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真的好臭。
茅房裏。
夏楚玥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一個小孩子排便,竟然可以臭成這樣!
就像是發酵了好幾天的糞水味一樣,簡直臭的無法形容。
也好在二虎排便是拉在茅房裏,不然夏楚玥真的難以想象,這大雪天的,她還得給孩子洗屁股和尿布。
排了便,夏楚玥就將孩子抱了回去。
二虎也從原本的睡夢中清醒過來,開始伸出小手,胡亂的四處亂抓,看樣子像是舒服了很多。
“這臭小子。”
夏楚玥失笑,接着又抱着二虎在屋裏,給他喂了藥,將東西也收拾了一下。
然而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有人喊道,“大家準備準備,要開始趕路了。”
只見原本還在屋子裏,休息的所有人,全都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大包小包的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夏娘子,你也趕緊收拾一下,等會可別掉隊了。”
之前和夏楚玥說過話的大嬸,也在這個時候提醒了一聲。
夏楚玥連忙感謝道,“多謝劉嬸提醒,我馬上把東西收拾好。”
“行,那我先去外面了,你也趕緊出來。”劉嬸笑着說道。
“好。”夏楚玥應聲,接着將還未喝完的藥,全部倒進碗裏,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就放進了空間裏。
至於她用過的水壺洗幹淨後,還得去還給陸時雲他們。
“虎子,你先抱着弟弟,娘去把東西還給陸叔叔他們。”
“好,知道了。”
虎子乖乖點頭,隨後緊緊地抱着二虎。
而夏楚玥提起水壺,就趕緊去找隔壁的陸時雲和李少苟兩人。
誰知她才出房門,就正好遇見了陳書耀。
但陳書耀似乎還未消氣,在遇見了夏楚玥後,也只是昂着腦袋冷哼一聲,並未和夏楚玥多說一句話。
就還挺尷尬的。
“喲,夏娘子,我正好在找你呢,水壺用好了嗎?”
李少苟正好也在此時過來,看着夏楚玥手中的水壺後,就趕緊抬手接了過來。
夏楚玥也趕緊道謝,“謝謝了,多虧有你們了。”
“嗐,這都是些小事,不過馬上就要趕路了,夏娘子你也趕緊準備去吧。”李少苟提醒了一句。
而夏楚玥也連忙點頭道,“好。”
如此,她也去收拾東西去了。
不過她的行李就只有一個背簍,其他什麼東西也沒有,所以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等大家準備出發時。
夏楚玥就肩上背着背簍,懷裏抱着二虎,身邊跟着虎子,然後三人就跟在其他人的後面,繼續一路朝南邊而行。
……
這一路上。
寒風不斷地吹着。
時不時還會下一會大雪,鵝毛般的雪花,隨着寒風慢慢飛舞落下。
但這樣的美景,卻無人能欣賞,因爲風雪越大,大家行走就會越困難,而且路上能找到的食物也有限。
一連走了好幾個時辰後。
夏楚玥手中抱着二虎,已經開始累的大口喘氣,可她還是很擔心身邊的虎子。
“虎子,你累不累?”
畢竟虎子年紀小,而且個頭也小,在這雪地中行走,身邊的積雪都快到他的腰間了。
別說他一個小孩子,就連夏楚玥自己也累的快不行了。
可虎子卻用力的搖了搖頭道,“娘,虎子不累,虎子還可以堅持。”
旁邊跟着的劉嬸見狀,忍不住笑着誇了一句,“哎喲,這孩子可真懂事,不像我家小子,最開始還鬧着要人抱呢。”
可劉嬸說着說着,眼睛就瞬間紅了,連忙伸手抹了一把臉。
夏楚玥被嚇了一跳,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另一邊的李大娘,偷偷湊近夏楚玥小聲說了一句,“劉嬸家的孫子三歲多了,可惜沒堅持下來,已經沒了。”
“怪不得......”
夏楚玥瞬間也有些傷感起來。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穿過來時,虎子和二虎的情況也不好,要是她再晚來一步,怕是兩個孩子也沒了。
“嗐,瞧瞧我,怎麼說着說着,還哭起來了,葉家娘子你可別笑話嬸子我啊。”劉嬸抹了抹眼睛,又連忙笑着說了一句。
“怎麼會呢。”
夏楚玥連忙一笑,心中想安慰幾句,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選擇岔開話題道,“對了,劉嬸,咱們這一路逃荒,聽說是往福州去?”
“是啊,據說福州是個好地方,冬暖夏涼,一年四季如春,而且糧食收成也多,咱們若是能在福州住下來就好了。”
劉嬸一邊說着,眼神裏也多了一些期待,一直把那福州都快誇上天了。
就連李大娘也跟着說道,“可不是嘛,咱們還去問了陸公子,他也親口說過,福州是個好地方,到時候官府還會給咱們撥地,讓咱們種上糧食呢。”
“陸公子知道這麼多?”
夏楚玥有些好奇,按理說古代交通不便,哪怕是州與州之間,趕馬車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那陸時雲看着又年輕,怎麼會知道其他州的事情?
這時。
就見李大娘神神秘秘的靠近,悄悄的跟夏楚玥說道,“你啊,可別看陸公子年輕,但是人家不僅相貌好,而且在殺那些土匪的時候,身手也很特別的好,估計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所以知道的多,也很正常。”
“他還能殺土匪?”
那陸時雲看着斯斯文文的,就像是漂亮的小白臉一樣,他竟然還能和土匪廝殺?
“能啊,咱們這一個村子的人,都是陸公子他們幾人,從土匪手中救下來的。”劉嬸也在一邊搭話道。
“哦......”
果然人不可貌相。
要是劉嬸和李大娘不說,夏楚玥還真看不出來陸時雲,竟然會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