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正被遠處,越來越近的警笛聲音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完全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這種陰招,猝不及防的被頂了個正着。
疼的他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退了兩步後,黎簇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腦門上豆大的汗珠簌簌落下。
秦沁懵了。
有些錯愕的看着自己的膝蓋,隨後看向躺在地上,一副快死了樣子的黎簇,尖叫道:“你別碰瓷我啊!”
黎簇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汗如雨下,喉嚨裏發出壓抑着的痛苦的呻吟聲,身體甚至開始微微抽搐,看起來完全不是裝的。
【系統!怎麼回事?我沒用力啊?他怎麼了?碰瓷也不帶這麼專業的吧?!這演技比我還浮誇!】
系統也懵了,光屏瘋狂閃爍:【緊急掃描中.....掃描完畢!目標人物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靈魂頻率與數據庫記載的‘常規黎簇’嚴重不符!宿主啊,大事不妙!這人不太對勁啊!】
【說人話!】
【簡而言之就是,他不是我以爲的那個‘普通男高’黎簇!他是重生回來的黎簇!腦子裏裝着未來所有記憶和痛苦的那種!世界規則爲了修正他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強行將他的‘劇情起始點’錨定在了原本他被黃嚴刻背的那一刻!結果……你那一膝蓋,好死不死,正頂在了他‘理論上’剛剛被刻上七指圖,劇痛無比的時候!你這是讓他傷上加傷,傷透頂了啊!要老命了!】
秦沁:【……】
所以她不僅沒救成英雄,反而成了補刀的那個?
遠處的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輪胎碾過路面的嘈雜。
秦沁看着地上痛得幾乎失去意識的黎簇,心裏一陣發虛。
不會真嘎吧?
她蹲下身子,猶豫了一下,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黎簇汗溼的額頭。
“喂…喂?你還好嗎?你能不能寫個證明,不是我踢出來的問題,然後再死啊……”
【叮!與主要角色‘黎簇’輕微觸碰達成!次數+1,積分+5!】
系統:【這也算?!快快快,趁他虛弱,給他盤起球…呃,是多關懷幾下!積分不賺白不賺啊!】
秦沁:【……你比周扒皮還狠。】
比我還無情。
警車刺眼的燈光猛地掃進巷口,將昏暗的角落照得雪亮。
秦沁立刻戲精附體,對着外面帶着哭腔大喊道:“警察叔叔!救命啊!這裏出事了!快來人啊!”
幾分鍾後,現場一片忙亂。
救護人員檢查了黃嚴和黎簇的情況後,小心翼翼地將痛得幾乎休克的黎簇抬上了擔架。
警察快速勘察現場,收集了那塊帶血的磚頭,然後帶着作爲“目擊者”兼“報警人”的秦沁回了派出所。
在做筆錄時,警察例行公事地找她要身份證,秦沁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在系統關鍵時刻還算靠譜,一番操作猛如虎,最終戶籍系統裏調出了她的身份信息:秦沁,年齡:21歲,戶籍所在地:北京,職業:無業。
警察看着這近乎“黑戶”的資料,又看看她那張漂亮但寫滿“無辜”和“驚嚇”的臉,皺了皺眉,但也沒想深究,只能感慨一下,這孩子挺慘的,初中肄業。
秦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設定成了一個三無少女。
無房無車無存款。
做完冗長的筆錄,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秦沁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派出所,心裏五味雜陳。
【系統,現在怎麼辦?】
【根據數據分析,黎簇是重要劇情人物,且宿主與他已建立初步聯系。建議前往醫院進行‘探視’,一方面刷取積分,另一方面觀察情況,獲取情報。畢竟,他可是重生的,信息量巨大!】
想到那刷刷到賬的積分,秦沁咬了咬牙。
去!
大不了再演一場!
她按照系統導航,找到了黎簇所在的醫院和病房。
輕輕推開房門,只見黎簇趴在病床上,似乎還在昏睡,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看起來脆弱得不得了,完全沒了昨晚那股子狠厲勁兒。
秦沁悄悄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
【機會來了!趁他睡着,趕緊刷點肢體接觸!】系統興奮地催促。
秦沁看着黎簇露在被子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碰他的指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叮!與主要角色‘黎簇’輕微觸碰達成!次數+1!積分+5!】
秦沁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對上一雙驟然睜開的眼睛。
那眼睛裏沒有絲毫剛醒的迷茫,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冷和警惕,以及一絲極力壓抑着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和戾氣。
黎簇緩緩側過頭,因爲後背的劇痛,讓他的動作有些僵硬,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鎖定了秦沁。
他的聲音因爲疼痛和長時間的沉默而異常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回到秦沁驚慌的臉上,眼神更加冰冷。
“你對我……幹了什麼?”
他的質問帶着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壓迫感和洞悉力,仿佛已經看穿了什麼,又仿佛在醞釀着風暴。
哇哦,這重生回來的,好像比吳邪還難糊弄!
她的演技,還能在他面前撐多久?
【系統!救命劇本!快!他現在這眼神像是要活剝了我!】
【宿、宿主頂住!發揮你白蓮……啊不,是你純潔無瑕的魅力的時候到了!記住,你是無辜的目擊者!你什麼都不知道!】系統也有點慌,光屏上的代碼亂竄。
秦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更加無辜和擔憂,甚至瞬間憋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花在眼眶裏打轉。
“我、我叫秦沁……是我報的警,叫的救護車。”
她聲音微微發顫,試圖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腕,但黎簇攥得死緊。
“我看到那個人想襲擊你……你很厲害,把他打倒了……但是後來你突然就……就看起來很痛苦地倒下了……我很害怕,就……”她語無倫次,努力塑造一個被嚇壞了的好心路人的形象。
秦沁:【嘶……等會兒,好像演錯了啊?之前啥人設來着?】
系統:【呃……床頭有個暖壺,你試一下,能不能給他砸失憶,我們重來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