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陳家的獨生子,他從小就跟在陳志才身後,什麼大人物沒見過。
可只有眼前的男人,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得罪的。
他兩腿發顫,腦門子上的冷汗一滴又一滴地落下來,“對不起……”
湛暨裏沒說話,身上氣息很沉。
漆眸瞥到少女臉頰那一抹白的晃眼的側臉,因爲害怕,羽睫顫的厲害。
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馬上就要離開。
紅唇微張,鼻腔的氣息噴灑在他鎖骨處。
帶着一股清甜。
更像是晚香玉的香味。
隔着一層布料,能清晰感觸到手下那一截綿軟。
他鬆開手,眼眸漆黑,身上氣勢卻不怒而威,眼皮微抬,哪怕只是一個眼神,讓陳誠臉上的汗流的更多了。
他抬手去擦,哪裏想到,擦完還有。
一瞬間,手腕上的血跡全都糊在了臉上,頗有種案發現場的意味。
“對不起,湛總……”
他連話都說不明白,兩股打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旁邊跟着的幾個小弟傻眼了。
陳誠這種二世祖,向來
有人扯了扯陳誠的衣角,“誠哥,你怎麼回事,我沒聽說過雲城有這號大人物啊……”
有人滿臉疑惑,“就是。你爸也沒這麼年輕啊……”
畢竟陳誠這種二世祖,只有見了他爸才會這麼老實。
陳誠伸手打掉那人的手,碰到了胳膊上的傷口,疼的他呲牙咧嘴,卻不敢多吭一聲。
“你懂什麼,趕緊閉嘴!”
他被他爸帶出去談生意時,曾經見過湛暨裏。
男人雖然看起來脾氣很好,但其實身上壓迫感很重,哪怕什麼都沒說,那種上位者的氣息壓迫的人壓根兒喘不過氣來。
額頭上冷汗涔涔,眼角的餘光卻偷偷瞥了一眼湛暨裏旁邊的沈柚白。
放棄沈柚白實在太可惜了。
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漂亮又這麼純的女人!
剛才手腕上滑嫩的觸感還在,勾的他心裏癢的厲害。
湛暨裏聞言,瞥了一眼少女的手腕。
她原本長的就白,上面猛然間多了一層紅痕,看起來刺眼的厲害。
因爲害怕,再加上跑得急,沈柚白嗓音喘的厲害,“暨裏哥……”
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祈求,帶着天真。
一時之間,湛暨裏身上的冷意更甚。
看他沒說話,陳誠不敢再觸黴頭,只想趕緊跑。
他給幾個人使了一個眼色,拔腿就跑。
湛暨裏嗓音像是淬了冰,“唐助。”
陳誠剛跑了兩步,就被唐林提着衣領拎了過來。
陳誠原本就是弱雞,在人高馬大的唐林跟前,像是小雞仔一般。
陳誠簡直都要嚇傻了,他沒想到,湛暨裏壓根兒就沒想放過他。
他嚇得發抖,“湛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唐林是跟在湛暨裏身邊的二十四小時貼身助理,不僅負責飲食起居,更負責安全。
對於他來說,抓一個黃毛,簡直比吃飯還簡單。
把人帶過來,他恭敬地問道,“湛總,您要怎麼處置?”
湛暨裏眼神瞥向沈柚白,她因爲害怕,眼睫顫的厲害,察覺到他看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帶着祈求,“暨裏哥,幫我……”
她和湛暨裏也只是見過幾面。
準確來說,兩人只是點頭之交。
說好聽點,她是好友的妹妹。
其實湛暨裏和程也清十多年都不聯系了,兩人的交情幾乎爲無。
她心裏有些擔憂,湛暨裏並不會因爲她是程也清的妹妹,而去收拾陳誠。
爲了她,得罪合作夥伴,不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