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到房間，沈長安沒了睡意，一直喝茶。
粉黛默默地收拾了被她打碎的花瓶。
沈長安的目光又挪到了她身上。
“大小姐，奴婢，不是有意要打碎花瓶的，當時情況緊急，奴婢就沒多想。”
粉黛收拾回來，見沈長安一直在看自己，以爲要抓自己賠花瓶錢。
從前，自己不小心弄溼了李嬤嬤衣裳，就被抓着賠了三兩銀子。
“無妨，一個花瓶而已，碎了就碎了吧！”
沈長安示意粉黛先別忙活了：“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睡吧，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
粉黛點點頭，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什麼。
“大小姐，奴婢雖然是二小姐送來的，但奴婢只一心想照顧好大小姐，沒有別的心思。”
沈長安和白芍互看一眼。
“粉黛，你說什麼呢？”白芍疑惑。
沈長安心裏明白。
或許是自己這兩日的表現，讓粉黛緊張了。
“你不必緊張，我知道，你和綠茵、李嬤嬤等人並不一樣。”
粉黛鬆了口氣：“多謝大小姐理解。”
沈長安吩咐：“快回去睡吧。”
白芍看着粉黛的背影：“粉黛也是個小可憐，以前沒少受李嬤嬤的氣，二小姐也沒給過她好臉色。”
沈長安想了想。
粉黛是不是可用之人還有待觀察，不能僅憑今晚的行爲，就斷定她的衷心。
回過神，沈長安輕輕捏了捏白芍的臉：“她是不是小可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最單純的人。”
“哎喲！小姐，痛......”
打發了白芍，沈長安也不再熬着，回到床榻上，看着幔帳上的花紋。
眼皮漸漸發沉......
夢回前世，她被綁在五馬分屍的刑場上。
她努力掙扎着想起身，卻怎麼也起不來。
扭頭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城牆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被拉扯身體的時候，她終於看清了城牆上那個人。
楚昭翼？
沈長安一夢醒來，額頭盡是冷汗。
前世自己被五馬分屍時，楚昭翼也在現場嗎？
他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那的？
監刑官？
沈長安想不起來了......
與此同時，宸王府。
楚昭翼亦從夢中驚醒。
他夢到是自己下令將沈長安綁好，然後，眼看着她被五馬分屍。
夢境很清晰。
清晰得就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楚昭翼揉了揉眉心，再睡不着，便幹脆披了件外衣，去書房看公文。
一夜到天明。
晨起洗漱換衣的時候，宮中內侍官前來傳話說，皇上召見。
楚昭翼手指一頓：約莫是爲了昨日和悅客棧的事。
“逆子！光天化日之下鬧了這麼一出，你讓朕說你什麼好？！”
楚昭翼才到御書房門口，就聽見父皇的呵斥聲傳出來。
餘德富站在門口，也是一頭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