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蒙頷首:“是的。我和若若要結婚了,該住一起了。”
“何況……我沒在她身邊,總有道貌岸然的人欺負她。”
“啊?”宋母震驚地看向許若。
豪門圈子裏,幾乎都知道許若是許母帶進陸家的,雖然沒改“陸”姓,名義上卻是陸家千金。
哪怕看在陸家的面子,大家都會對她有幾分尊重。
現在卻聽人顧西蒙說,有人欺負許若?
顧西蒙別有深意地看了陸馳遇一眼。
陸馳遇沒什麼太大情緒變化,漫不經心地瞧着他:“顧先生這意思,是在暗示我在陸家欺負她?”
他這麼一挑明,顧西蒙反而沒辦法承認了。
只能捏緊了手,臉色鐵青地和他對視。
目光裏的憤怒清晰。
許若抿唇,將顧西蒙手臂稍稍拉了拉。
這麼多長輩面前,她不希望這事兒鬧得太大。
畢竟……不是很光彩。
並且許母還在陸家,若是鬧太大,會影響許母在陸家的生活。
陸馳遇的目光向許若的手瞧了瞧,依然是隨意的模樣,好像對這一切都不是很感興趣。
宋時雨見陸馳遇在看許若那邊,自然地靠近在他肩上拉着他手臂撒嬌:“馳遇哥哥,我嫂子是你妹妹,她竟然被人欺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嫂子,教訓欺負他的人。”
說完還刻意歪頭,將自己送到他眼前,讓他眼裏只有她。
陸馳遇應了聲:“嗯。”
分明是一個隨意的字,許若聽着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像在這刹那,她成爲了一個獵物,被陸馳遇盯上了!
他隨時都可能出擊,將她捕殺凌虐。
好在宋時雨性格很好,一直纏着陸馳遇秀恩愛,場面也不算太冷。
宋父宋母寵溺地看她兩眼,才轉頭跟許若聊着家常。
等中午吃了飯,許若就以要回去搬東西爲由,跟宋父宋母辭行。
宋母趕緊拿了一個大紅包出來送到她手裏:“若若,西蒙是個好孩子,祝你和西蒙長長久久,幸福白頭。”
許若想婉拒,顧西蒙倒是沒客氣,將那紅包接了:“謝謝姑姑。”
宋母笑着頷首:“若若,你和西蒙時常過來玩兒。”
“好的,伯母。”許若乖巧地應了聲。
等他們離開宋家,許若上了顧西蒙的車,顧西蒙才將紅包遞給她。
她有點詫異:“不用給我。”
“拿着吧,這也是長輩見新媳婦的禮節。”顧西蒙溫和地跟許若說道。
許若見對方堅定地要把紅包給自己,也就沒再強行拒絕。
她手裏留一點錢,以備不時之需挺好的。
陸父給了她五十萬,她給宋父宋母買禮物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而許母……不喜歡她從陸父手裏拿太多錢。
許母很愛她,關心她的前程,關心她的未來。
同時也不希望她因爲許母和陸父的關系,肆無忌憚地用陸家的錢,讓陸馳遇這個繼子更加確信許母嫁進陸家是爲了陸家的財產。
所以在陸家,只要有關錢的事兒,許母都會很在意。
這些年對她的教育也是盡量少拿陸父的錢,有需要可以找媽媽。
顧西蒙送她回陸家去搬行李。
畢竟現在還沒結婚,顧西蒙便紳士地在樓下等着。
許若回國沒帶太多東西,就幾件簡單的衣服,再加上一些必要證件。
正好她回來這幾天比較忙,也沒添新東西,倒也收得很快。
只是在出門時害怕顧西蒙在樓下等得久了,走得匆忙,沒注意到另一個抽屜裏小語的出生證明和幾份小語病歷單被遺漏。
行李箱剛搬到樓下,顧西蒙便起身:“我來。”
“不用這麼客氣,顧先生。”許若微微頷首,很客氣,還帶着些較爲疏離的邊界感。
即便她心底認定自己會嫁給顧西蒙,在私底下兩個人過分親近,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顧西蒙手頓在不遠處,也沒強行要求。
想着來日方長,他需要慢慢來,不能引起許若的反感。
許若搬到顧西蒙的別墅,對方客氣地給她選了一間位置不錯的客臥。
“這邊只有我住,偶爾會有阿姨過來打掃,這種情況我會提前告訴你。”
“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我會安排。”
“謝謝。”許若客氣道謝。
等顧西蒙離開後,她才開始擺放自己的東西。
等所有東西擺完時,才發現沒看見小語的出生證明和病歷單。
她瞬間變了臉色,匆匆把行李箱和帶過來的所有東西都翻了兩遍,最後確定自己落在陸家了。
這是她特地從國外帶回來的……
在小語手術前,需要做骨髓配型。
她之前在國外做過,沒配上。
回國時,那個人特地發了短信囑咐她,將這些資料帶上,後續對方會幫忙遞交給一家頂級醫療機構,幫忙篩選配型。
許若深吸了口氣,將心底的慌亂壓下。
這出生證明一定不能被陸馳遇發現。
她必須趕緊回去不動聲色地將它拿走。
許若下樓打車回了陸家,直奔放這些東西的抽屜去。
打開抽屜看到裏面原封不動的袋子時,她鬆了口氣。
拿着就下了樓。
一邊拿手機撥了個沒存下來的電話號碼。
等接通的那一刻,她深吸口氣,聲音略微輕顫着:“您好,請問……可以提前幫忙遞交小語的資料嗎?”
她將手機握得比較緊,對這答案也格外忐忑。
對方說過,對方對她所有援助的前提是她結婚領證。
可現在她等不及了。
害怕夜長夢多。
害怕在陸馳遇面前露出端倪。
對方聲音不大卻帶着慍怒:“你爲什麼要給我打電話?”
許若將手機握得更緊了:“抱歉,我……”
“你要不想救你的女兒,也沒人逼你。”對面越來越生氣:“你甚至可以現在就回美國。”
許若精致的臉上瞬間多了幾分蒼白,溫潤的唇也失去了些血色,美麗的眼眸輕顫着,眼前泛着蒙蒙水霧。
像是有塊巨石陡然落在她心口,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抱歉……”
她話音剛落,便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許若抬眼,對面是換回白色襯衣的陸馳遇,她直直地對上他那雙幽深似寒潭的眼。
隨後身體猛地一顫,還在佯裝自然跟對面講話:“先就這樣……”
在她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陸馳遇抬起修長的腿,向她面前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