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眸色更沉,一口氣像是堵在胸口,漲紅了眼。
吳管家也在這時候雙手捧着手工編織的短皮鞭過來。
雲見抿抿唇:“爺爺……”
“這事跟你沒關系。”柯老爺子抓過鞭子,絲毫不給雲見說話的機會。
對折的鞭子捏在老爺子掌心,沖到柯晏川面前,鞭子直指他的鼻子。
“我看你是野瘋了,什麼叫不讓你回來?”
柯晏川:“字面意思。”
他個子高,目測在一米八五以上,站在那無需多挺直背,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伴着他冰冷敷衍的態度,桀驁又充滿威懾。
柯老爺子氣得連連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高高抬手散開鞭子,又重重甩下,未接觸到皮肉就先聽到劃破氣流的凌冽聲響。
“啪——”
“操!”柯晏川低罵一聲。
他反手把人從背上撈過來。
柯老爺子連忙把鞭子甩給吳管家,想上前檢查傷勢又不合理,連忙吩咐。
“去!趕緊叫醫生,讓他把藥帶全了過來!快去!”
柯晏川知道被馬術鞭抽一下有多疼,他沒想到她會突然沖過來。
準確的說,但凡有一個人想到,那鞭子都不會落在她身上。
柯晏川蹙緊眉頭罵了聲。
“你有病?還是想死?”
想討好他取悅他,至於用苦肉計嗎?
雲見咬着唇,傷口在後肩,疼的她直不起身,身子全靠掛在柯晏川臂彎上站穩。
柯老爺子自責得很,雖不是親生的,但畢竟是個姑娘家,本就沒什麼皮肉,還見血了。
這才新婚第二天,要是傳出去,外人還以爲柯家是什麼食人魔窟呢!
老爺子手不知往哪放,趕小雞似的吆喝兩下。
“杵在這幹嘛?趕緊送她去趴着等醫生來啊!”
柯晏川也沒耽誤,胳膊避開她的傷口,臂彎穿過她的腿窩,輕輕一帶就把人托起。
她輕得……
在他手裏可以忽略不計重量。
柯晏川大步平穩,低眸掃了眼懷裏,又忍不住輕罵。
“有病。”
雲見握緊的雙拳止不住的發抖,額頭鼻尖已經滲出汗珠,後肩疼的她想打滾,又在他懷裏不能動彈,換氣間帶出幾聲痛吟。
聽到她克制的呼吸頻率和輕哼,柯晏川喉結壓了壓。
他能感覺到掌心的觸感。
很瘦,都是骨頭。
而且皮肉軟,顯然都沒什麼肌肉。
虛得很。
可她卻不叫疼。
……
雲見被輕放到床上趴着。
柯晏川看向她薄薄的後背,實在想不明白,淡聲問了句。
“爲什麼幫我擋?”
那種馬術鞭,別說真抽到身上了,就算是在空氣中耀武揚威地揮兩下都讓人望而卻步。
她都不止是細皮嫩肉了,身上都沒個二兩肉也敢沖上去?
他們相識到領證,所有接觸的時間加在一起都不超二十四小時。
說她是因爲愛,鬼才信!
就爲了他?取悅合法的丈夫?
雲見緩了兩口氣才側頭看他,聲音發虛。
“因爲你要靜養。”
她沒提傷口,但柯晏川知道,眸光幽暗了些。
她這是記住了他那句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的警告?
乖成這樣?
雲見疼得咬唇,強忍着要哭不哭的啞調。
“而且打我就一下,打你估計不止……”
柯晏川抿抿唇,到床邊又猶豫過後才坐下,寬大的掌心滑過她的鎖骨到領口。
雲見愣了下:“你…幹嘛?”
柯晏川記得她今天穿的套裝帶紐扣,他指尖摸索到她領口的圓扣,不情不願地開口。
“你應該有穿小背心吧?醫生來了你也要脫,我先幫你看看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