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樣湊整的？
算了，是她理虧。
姜榆抿抿嘴，掃過去兩萬一，心都在滴血。
“小榆，我待會兒再給你轉一點。”方顏輕聲說。
姜榆安慰般捏了捏方顏的手，搖了搖頭：“不用，我存款多着呢。”
付完錢，姜榆朝後看了一眼，顧懷瑾三人還沒走。
“感謝顧總。”姜榆沖顧懷瑾笑了笑，保持着面上優雅。
“咳，姜小姐，公司今天給你發了錄用函，你還沒點接受，是有什麼顧慮嗎？”劉執連忙接話。
“哦，不好意思，我現在看看。”
姜榆連忙打開郵件，猶豫了一下，手指拐了個彎，停頓在“拒絕”上。
“姜小姐！”劉執急忙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大小姐，你別折騰我了。劉執欲哭無淚。
姜榆手指一顫，尷尬地沖劉執笑笑，點下“接受”。
“呼～”他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那就明天見……姜小姐，需不需要給您延遲入職？”
“額，不用，謝謝，我明天可以的。”
“好的。”
姜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顧懷瑾。從剛剛爲她解圍之後，顧懷瑾就沒有再看她一眼。他依舊雲淡風輕，冷靜自持，仿佛真的只是公事公辦。
“顧總，那就不打擾你們，我們先走了。”
姜榆沖着三人點了點頭，拉着方顏，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周宇看着姜榆遠去的背影，嘖嘖稱奇：
“真虎啊。”
顧懷瑾擰着眉，看向周宇剛剛攔住姜榆的胳膊：“當然。下次不準碰她了，出事了我負責。”
“……神經病。”周宇暗罵一句。
“又愛上了？”他涼涼地問。
“嘖，別廢話，上去吃飯。”
周宇無語地凝視着他的背影，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來湘菜館吃不加辣椒的菜，真有你的。
“顧懷瑾，其實你可以試着跟姜榆溝通。”吃飯時，周宇突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說不定可以破鏡重圓。
顧懷瑾頓了頓，慢條斯理地擦擦嘴：“不需要，你也知道她當年是怎麼對我的。”
……行吧，不管你了，你就嘴硬吧。周宇白了他一眼。
“那你千萬不要綁人。”周宇說。
“嗯。”顧懷瑾淡淡點了點頭。
吃完飯後，顧懷瑾躺在後座假寐，細細回味着今天見到姜榆的所有畫面。
姜榆今天打蕭晏寧的身影，與他記憶裏，姜榆爲了他，和欺負他的人對峙的身影重合。
姜榆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在他心間久久回蕩。他的心中泛起久違的甘甜。
他快要撐不住承認，自己還愛着姜榆，非常非常愛，愛到要把她揉進身體裏，時時刻刻不想和她分開。
顧懷瑾撫着脖子上的一道舊疤，心痛又蔓延開來。當年的事傷他極深，差點要了他的命。
但他不是一個特別記仇的人。
姜榆，我還沒原諒你。
不過快了。
你再哄哄我吧。
顧懷瑾滿腦子都是姜榆，他進入了一個只有姜榆的甜夢。
——
把方顏送回去後，姜榆又去便利店買了點關東煮。不管生活怎麼艱難，飯還是要吃的。
回到家，她匆匆洗了個熱水澡，鑽進綿軟被窩裏，終於抑制不住，小聲抽泣起來。
每一次遇到顧懷瑾，都是她最狼狽的時刻。她已經盡力在維持尊嚴，卻心知這種行爲就像一個小醜。
怎麼就偏偏遇到顧懷瑾了呢？更令她不齒的是，她竟然還對顧懷瑾存有一絲妄想。
都過去了，姜榆。她抹了一把臉，強忍住哭泣。
明天還得上班呢。
但她翻來覆去，實在睡不着覺。
唉，畫一會兒稿子算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修修改改，只勾勒出潦草線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