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聽着張偉的好心提醒,人都麻了。
心說,你這人還怪好的。
原本香噴噴的臘肉和燒雞,頓時也不是那麼香了。
“吃啊,多吃點,看你瘦的。”
張偉抿着小酒,嚼着花生米,不時的還給李慧夾菜。
屋外,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端着一個粗瓷碗,正準備往裏進。
看着張偉和李慧恩愛的樣子,少女忍不住出聲驚呼。
“阿偉哥,你對嫂子真好啊。
我爹讓我給你送吃的來了,燉的小雞,可香了...”
話說到一半,少女立馬換了語氣。
“好啊,張偉,你,你有那麼多好菜吃,都不叫我和爸媽來吃。”
少女是張偉的堂妹,叫張小英,是大伯抱養的女兒。
大伯沒有生兒育女,一直都當親閨女養着,張偉也拿她當親妹妹看。
“是小英啊,你這可太冤枉我了。
我本來叫你嫂子夾點菜,湊半盤給你們送去的。
都賴她,一貪吃,就給忘了。
你要信我啊,我們倆人哪裏吃的完這麼多菜?
你來的正好,坐,一起吃點。”
張小英將半碗燉雞往桌上一放,抓了一塊燒雞就進了嘴。
“唔~
好吃,這燒雞我端走了啊。
臘肉也給我撥點過來。
我才不跟你個混蛋一起吃飯,你喝了酒,連我爹都敢打。
嫂子,一會我哥喝大了打你,你記得裝死啊,這樣能少挨幾下打。”
張偉見張小英揭他的老底,感覺丟了面子,連忙讓張小英滾蛋。
“去去去,我媳婦就喜歡挨我的打,要你多事。”
本來他張偉哪裏需要自己做飯吃,完全可以在大伯家蹭吃蹭喝。
可喝了幾次酒,耍了幾次酒瘋後,大伯就不讓他過去吃飯了。
將張小英打發走,張偉又是一口酒。
“哈~”
“爽啊~”
張偉每嘬一口酒,李慧就忍不住打一個哆嗦,生怕張偉突然發起酒瘋來,將她給暴打一頓。
看着李慧那擔驚受怕的模樣,張偉喝酒都更來勁了。
“小慧,來,坐過來,別跟爲夫這麼生分。”
李慧不敢跟張偉唱反調,哆哆嗦嗦的坐到張偉身旁。
張偉將李慧往懷裏一摟,感覺到李慧身上的顫抖,惡趣味更甚。
“慧寶貝,我是你男人,你怎麼抖的跟篩糠一樣。
嘖嘖,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瘦,來,多吃幾塊燉雞。”
沒多久,桌上已經一片狼藉,大半瓶酒入了張偉的口。
張偉拿起酒瓶子,仔細看了看,有點懷疑人生。
不應該啊,按照我張偉的酒量,頂多二兩酒開始耍酒瘋。
現在這大半瓶酒,起碼得有四五兩的樣子。
可除了有些燒心反胃,怎麼越喝越清醒了?
假酒?
不像啊,我張偉喝了兩輩子的酒,什麼酒喝不出來味?
重生的原因?
大概率是吧!
這不耍酒瘋,喝酒還有什麼意義?
算了,算了,不喝了。
張偉將酒瓶子隨意一甩,酒瓶子滾落在地,轉出幾個清脆響聲。
李慧嚇的一哆嗦,像個小雞仔似的縮成了一團,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引起張偉的注意。
同時心裏默念。
“對,裝死,我要裝死。
我死了,我死了。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然而李慧越想什麼,結果就越是什麼。
只見張偉蠻橫的將李慧的下巴抬起,高高揚起了巴掌。
“啞巴,張老師要教你說話。
說老師好!”
李慧嚇的亡魂大冒,緊張之下,說話竟然鬼使神差的不怎麼磕巴了。
“老,老師,老師,好,好,好~”
“嗯!
不錯,這一巴掌,我先給你記上。
這是什麼?”
張偉頗感欣慰,又指着盤上的臘肉問。
李慧盯着張偉的大手,生怕一個巴掌朝自己招呼過來,嘴巴使勁的協調着發音。
“蠟,蠟,臘肉!”
張偉惡趣味又來了,一拍桌子。
“我還就不信了,這一巴掌甩不到你這個啞巴的臉上去。
這又是什麼?”
“燉,燉雞!”
“那這呢?”
“雞,雞蛋,雞蛋羹!”
“那這是啥?”
“眼,眼睛!
鼻,鼻子!
耳朵!
嘴巴!”
“那這呢?”
李慧突然遭遇鹹豬手,本能的縮成了一團,但嘴巴還是蹦出兩個字眼。
“熊,熊~”
舉手之間,就把一個十多年不說話的啞巴,調教成這樣,張偉成就感直接拉滿。
興奮的張偉,狠狠的在李慧臉上香了一口。
“哈哈!
不錯,我家慧寶貝真乖。
你這不是會說話嘛?
往後別給我裝啞巴,我不喜歡,懂嗎?”
啞巴李慧羞紅了臉,話卻越說越順嘴。
“懂,懂了!”
“乖!”
張偉摸了摸李慧的狗頭。
“我吃飽了,出門遛個彎。
你吃完,收拾一下,把碗筷給刷了。”
“好,好的!”
直到張偉邁出大門,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李慧這才敢大聲的喘着粗氣。
短短的幾分鍾,爲了不挨打,她一輩子都沒說過那麼多話,求生欲直接拉滿。
“我要多說話,不能讓他找到理由打我。”
心裏想的同時,啞巴李慧端過吃剩半碗的雞蛋羹,學起了發音。
“幾,幾,幾,但,但,但~”
努力了許久,都快急哭了,羹字卻怎麼也念不出來。
“啪~”的一聲。
李慧氣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確認了一個事實。
“我真沒用!”
確認了事實後,李慧也認命了,不再糾結,一心品嚐起了美味的雞蛋羹。
燉雞和臘肉不容易壞,可以留到明天吃,雞蛋羹可不行,過個夜都能臭了。
與其浪費了,還不如進她李慧的肚子。
學着剛剛張偉那樣,將一只腳擱到板凳上,李慧端起雞蛋羹淺嘬了一口。
“哈~”
“爽~”
“嘬~”
“嘬~”
“嘬~”
“哈哈~”
李慧笑出了聲。
又抓了兩粒花生米放嘴裏,眼睛立馬瞪的滾圓。
“天呐!”
“什麼神仙味道,這也太香了吧。”
酒鬼花生的味道,把李慧給香迷糊了。
短短一天,紅燒肉吃了,臘肉吃了,燒雞吃了,燉雞也吃了,還有香噴噴的花生米。
讓李慧更高興的是,她沒挨打,張偉甚至沒找到機會打她。
有點飄了,有點小得意。
嘬着雞蛋羹,吃着花生米,時不時還夾一塊臘肉吃,屋外是漫天的晚霞。
“這個世界,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