歲只有外傷，並未傷及髒腑，而且這傷勢也很快就會恢復，得益於她之前幹了不少的粗活，養的不嬌貴，不然要真的是嬌寵着的小姑娘，怕是這一板子就送去見閻王了。
沈清晏原本是想讓人送小丫頭去太後那休息的，他知道太後一定會護着她的。
可沈歲歲卻不肯，她來了可不是去躲着的。
明德帝看着趴在朝堂上的父女倆，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們的確也站不起來了。
“皇兄，還沒打完呢！”沈清崇提醒道。
才打幾下而已，不夠解恨的。
沈清晏挑眉，確定女兒只是皮外傷後，他雖然也心疼，但終究放下了一半的心，此刻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模樣，“三哥，急什麼？我現在這樣又不會跑掉，嘶......哎呦。”
“皇兄，您看他這樣，成何體統？”沈清崇嫌棄地道。
沈清晏一早就看出來了，沈清崇也沒什麼本事，只會告狀。
不過換句話說，但凡是他有心機，有謀略，怕是也活不到今天，就比如他們的大哥。
明德帝居高臨下的看着吵鬧的幾人，臉色越發陰沉，“夠了，六弟，三弟說她並非他的血脈，乃是莊子上的下人所生，他沒道理不認自己的女兒吧？”
沈清晏看着那些點頭覺得對大臣們，真想罵一句老糊塗。
於是，他也就真的罵了，“你們點什麼頭啊。”
“皇兄，歲歲本來也不是三哥血脈啊，她是我的閨女啊，我的血脈啊。”
明德帝頓了頓，“胡鬧，大家都知道她是三弟過繼給你的。”
沈清晏點頭，“是啊，親生的閨女都忍心交給別人養，那不認閨女的事兒他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明德帝捋了下胡須，目光落在了沈清崇的身上。
沈清崇趕緊站出來，“皇兄，她的確不是我的血脈，我有人證的。”
“我也有證據！”
突然，沈歲歲虛弱地抬起頭，大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