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房間內只開了床頭的壁燈,空調溫度很低,氣氛沉悶。
裴越皺着眉頭,滿臉都寫着不滿:“你又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你不走我走,行嗎?”沈枝意冷笑一聲,雙眸滿是厭惡。
想起這些年他跟南妍妍在國外風花雪月便惡心得想吐。
睡了南妍妍,又想回來睡她。
他裴越也不怕南妍妍生氣。
惡心。
沈枝意下床後冷得打了個哆嗦,她忙把床邊的外袍穿上,轉個身就想走。
裴越熱得厲害,擰着眉心,某處有了反應,他煩躁地穿上一邊的睡袍。
沈枝意走到門口,手一拉,門把手忽然就掉了下來,在臥室裏砸出巨大的響聲。
她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沈枝意扶額,用大拇指都能想到這是老太太吩咐人做的。
她泄氣一般地坐回沙發上,聲音冷靜:“我睡沙發。”
裴越此時也明白過來,老太太年紀大了,想要兒孫滿堂,肯定是在湯裏添了點什麼東西。
男人用手抵着眉心用勁揉了揉。
欲望得不到紓解,身體緊繃得讓人難受,沈枝意那副抵觸的模樣,他也沒心情。
裴越轉頭就去了浴室沖涼水。
浴室的水聲傳來,沈枝意大抵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麼。
裴越不是個重欲的人,他向來清醒克制。
她們之間的情事,最放縱的也就是剛談戀愛那會兒。
裴越二十四歲生日,她學着電視裏的那些情節,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當成禮物送給了他。
那晚並不疼,他照顧她的感受,一遍遍哄着她,擦掉她的眼淚,帶她在欲海裏沉淪。
沈枝意那時候蠢得天真,以爲裴越對她是有幾分真心的。
婚後,裴越跟南妍妍和好了,除了吵架失去理智那次,他一次也沒有碰過她。
沈枝意靠着沙發上的抱枕,蓋着薄絨毯子一夜無眠。
年輕的時候天真爛漫,以爲真心可以換來真心,但真心錯付的後果就是痛不欲生。
......
七點半,門外終於傳來點聲音,傭人敲了兩下門。
沈枝意穿上衣服走到門邊,沒管床上半坐着睡眼惺忪的裴越:“臥室門壞了,打不開。”
“抱歉二少奶奶,馬上就會有人來修的。”傭人言語間沒有一點歉意。
沈枝意說:“盡快。”
裴越一夜沒睡,眼下淡淡烏青,他當着沈枝意的面換好衣服,面無表情地打量着她:“這麼着急,趕着去見誰?”
沈枝意懶得跟他說話,抱着自己的衣服就去了衣帽間。
裴越臉色很沉:“沈枝意,你到底在鬧什麼?”
“沒跟你鬧,我現在就想跟你離婚,劃清界限。”沈枝意從衣帽間出來,穿的還是昨天那身,細腰長腿。
她的頭發有些亂,臉色不大好,顯得有幾分可憐。
裴越薄唇緊抿着:“離婚?沈家答應嗎?你可別忘了,沈家那麼多合作,全靠裴家牽線搭橋。”
沈枝意臉色更白了些。
他說的是實話,當初她大着膽子求婚,沈父沈母面上沒說什麼,背地裏卻嫌她丟了沈家的臉。
可真到了裴家送彩禮來的那天,二老笑得比誰都開心。
要是離了,她確實在沈父沈母那討不到好臉色。
但她早就脫離了沈家,如今也只有沈延舟跟她關系尚可而已。
只要沈延舟支持她,她就沒什麼不敢的,畢竟沈家現在是沈延舟說了算。
思緒百轉,沈枝意倔強地迎上裴越的目光:“你不用拿沈家來威脅我,沈延舟也不是吃素的。”
裴越像是聽到了什麼刺耳的話,臉色陰沉,語氣也冷得像冰:“沈延舟?你現在連哥都不叫了?”
“關你什麼事?”沈枝意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裴越咬了下後槽牙:“你......”
“二少爺,二少奶奶,老夫人請你們下去吃早餐。”裴越剛想說話,就被傭人打斷。
沈枝意飛快地從他身邊掠過,匆匆下了樓。
一下樓老太太就和顏悅色地看着她:“枝枝啊,昨晚睡得好嗎?”
“奶奶。”沈枝意禮貌地喊了一聲,沒正面回答她的話,只道,“保姆打電話過來,說然然在哭,我先回去了——”
“啊——嚏——”
沈枝意歪過身,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昨晚一晚上還感冒了?沒蓋好被子吧?”老太太笑得更歡了。
年輕人玩得花,必定是脫得光溜溜的在臥室裏玩,難怪裴越那小子到現在還沒下來。
她也沒點破,笑着拉着沈枝意的手:“好,你快去吧,記得吃藥。”
沈枝意剛走,老太太就吩咐傭人:“給二少爺熬點補身子的湯。”
昨晚這小子肯定累壞了。
“別熬了。”
裴越邁着懶散的步子從樓上下來,表情不是很好,斂着眼皮整理袖子。
老太太輕哼一聲,看着他眼下的烏青:“不要仗着年輕身體好就不注重保養。”
裴越滿頭黑線:“你昨晚送來的湯都摻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就說有沒有讓你們夫妻倆感情升溫吧!”老太太巋然不動,一副“你得感謝我”的表情。
裴越想起昨晚被沈枝意一把推開的畫面,眉間折痕更深。
他懶得再說這個話題,衣服都脫了卻被自己老婆一把推開,她眸間的厭惡明顯到要溢出來。
裴越不再去想,挽好袖子就走了出去。
老太太連忙叫住他:“不吃早餐了?”
“不吃。”
“不吃就算了,你回頭好好照顧枝枝,沒分寸的東西,再怎麼玩也不能讓她感冒啊!”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沖着門口喊了一聲。
裴越皺了下眉,頭也沒回地往外走。
......
沈枝意回去就病倒了。
她一向怕冷,身體抵抗力更是在生完孩子後極速下降。
連孩子都沒看,沈枝意躺在臥室渾身發燙,保姆戴着口罩手套進來給她測了體溫:“38.7!這可不能再拖了,得去醫院!”
沈枝意昨晚一夜沒睡,現在又困又累:“沒事,我躺一躺就好,麻煩你照顧好然然。”
對於醫院,沈枝意很抵觸。
保姆拿她沒辦法,給她貼了一個退燒貼,中午叫人吃飯也沒叫醒。
下午再測體溫時,不降反升,她急得給沈延舟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