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幾人進了一座靈器閣,她瞧中一支晶瑩剔透的碧玉簪,一問,竟要三十靈石。
“這麼貴!”鄭雙咂舌。
桑鹿心中也是暗自驚嘆。
這碧玉簪只是一件最普通的下品靈器,唯獨只刻錄了一道水霧訣,能使得佩戴玉簪的人面貌朦朧,如在水霧之中。
說得簡單點,就像給人打了一層柔光,看起來更漂亮一點而已。
修仙界武器有靈器、法器、法寶、靈寶四個大等級劃分,每一等級又分上中下品。
其中靈器屬於煉氣期使用的法寶,法器便是築基期,法寶金丹期,靈寶元嬰期。
絕大多數靈器都是攻擊類,其次是防御類,輔助類也有,但少見。
這碧玉簪只有增持美貌功效,不能攻擊又不能防御輔助,卻要賣三十靈石,大大的不值。
鄭雙不舍地看了兩眼那簪子,正要將其放下。
旁邊突然伸出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指甲染着鮮紅的蔻丹,一把奪過她手中玉簪。
“哼,窮酸鬼,買不起就滾!老板,這簪子我買了。”
一道倨傲的女聲傳來。
幾人齊齊循聲看去,便見一位身穿彩色法衣、頸項掛着金燦瓔珞的二十多歲女子闖入眼簾。
女子渾身光彩耀目,灼人眼球。
臉上傲慢不屑的神情同樣刺痛了衆人的眼。
她身旁還站着一位華衣公子,神態略顯輕浮。
女子微一點了點下巴,那公子便連忙上前爲她付靈石,笑容十分殷勤。
“綾妹,我來我來。三十靈石罷了,這些窮酸鬼付不起,我可是夠夠的。”
“你!”鄭雙漲紅了臉,“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
女子高昂的下巴微微垂落,眼簾從上到下掃過幾人。
她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笑意:“我說錯了?你們難道不是窮酸鬼?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走出來的鄉巴佬,別礙了本小姐的眼!”
鄭雙眼睛都紅了。
鄭元咬着牙,面帶羞恥,但目光掃視一圈,見那女子身後跟着幾人都是自己看不出的境界,當即拉了拉妹妹。
鄭經倒是看出這女子境界才練氣六層,可她身後幾人中,一位老者渾身靈機隱匿,連自己都看不出,似是築基境界。
他心下頓時一驚,連忙道:“雙兒,不要胡鬧,快與這位小姐道歉。”
鄭經一開口,鄭雙便咬唇,不敢再言語。
桑鹿看她一臉不忿,明白小姑娘心中委屈,更知曉這女子定然來頭不俗。
靈器閣的掌櫃也是一位練氣中期修士,方才彩衣女子剛一進門,他便笑臉相迎。
估計是城中的大戶。
桑鹿上前一步,拱手語氣謙和道:“這位小姐,家中小妹年幼,冒昧沖撞了您,還望海涵。”
彩衣女子眼光在桑鹿臉上一頓,又渾不在意地撇開。
倒是那公子,目光落在桑鹿臉上,一閃而逝的驚豔。
“不該來的地方就不要來,人該有自知之明。”
女子慢悠悠地說着,一邊將碧玉簪插進鬢發之中,那掌櫃笑吟吟端來一面鏡子,讓她照着比劃。
“三小姐,您若喜歡,下次店裏再多進一些這樣的靈器,您可一定要常來光顧啊……”
桑鹿一見便知這女子根本沒把幾人放在眼裏,連忙招呼鄭家三人離開。
桑鹿上輩子摸爬滾打半生,能從一介農村女孩做成企業家,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吃過多少虧,被多少人瞧不起。
她並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倒是鄭家兄妹,年紀輕輕,又受家族重視,還是第一次遭受此等委屈,回去的路上始終情緒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