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伸手想要去拉她,藍黎退後兩步,陸承梟的手落在半空,心也落在了半空。
“你別碰我!”藍黎抗拒的語氣。
“不想我碰你,那換着你碰我好了,嗯?”陸承梟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也有了幾分的柔和,還帶着點玩味,調侃。
這不正經的語氣,像極了藍黎最開始認識的陸承梟,惹她生氣了,他就會以這樣的口吻哄她,他總是很容易就能哄好她。
陸承梟就這樣饒有興致地看着她。
不過回憶也只是一秒的回神。
藍黎想到一小時前這男人還挽着別的女人,她氣得吐出兩個字:“你髒。”
說話時視線落在陸承梟的手臂上,就是那雙手,喬念挽過,還故意在她面前炫耀,炫耀她贏了,炫耀陸承梟愛她,藍黎頓時覺得惡心。
陸承梟隨着她的視線看去,他秒懂,因爲藍黎有潔癖,從來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下一秒,他直接把西服脫了,毫不猶豫扔進旁邊垃圾桶裏,裏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北城的冬天很冷,陸承梟這麼做讓藍黎一愣。
“可以了嗎?襯衣她沒碰過,手沒主動牽過她,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現在就把手給剁了。”
藍黎被嚇到了,那個男人瘋了!
陸承梟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藍黎看不懂他,他眼中的銳利也截斷了外人對他所有的探知欲。
“瘋子!”藍黎吐出兩個字。
“走,回家!”陸承梟說。
他們結婚兩年,藍黎從來沒有離開過他,更沒有離開過蘭亭別苑,所以,在陸承梟心裏,那就是他們的家,藍黎是不會離開的,只是在跟他鬧脾氣而已。
“陸承梟,你到底想怎樣?你覺得我好欺負嗎?覺得我沒有心嗎?你上一秒還跟你的白月光參加家宴,下一秒就讓我跟你回家?你當我是什麼?你的寵物嗎?”
積壓在心裏的怨氣是太多,這半年來陸承梟對她的冷漠,對她的無視,甚至跟喬念緋聞一次次上熱搜,陸承梟從來沒有一次解釋,毫不在意藍黎的感受。
就如今晚,他們明明兩家人都見面吃飯了,還被她撞見,而陸承梟只字不提,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她覺得可笑。
藍黎實在忍受不了他的無視,她死死的盯着他,眼裏滿是失望,悲涼。
她憤怒地一把推開他,忍受不了陸承梟帶給她的羞辱,心裏一酸,憋屈得想哭。
“黎黎,你什麼時候變得嫉惡如仇了?別鬧了,跟我回家。”陸承梟伸手再去拉她的手。
“啪!”一聲脆響,藍黎狠狠地抽了陸承梟一耳光。
兩人頓時僵住了。
瞬間,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
陸承梟摸了摸被打的臉,他沒想到藍黎會伸手打他,而藍黎也沒想到一怒之下就這樣扇了他一耳光。
他其實是可以躲的,但是他沒有躲。
長這麼大,陸承梟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扇耳光,也沒人敢,更別說女人。
他垂眸,昏暗的光線下,藍黎看不到他眼裏的情緒,只看到那張臉逐漸陰沉下來,冷得嚇人。
陸承梟輕嗤一聲,頂了頂腮幫,抬眸便是肉眼可見的陰鷙寒冷。
藍黎對上那雙冷得可怕的雙眼,不由得退縮了兩步,她心裏是害怕的。
陸承梟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可以直接一把掐死她的男人。
“藍黎,我給你臉了是嗎?”陸承梟一雙怒火焚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嘴角滲出冰渣般的一聲嗤笑。
這笑讓人膽寒!
藍黎吞了一口唾沫,身體微微顫抖,她直視着陸承梟駭人的目光,語氣強硬道:“陸承梟,我們離婚吧!既然都這樣了,沒必要折磨對方,你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跟喬念在一起,你們不是很相愛嗎?你不是對我膩了嗎?”
陸承梟輕嗤一聲:“這麼着急離婚?還爲我着想?昨晚才在我身下求饒,撒嬌,怎麼,睡一覺就不記得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昨晚你是怎麼求饒的?”
藍黎氣得手指都快掐出血來,這些話讓她感到羞恥,她怒罵道:“陸承梟,你無恥!卑鄙!你要想回憶去跟你的喬念回憶,別來惡心我。”
陸承梟玩味地點頭:“嗯,現在我就可以幫你回憶,她沒你叫得好聽,沒你哭的時候勾人,她的腰沒你的軟,她更沒有你,騷,所以我還是喜歡跟你做。”
“陸承梟你無恥!”藍黎抬手就要朝陸承梟打去,在她抬手的瞬間,陸承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一字一句道:
“既然知道我陸承梟無恥,那就乖一點,在我沒玩膩之前,別想着離開。想離婚?你覺得離婚後還會有男人敢要你?我陸承梟的女人,身上一輩子都貼着我陸承梟的標籤,誰敢要?誰敢愛?除非他不要命了。”
這是強吃強占!
還不準轉手!
藍黎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只感覺嘴裏溢出一股血腥味,她知道,她鬥不過陸承梟,跟他鬥,猶如蚍蜉撼樹。
陸承梟傾身湊到她耳邊,性感的薄唇擦過她的耳垂,帶着低啞磁性的嗓音說道:“所以,你這輩子注定是我陸承梟的女人,只能是我的,想離婚,想都別想。”
藍黎心頭一顫。
陸承梟又冷冷道:“離婚二字,以後再也不許提!”
藍黎不動,只覺得一股涼意滲透四肢百骸。
倏地,兩行清淚從她眼角滑落。
陸承梟一看,心被抽痛一下,他很清楚,他說的話傷到了她,但是,他不允許她說話刺激他,越是刺激他,他就越憤怒。
面對藍黎的冷漠和倔強,他內心燃燒起熊熊烈火,燒的他劇痛難忍。
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掠奪,投向別人的懷抱。
看着藍黎不動,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直接抱進車裏。
藍黎沒有掙扎,因爲掙扎無用。
任由陸承梟將她抱進車裏。
“回蘭亭!”陸承梟說,秦舟坐在副駕駛,阿武開車,兩人大氣都不敢出。
陸承梟並未將她放在座位上,而是一上車就一直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把她攬懷裏。
藍黎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沒有任何反抗。
知道藍黎心裏有氣,陸承梟大手摸着她的後背爲她順氣,一手揉着她的秀發,語氣極度溫柔:“別鬧了,給我點時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