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深吸一口氣,“行了,別鬧情緒。說到底,你也是自找的。你明知那玉佩是夏溪的,你爲什麼要拿到她的面前去炫?”
“我沒炫!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想刺她兩句。哪知她那個野蠻大嫂,直接就打我了。
那玉佩就從脖子上漏出來。”
許姍姍委屈的說。
林向東又想什麼夏溪提過的五十塊,“夏溪說,這個名額操作起來有些麻煩,需要五十塊。
你這邊有沒有,給我一些。”
許姍姍震驚的看着林向東,“夏溪都有工資了,她每月八塊,怎麼着也有五十塊吧。
讓她出,憑什麼讓我拿。”
“她因爲玉佩的事情,生氣了!不願意出這個錢!說到底,都怪你!”
林向東有些煩躁。
許姍姍心裏更氣了,“林向東,你混蛋!我爲你付出這麼多,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林向東一把推開許姍姍,“如果不是你瞎折騰,胡麗麗那裏,我也能借一些錢。現在好了,鬧成這樣,雞飛蛋打了。”
許姍姍一跺腳,“不就五十塊嘛,我去給你找!林向東,我只許你心裏有我,不許裝別的女人!”
林向東聞聲,立即轉身將她拉進懷裏,抱了抱說:“我的心裏從來都只有你,你是清風,我就是明月,我們常相伴,誰也不能離了誰。”
許姍姍瞬間被哄好,“向東……真的嗎?你真的只喜歡我?”
“那肯定,不管是夏溪,還是胡麗麗,他們都是我們的絆腳石。”
林向東輕吻了吻許姍姍的臉頰。
許姍姍當即臉紅成了蘋果。
……
夜裏臨睡前。
夏溪立即打開麥乳精罐,給爹娘一人沖了一杯,親自端到他們屋裏去。
夏老爹聞着香,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小溪,你這拿的什麼?怎麼這麼香?”
夏溪把搪瓷缸子給了他,“快喝!”
夏老爹聞着這香味,哎喲一聲,“這是麥乳精?”
向翠花接過夏溪手裏的另一杯,“麥乳精,我聞聞!喲,真是麥乳精,溪丫頭,這是你買的?”
“對!買來孝敬我爹娘的!我爹娘養我這麼大不容易,我應該孝敬爹娘。”
夏溪一面說,一面給向翠花打着蒲扇。
向翠花一時樂了,“這麼多年,這是見着回頭錢了。”
夏老爹卻板起一張臉,“你才幾個錢,就買這些玩意兒,把錢糟蹋了!”
夏溪搖頭,“給我爹娘吃,怎麼能是糟蹋錢。這罐子我放你們屋裏了,晚上睡前喝一杯,對身體好,睡得也香。”
說完,夏溪就回自己屋了。
夏老爹看着夏溪的背影,不禁紅了眼眶,“女兒長大了。”
向翠花美滋滋的回味了麥乳精的味道,“懂事了,她既然想讓我們享福,那就接受唄。”
夏老爹又問,“真讓她這麼早嫁人?我有些舍不得。”
向翠花卻道:“就嫁隔壁,你有什麼舍不得。林向東那狗東西還在,你就不怕,她哪天又被勾了去。”
夏老爹長嘆一口氣,“想她出生那麼小一團,差點就養不活了,我抱着她走了幾十裏路,這才找到了厲害的大夫,把她救回來……
現在,哎!長大了,要嫁人了。從前怕她被林知青騙,怕她走錯路。現在是個知根知底的,又有些舍不得了。”
向翠花心裏清楚,這幾個孩子中,老頭子最愛的就是小閨女。
小閨女再磨幾天,他沒準真會同意。
還好還好,她突然醒悟了,真是老天開眼了。
老夫妻嘀嘀咕咕了半天,慢慢進入夢鄉。
夏溪回屋就進空間去了。
這裏看看,那裏瞅瞅,還拿着鋤頭四處挖,發現只有小院的地兒能翻,其他地方翻不了。
小池塘裏的魚很是鮮活,而且還多了不少。
夏溪不禁懷疑這裏面的生長速度是不是比外面快很多。
看着活蹦亂跳的魚,她這天天吃魚,也吃不贏,而且也容易吃膩。
有空,還得去縣城裏轉兩圈。
不能帶崽崽去,自己去,悄悄把魚處理了。
夏溪這邊忙着自己的小算盤生意,把林向東忽略了。
而大隊這邊對於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分配,也有了新的方案。
先前經過一輪考試了。
知青點兩個女生,三個男生,還有大隊裏的夏溪,三個男同志都通過了考試。
工農兵大學名額只有兩個,通過考試的卻有九個。
如果按成績排名給。
村裏後生多少吃虧。
也想過知青給一個,村裏後生給一個。
可又有人不願意,萬一考試有人作弊。
最後決定以抽籤的方式,兩個箱子,知青一個箱子,村裏人一個箱子。
就在大隊的曬場上,當着全大隊社員的面抽籤。
抽籤時間定在了七月十六。
這兩天地裏的辣椒要摘了,都紅透了。
摘了還要把把兒剪了,上交公社。
天星大隊的辣椒那是出了名的香,天星大隊也是憑着這個讓社員們吃飽飯。
天大地大,肯定是摘辣椒最大。
最害怕的是一場暴雨下來,辣椒得全爛在土裏,這一年就白忙活了。
夏溪騎着自行車去縣城的路上,就看到一排一排碧綠的辣椒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辣椒。
摘辣椒的人臉上都是喜慶之色,全是收獲的喜悅啊。
夏溪是知道的,天星大隊的辣椒直供國營醬園做豆瓣醬,全川省的豆瓣醬幾乎都來自這個醬園。
川省的傳統回鍋肉,也必不可少這個豆瓣醬。
夏溪做什麼,家裏人從來不過問。
家裏也不需要她賺工分。
所以她去城裏,只和二嫂姚芝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今天是大嫂上工,二嫂在家裏做飯,洗衣,保持家務。
在地裏摘辣椒的林向東看着夏溪的身影,心像是被放火上烤一樣。
錢還差兩塊。
許姍姍在想辦法,他也在想辦法。
他以爲這幾天過去,夏溪的氣消了,會主動來找他。
他就等着她來想這幾塊錢的辦法 。
結果他等了幾天,都不見夏溪來找自己。
現在看着她,氣色極好,像個沒事兒的人一樣騎着自行車出去。
這兩天地裏的辣椒成熟,全大隊的人幾乎都在摘辣椒,她夏溪卻不用摘。
林向東是真的很厭惡摘辣椒,那味兒沖鼻不說,而且摘完之後,手也會染上顏色,還會被辣椒辣到,夜裏都是火辣辣的感覺,連覺都睡不好。
他想請假。
大隊長不讓,會計也不讓!
他要離開這裏!他要去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