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換上彈藥走過去，看着雪地上洇開的淡紅色，心裏鬆了口氣——剛才要是慢半拍，這獵物就跑沒影了。
小黃也蹦蹦跳跳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晃得歡實。
這是一只公鹿，頭頂着一對大鹿角，雖然不明白它怎麼獨自出現。
陳凡拿出水壺“咕咚”兩下把水喝光，然後開始收集鹿血，準備拿回去泡酒，可以拿來喝，也可以拿去送人。
接着陳凡開始開膛，不然體內溫度高了容易臭
陳凡把內髒掏出來掛樹上，這是敬山神老爺，然後割下一塊肉丟給小黃，這次它可是立了大功
結束這一切後，倆人扛着鹿肉就往來時路走，不然一會血腥味指不定迎來什麼大家夥
到了村裏附近，田邊的陳東和陳龍便發現了他們倆扛着麻袋，裏面鼓鼓囊囊的，陳東和陳龍是大伯陳建明的倆兒子
“小凡！你倆這是又獵到啥大家夥了”
陳凡熟練的遞上煙，這都是上一世的習慣
“運氣好，打到一頭花鹿。”
“嚯！那還真行，不得不說你小子真是吃這碗飯的，每次進山都有收獲。”
“堂哥，你倆能搭把手不，扛不動了”
“你們幫我拉回去，我給你倆一人一只野雞”
陳凡坐在田坎邊看着他倆
“這有啥的，要啥野雞，就憑咱這關系，一句話的事”陳龍笑道
說着便接過他倆的麻袋扛着，
“這花鹿怕是有兩百斤了吧”說着還顛了顛
“應該差不多，我估摸着最低一百八十斤”
“大壯，你待會記得來我家分肉嗷”陳凡歇了會說道
兩人商量好便各自朝着各自家回去
陳凡回到家剛跨進家門，就見陳東、陳龍兩個堂哥正把那頭花鹿往堂屋角落挪。
他反手從背後的網兜裏拎出兩只肥實的野雞遞過去，“這倆野雞你們帶回去，拿回去燉了。”
陳東擺着手往後退了半步，陳龍也跟着搖頭：“你自己留着吃，我們也就是搭把手。”
陳凡沒再遞，轉身抄起牆角的剔骨刀，在鹿身肥厚的後腿處利落劃下一刀，連肉帶筋割下一大塊。
他掂量了兩下，沉乎乎的怕有五六斤，直接往陳東懷裏塞：
“野雞不要就算了，這塊肉必須拿。大伯跟嬸子年紀大了，正好補補，你倆也小半月沒沾葷腥了，回去分着嚐嚐。”
陳東還想推，陳凡已經把肉按實了，又朝陳龍使了個眼色：
“別磨嘰，再推我可就把鹿腿整個卸下來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終究沒再拒絕，抱着那塊還帶着溫氣的鹿肉，腳步放輕地往門外走。
陳凡跟着母親周慧往灶房走，剛踏過門檻就開口：
“媽，幫我找個結實的木架子搭在院子裏，等下把鹿皮剝了，肉也好分塊處理。”
周慧手裏的圍裙還沒系穩，當即應了聲“好”，轉身就往柴房找木料。
這整鹿皮，得先把上面殘留下來的脂肪刮幹淨，才能綁在架子上處理皮子，以前父親陳建國進山，母親便在家處理這些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妹妹陳萌扎着兩個小辮子從裏屋鑽出來，小手攥着陳凡的衣角晃了晃：
“哥，你啥時候去縣城呀？說好的好吃的啥時候買呀？”
陳凡被晃得無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自己慣出來的小丫頭，只能順着：
“今天運氣好，打了頭花鹿，得處理完。晚點就去縣城，你就在家等着吧。”
陳萌眼睛瞬間亮了，蹦着喊了聲“好耶”，轉身就跑去院子裏跟小黃玩耍了
陳凡在灶房的板凳上歇了會，一根煙的的功夫，院門口就傳來李大壯的大嗓門。
他剛起身，李大壯就掀了門簾進來，手裏還攥着根幫着扛鹿時用的粗木棍。
陳凡沒多說，轉身就抄起刀，瞄準鹿的前腿劃了下去，連骨帶肉割下整條腿遞過去。
李大壯連忙往後躲，擺着手急道：
“凡哥，這可使不得！我也沒幫上啥大忙，你給我割個三斤肉就夠了，哪能要一整條腿！”
陳凡把鹿腿往他懷裏一塞，語氣帶着點不容拒絕：
“咱們還是不是哥們？讓你收着就收着。忘了剛從後山下來，那一大袋分裝的鹿肉是誰扛了一路？就算按山裏規矩這也是你應得的。拿着，別囉嗦。”
現在冬季還沒來，家裏放不了這麼多肉，陳凡想着把這些肉賣掉
吃完飯他準備找父親陳建國提起這件事
陳凡放下粗瓷碗，碗底蹭過灶台發出輕響，他看向正抽着旱煙的父親，沉聲道：
“爸，剩下的鹿肉我想着處理了，這天氣家裏一下放不下這麼多肉，換點錢和糧票回來，我打算去一趟縣裏的黑市。”
雖然供銷社大部分物品都有，但是都需要票，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搞到票，所以便催生出了黑市
陳建國把煙袋鍋子在灶台上磕了磕，煙末簌簌落在青磚縫裏，他抬眼瞅了瞅兒子，眉頭皺了皺又鬆開：
“黑市上是能多賣倆錢，但得等天黑，那地方不到入夜不冒頭，白天去就是撞槍口，私自買賣物品這要是被人舉報就是投機倒把。”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路上當心點，別跟人起沖突，賣完就往回走。”
陳凡點頭應下，起身收拾碗筷。
碗碟在盆裏撞出清脆的響，他心裏卻盤算着時間——現在天還沒黑，還得再等半個鍾頭，等暮色徹底把村子裹嚴實了再動。
他把洗好的碗摞在灶台上，又去柴房翻出個粗布袋子，把剩下的鹿肉一塊塊往裏裝，當走出院門口時，看了看四周無人，一招手把袋子放進空間裏，然後走向村長家
村長家有一輛自行車，也是村裏唯一一輛自行車，去縣城三十多裏路，要是靠腿走得磨破鞋，借自行車是唯一的辦法，
要不然就得第二天去借牛車，但牛可是村裏集體的，出了事還要追責，而且牛車還比較慢，陳凡可不願意等
推開村長家虛掩的木門，院裏還透着點微光，李大壯正在屋檐下劈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