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是特意等我的嗎?”
崔妙言見是崔瑾,心裏歡快極了,走上前摟住了對方的胳膊,眼底滿是笑意。
崔瑾卻道:“你心裏倒是想得美,我這也是剛從外面回來,才不是在這等你呢!”
並且,崔妙言三個月前就出門去了青城山祈福,他也不知道今天人會回來。
崔妙言卻半點不惱他,只抱着他的胳膊晃動。
“不是專門等我的,也沒關系,反正我們遇上了。”
崔瑾笑了笑,只得寵溺地看着她。
“表哥。”這時,一旁的朱蓉兒開口打斷了兄妹二人的親昵。
崔瑾聞言看去,就看到朱蓉兒神色局促的站在一旁。
“嗯。”他微微頷首,不冷不淡。
朱蓉兒是他母親娘家那邊的旁支親戚。
一年前她住進了伯府,與崔妙言感情甚好,這一次崔妙言出遠門,她也跟着一起去。
崔瑾的態度不冷不淡,跟對待崔妙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讓朱蓉兒更加難堪。
“大哥……蓉兒姐姐可是爲你在青城山上求了護身符呢!蓉兒姐姐,你快拿出來。”
此話一出,朱蓉兒的臉瞬間就紅透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護身符拿出遞給崔瑾。
“不是的,這是我和妙言表妹一起求來的,也給表哥求了一份罷了。”
“哎呀,蓉兒姐姐,你害什麼羞啊……這就是你特意給大哥求的。”
朱蓉兒的臉,這一下更紅了。
崔瑾蹙了蹙眉,沒去接朱蓉兒的護身符。
崔妙言卻直接拿過塞進了他的手裏。
“大哥,人家蓉兒姐姐好心給你求來的,你就收着。”
看着手裏的護身符,崔瑾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收了下來。
“瑾兒。”
他們話語之間,崔瑤光進來踏進了鎮國伯府的大門。
“那是誰呀?”崔妙言探出頭,瞧了一眼。
爲何家中會有如此氣質好的女子?
不認識。
但眼熟。
不確定,再看看。
“崔淼音?”
崔妙言瞪大了雙眼,那模樣不就是一年前被父親母親發配到莊子上的庶女崔淼音嗎?
一年未見。
她不應該是個土包子的形象?
而且,她剛剛喊大哥什麼?
瑾兒?
爲何如此親昵?
並且,大哥一點也不惱,甚至還朝着她應了一聲。
就好像,她就應該這麼喚崔瑾。
“大哥,你糊塗了?”崔妙言伸手放在崔瑾的額頭上。
沒發燒呀!
“做什麼呢?”崔瑾拍開她的手,語氣裏帶了幾分嚴肅。
“外面風大,都別站在這了,趕緊進去吧!”
說完,他扒拉開崔妙言的手,率先一步去追崔瑤光。
對此,崔妙言更加不解了。
平日裏,崔瑾對她這個妹妹最是寵愛有加,今兒她歸來,他理應高興才是。
爲何,今日有些奇怪?
“妙言表妹,表哥他……好像對淼音表妹不一樣了。”
“一個庶女罷了,不用太在意。”
崔妙言冷哼了一聲,提着裙擺進門。
朱蓉兒緊跟其後。
……
折騰了一上午。
崔瑤光回到了朝露院。
雀兒見她似乎心情不佳,有些擔憂。
“小姐,您不舒服嗎?”
崔瑤光搖了搖頭: “雀兒,給我準備沐浴的水,我就是有些乏了。”
雀兒得了令,退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沐浴的水,準備好了。
崔瑤光褪去了一身衣裙,進入了浴池中,溫熱的水漫過肩,洗去了她心底的陰鬱。
漸漸的,她趴在池邊睡了過去。
她睡得很沉,以至於過了晚膳的時辰。
崔妙言剛從青城山祈福歸來,伯夫人早就讓人備好了晚膳,準備一家子圍在一起吃個飯。
然而,面對滿桌子的精致菜肴,無人敢先動筷。
只因着崔瑤光還沒來。
崔子翁竟不讓人動筷子,也不許人去催。
並且崔瑾和伯夫人朱氏竟一點意見也沒有。
崔妙言瞥了一眼祖父崔子翁,又瞧了瞧神色平靜的崔瑾和朱氏。
崔妙言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崔淼音一個庶女,憑什麼讓全家人等她?她又哪裏配得上這樣的排場?”
“妙言!不許胡說。”朱氏坐在一旁,生怕自己這個女兒口出不遜,惹了老伯爺不快。
這些天,她也是看清了形勢。
這座伯府,連伯爺都說了不算,她一個伯夫人更加不算什麼。
老伯爺捧着崔淼音,非喊她一聲姑母,那崔淼音就能一言堂。
崔妙言詫異地看向母親: “娘,你凶我?”
“朱氏,管好你的女兒。”崔子翁可不想再聽到有人對她姑母不敬的話。
“是,兒媳定當好好管教。”朱氏忙道。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崔妙言。
“妙言表妹莫要生氣,興許是淼音表妹剛從鄉下的莊子上回來,一時間沒有學好規矩,到時候讓姑母尋個嬤嬤,好好教導一下她規矩。”朱蓉兒柔聲勸說。
然而,她的話讓在場的除了崔妙言之外的人臉色都變了。
她在說什麼東西?
一個表姑娘罷了,也敢置喙伯府的家事?
“朱氏!”崔子翁一手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青瓷餐具發出了清脆聲響。
伯夫人嚇得猛地站起身,忙走到朱蓉兒身側,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混賬東西,誰許你胡說八道?”
朱蓉兒被打蒙了。
她還未被這般當着衆人的面挨過打。
爲什麼?
她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明明以往不論說崔淼音任何壞話,沒人會氣憤。
朱氏端起了伯夫人的氣勢:“淼音是我伯府的千金,豈容你在這置喙?給我滾回自己的房間裏,思過去。”
朱蓉兒捂着自己被打得通紅的臉,哭着跑了出去。
崔妙言也被嚇到了,見表姐哭着離開,她也顧不上其他,起身追了過去。
在踏出門時,正好與崔瑤光碰了個面。
崔妙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繞開她繼續去追朱蓉兒。
崔瑤光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放在心上。
她抬起裙擺緩步進入正廳,掃了一眼桌上未動筷的菜肴,目光落在崔子翁的身上。
“你這孩子,我遲到了你就該讓其他人先吃,怎麼還等上我了?”
崔子翁嘟囔道:“這都是他們這些晚輩應該做的,等一等能怎麼了?”
伯夫人在一旁聽着這話,哪哪都不得勁。
但她只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