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錯愕過後,陳子濯幾乎要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不可能!”
“她不過是外人,是我的一個血包,她有什麼資格繼承爺爺的遺產??”
陳母氣得將手機狠狠摔在他面前。
屏幕上是已成頭條、播放百萬的葬禮視頻——
公證所的人當着所有陳家人和記者展示遺囑。
遺囑繼承人一欄,清晰地寫着“姜初瑤”三個字。
“她和陳家雖無血緣,但被收養時,就有了繼承遺產的法定資格。”陳母聲音冰冷,字字如刀,“我們現在,什麼都拿不到了!”
陳子濯傻了,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
不過很快,他的眼底,竄起一絲瘋狂,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怎麼可能拿不到,她現在還是我老婆,就算遺產給了她,那也是夫妻共同財產,只要我現在找人運作,這些遺產我都可以——”
陳子濯的話音戛然而止。
視頻裏,公證員展示了另一份文件:他與姜初瑤的離婚協議。
落款處,赫然蓋着他的籤名章!
陳子濯徹底僵住。
他從未想過,這份他曾夢寐以求的協議,此刻,卻像一道催命符,讓他如墜冰窟。
可是,這離婚協議,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啊,他確信自己,從沒籤過這種東西。
“去找她。”陳母命令道,“不惜一切代價,求她回心轉意,撤銷離婚。”
“否則,我們就真的完了。”
要離開時,陳母在房間門口撞見已經冷靜下來,試圖向她討好的顧卿雨。
看着她諂媚的嘴臉,陳母眼中只剩失望:
“子濯,你就爲了這種東西,弄丟了初瑤?”
陳母離開後,她還湊到了陳子濯身邊,想要像往常一樣和他撒嬌、解釋什麼。
卻被陳子濯用力地死死攥住手腕:
“我的籤名章一直是你保管。”
“你背着我,給姜初瑤蓋了什麼??”
“好痛,你捏疼我了。”顧卿雨嬌吟一聲,還想撒嬌。
但見到陳子濯已經因怒意而扭曲的臉後,她被嚇到了,她從沒見過陳子濯的這個樣子,便也顧不上自己手腕幾乎要被捏斷,連忙顫聲交代:“她、她是拿了份協議找你,想讓你籤......我當時看你心煩,以爲是買東西的合同,就、就替你蓋了章......”
“出......事了嗎?”
陳子濯腦中那根弦,“啪”地斷了。
他癱坐在床上,世界一片寂靜。
下一秒,他猛地推開顧卿雨,拿着手機沖進書房,從浩如煙海的通訊錄裏瘋狂的翻找着姜初瑤的名字,手指帶着不由自主的巨顫,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已經壓抑不住了。
可是,當他撥打過去後,卻聽到了一串機械般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銷號了?
她怎麼敢!?
陳子濯沖出門,立即驅車趕往姜初瑤被送去的醫院:
無論如何,他也要再找到姜初瑤。
他可以接受不愛,可以接受分開。
但絕不能是這種方式——
這豈不是等於......
是姜初瑤,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