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工資照常算，姜總那邊另外給你的小費，都歸你個人，店裏一分不抽。”蘭姐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湯平的胡思亂想，“怎麼樣，小湯，高不高興？激不激動？”
湯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髒。
“謝謝蘭姐，我知道了。”湯平點了點頭，表情恢復了平靜。
“嗯，去吧。你房間的鑰匙在前台，你去領一下就行。”蘭姐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湯平轉身離開了經理辦公室，感覺腳下的步子都有些虛浮。
他來到前台，報上了自己的工號和名字。前台的小妹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又好奇的表情，雙手將一張房卡遞給了他。
“湯老師，這是888房的房卡，裏面爲您準備了新的技師服和洗漱用品，您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按服務鈴。”
“好，謝謝。”
湯平接過房卡，在周圍人羨慕、嫉妒、探究的各種目光中，走向了會所最深處的VIP區域。
房間的裝修是典雅的中式風格，紅木家具，真皮沙發，空氣中還飄着淡淡的檀香。
房間裏不僅有獨立的按摩床，有一個巨大的休息區，電視、冰箱、吧台，一應俱全。還有一個獨立的浴室，裏面帶一個巨大的圓形浴缸。
湯平換上準備好的嶄新絲質技師服，手感順滑，比之前發的棉麻工服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着窗外精致的園林景觀，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這人生的起落，也太刺激了。
下午三點左右，房間裏的內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湯平一個激靈，立刻接起電話。
“湯老師您好，姜總已經到店，正在前往您的房間。”前台甜美的聲音傳來。
“好的，我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按摩床邊站好，擺出一副專業技師的架勢。
幾分鍾後，房門被打開。
姜舒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套裙，頭發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臉上化着精致的淡妝，紅唇如火，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姜總。”湯平微微躬身，恭敬地喊了一聲。
姜舒沒有立刻說話，她先是環顧了一下整個房間，然後才將目光落在湯平身上。
“看來蘭經理的辦事效率還不錯。”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換上這身衣服，倒是比昨天像樣多了。”她走到湯平面前，伸出手指，輕輕挑了一下他胸前的衣襟。
冰涼的指尖隔着絲滑的布料觸碰到他的皮膚，湯平的身體瞬間一僵。
“姜……姜總，您今天還是想做全身推拿嗎？”湯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專業的口吻問道。
姜舒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昨天按得很舒服，效果很好。”她說着，自顧自地走向了房間內側的浴室，“我昨晚睡得是這幾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湯平心裏鬆了口氣，看來對方確實是認可自己的手藝。
浴室裏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布料摩擦的聲音，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西裝外套被掛起，然後是裙子拉鏈被拉開的細微聲響。
湯平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水聲譁啦啦地響了起來，是花灑被打開的聲音。
幾分鍾後，當浴缸的水聲也漸漸停歇，姜舒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了出來，清晰，帶着一絲慵懶。
“湯平。”
“在，姜總。”湯平立刻站直了身體，條件反射般地應道。
“你進來一下。”
湯平整個人都懵了。
進去？去浴室？現在？
他的心髒瞬間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姜……姜總，您有什麼吩咐？”他隔着門，聲音有點幹澀。
“沙發上有一個黑色的手包，你幫我拿進來。”姜舒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仿佛在吩咐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湯平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沙發。那裏確實放着一個精致小巧的黑色手包，應該是姜舒進來時隨手放在那裏的。
拿個包而已。
他對自己說。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任務，如果他拒絕，或者表現得扭扭捏捏，反而會顯得自己思想齷齪，甚至可能會惹得這位金主不高興。
湯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要把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吐出去。他走到沙發前，拿起那個入手冰涼柔軟的手包。
他走到浴室門口，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姜總，您的包。”
“進來吧，門沒鎖。”姜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湯平感覺自己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他擰動門把手，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然後推開了那扇門。
一股夾雜着沐浴露香氣和檀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浴室裏的水汽很重，白茫茫的一片，如同仙境。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圓形浴缸，幾乎占據了浴室三分之一的空間。浴缸裏蓄滿了水，表面漂浮着一層細膩的白色泡沫。
而姜舒，就靠在浴缸的另一側。
她的長發用一個鯊魚夾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截優美的天鵝頸。她閉着眼睛，似乎正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熱水浸潤了她的肌膚，讓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透出一種健康的粉色。
細膩的泡沫遮擋了大部分的景象，但那若隱若現的香肩，還有浮在水面上的一小截圓潤的小腿，已經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湯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站在門口，手裏緊緊攥着那個手包，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前進還是後退。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專業素養和心理建設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似乎是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姜舒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在水汽中顯得有些迷蒙，但落在湯平身上時，卻又帶着一絲洞察一切的清明。
她看到了湯平僵硬的姿態，看到了他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窘迫模樣。
她的嘴角，又勾起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愣着做什麼？”她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沙啞的磁性，“包給我。”
“哦……好。”湯平如夢初醒，連忙邁開步子。
他低着頭，眼睛只敢看自己的腳尖，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水漬，朝着浴缸走去。空氣裏的香氣越來越濃鬱，鑽進他的鼻腔，讓他一陣心猿意馬。
他走到浴缸邊，伸出手，將手包遞了過去。
“姜總。”
她接包的時候，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了湯平的手背。
湯平如同觸電一般，猛地縮了一下手。
姜舒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充滿水汽的浴室裏回蕩，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曖昧。
她打開手包，從裏面拿出手機，然後就隨手把手包丟在了旁邊的置物台上。
“好了，你先出去吧。”她重新靠回浴缸裏，擺了擺手，“幫我把門帶上。”
“是。”
湯平如蒙大赦，幾乎是落荒而逃。他快步走出浴室，反手將門緊緊關上，將那一室的旖旎春光和醉人香氣全都隔絕在外。
剛才那一幕，那驚心動魄的畫面，在他腦海裏反復回放，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湯平苦笑一聲，感覺自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過着這種類似包養的生活了。
他走到按摩床邊，開始檢查等下要用的精油和毛巾，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