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午的遊泳館人滿爲患。
顧凡硬吃了兩窩窩頭，肚子差點給撐壞了。
既然有了傳承，他也懶得下水熱身。
索性換好泳褲，坐在池邊的休息區玩起了手機，邊朝看台上掃去，看那抹清冷的身影有沒有出現。
沒多久，耳邊傳來嘈雜的議論聲。
大多是在討論即將進行的遊泳比賽。
這時。
袁斌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幾個男生。
“顧凡，聽說你報名擁有比賽，就算是爲了贏過我，好讓張燕離我遠點？”
袁斌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挑釁。
顧凡頭也沒抬，繼續刷着視頻，“張燕你喜歡，拿去就是了，少在我面前嗶嗶。”
“呵，你這認慫了？晚了。”
袁斌卻以爲他這是認輸了。
眼下可是他在張燕面前表現的機會，怎麼輕易放過他。
他抱着臂，冷笑一聲：
“等下50米自由泳比賽，敢不敢打個賭？”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行啊。”
顧凡聞言終於抬起頭，懶洋洋地靠在椅後，幹脆應下：
“有什麼不敢的？”
袁斌一愣，沒想到這小子竟一口應下了。
不過，今天的比賽他贏定了。
“光是比賽輸贏多沒意思，咱們來點賭注怎樣？”
他眯了眯眼，自信地上前一步，“誰輸了，就繞着操場裸奔三圈，大喊‘我喜歡林茉’。”
話音落下。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和口哨聲。
誰都知道顧凡跟個舔狗似的追求張燕。
而袁斌又明顯對張燕有意思。
要是顧凡輸了。
不僅還要裸奔，還要大聲表白校花。
這下不僅張燕瞧不起她，甚至連林茉都得唾棄他了吧。
這一鬧，泳池旁邊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同學
正好張燕擠了進來，聽到賭約內容後臉色一變。
雖然她氣顧凡拿林茉來氣自己。
但她並不希望顧凡再出事，況且她本就不在乎顧凡比賽輸贏。
“顧凡，別答應他。”
她拉住顧凡的手臂，語氣着急：
“你忘了，上次在遊泳抽筋溺水了嗎？”
“要不是我送你去醫院，你差點就淹死了。”
殊不知。
她的話引起一陣更大的哄笑聲。
“哈哈哈！就這水平還敢跟袁斌比？人家可是經過正統訓練的遊泳小天才，畢業都可以直接國家隊的實力，你特麼瘋了吧？”
“就是，就不怕剛跳下水，腳抽筋還需要教練撈你吧。”
“撈啥撈，他不是挺能吹嗎？那喝水的功夫肯定不差，就讓他喝個夠。”
“晦氣包成水牛了，哈哈哈.....”
面對群嘲，顧凡置若罔聞。
他面無表情地抽回手臂，目光卻越過人群，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茉。
她抱着一本書，手指緊張地摳着書頁邊緣，眼神裏滿是擔憂。
不知道爲何。
見林茉擔心他，心裏卻十分喜悅。
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朝林茉痞氣地眨了下眼，示意沒事，比賽我一定會贏。
“怎麼？不敢了？”
袁斌見顧凡遲遲不應，笑得更得意了。
“行啊。”
顧凡聞聲正眼看向袁斌，似笑非笑地開口：
“如果你輸了也一樣，裸奔大喊喜歡張燕，你敢嗎？”
袁斌臉色微變。
但很快恢復自信，“當然！就怕你沒這個機會。”
“成交。”
顧凡突然抬手與袁斌擊掌爲誓，發出‘啪’清脆的響聲。
竟敢拿她做賭約？！
張燕卻氣得跺腳，“顧凡，你會後悔的！”
說完轉身沖出人群，不知去了哪兒。
賭約很快傳遍全校。
原本就有遊泳比賽，現在加上這樣一個勁爆的賭注，觀衆席上擠得水泄不通。
甚至有不少老師也聞訊趕來。
雖然明面上說不鼓勵打賭，但也沒有明確制止。
比賽開始前半小時。
顧凡坐在準備區的長凳上，做着簡單的熱身運動。
趁着大家注意在袁斌那邊，林茉不知何時站在他面前，手裏還抓着那本書。
“顧同學，你能不能取消這個賭約？”
她小聲的說，怕旁人聽見，“太危險了，而且.....”
“而且我會輸得很慘？”
顧凡替她說完，臉上卻不見絲毫緊張。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茉搖頭，“但袁斌從小就在遊泳隊訓練，你不是他的對手。”
“放心吧。”
顧凡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我有分寸。”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顧凡迅速收回手，咳嗽一聲：
“那個，你回去坐着吧，比賽要開始了。”
林茉抿了抿唇，知道顧凡下定決定，十頭牛拉不回來。
於是轉身去找個視覺不錯的位置坐下，靜等比賽開始。
看台上。
張燕坐在最佳觀賽位置，身邊圍着幾個朋友。
她們不時朝顧凡的方向指指點點，顯然不看好他。
“袁斌肯定贏定了，顧凡怎麼會答應這種賭約？”
“死要面子活受罪唄，誰叫他氣我們的燕子，等着看他裸奔吧。”
“不過顧凡身材那麼好，裸奔也不虧啊。”
“.....”
張燕此刻氣壞了，也巴不得顧凡輸掉比賽。
就在各種議論聲中，裁判吹響了哨子。
兩名選手站上跳台。
袁斌穿着專業的泳褲泳鏡，做着標準的熱身動作。
顧凡則簡陋得多，看上去就是普通超市買的泳褲和泳鏡。
比賽而已，他才懶得花錢。
林茉擠在看台前排，手指緊緊攥着那本書的封面，幾乎要把摳出一個窟窿。
哨聲響起，兩人同時躍入水中。
起初的十米，顧凡居然領先半個身位，讓看台上一片驚呼。
但驚呼只維持了幾秒。
袁斌迅速追上並反超，到25米轉身時已經領先近一米。
台上又響起一片譏嘲。
“看吧，我就說袁斌贏定了！”
“顧凡姿勢好業餘啊，根本不像練過的，我看池塘裏的小夥伴都比他快呢。”
“哈哈哈，準備好看裸奔咯！”
一個來回，袁斌和顧凡的距離越拉越大，袁斌遙遙領先。
顧凡的節奏明顯亂了，動作也開始變形。
張燕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
既希望袁斌贏，又不想真的看到顧凡裸奔。
距離終點還有最後十米。
袁斌即將觸壁，準備慶祝勝利。
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唏噓聲。
輸贏已經成了定局，顧凡壓根沒贏的可能。
可就在這時。
被甩在後面的顧凡突然停止前進，身體猛地向水下沉去。
水面上冒起一連串慌亂的氣泡，他的手臂掙扎着拍打水面，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遊泳館瞬間安靜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
水面逐漸恢復平靜，沒有任何動靜。
“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有人小聲問。
當救生員意識到事態嚴重，吹響緊急哨聲。
準備縱身跳入水時，猛地僵在原地。
而全看台的同學們，卻被接下來的一幕直接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