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閉上眼睛前,內心懊悔不已。
“桑姐姐,發生什麼了?”
鄭雙從茂密的樹叢後跑出來,急匆匆來到桑鹿面前。
青衣少女神情鎮定如常,不見一絲異樣。
她一手提着一只火羽雞,含笑道:“方才意外碰見一只妖獸,情急之下用了五雷符,可惜沒打中,叫它給跑了。”
五雷符乃是基礎二階符籙,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的隨意一擊。
當然,築基修士擊殺人更得心應手,符籙就呆板一些,所以還是比不上築基真人。
桑鹿身上就三張五雷符,一直貼身藏在衣袖裏。
不像大多數修士,習慣了將東西放在儲物袋。
她總覺得若是真正戰鬥起來,還是貼手放更方便拿取東西。
不過若是等成了築基真人,打通紫府有了神識,用儲物袋就更方便了,心念一動就能隨意開啓。
事實證明,桑鹿的準備工作做的還是很充分的,這不就派上了用場。
方才那人離桑鹿太近,又毫無防備,結結實實挨了五雷符全力一擊,當時便遭受重創,奄奄一息。
桑鹿隨後發現他竟是練氣八層修爲,若是單打獨鬥,她絕不是對手。
可那人明顯不是想殺她,而是要將自己擄走。
桑鹿審問了兩句後,幹脆利落地掏出靈劍,一劍刺穿了他的心髒,隨後飛快毀屍滅跡。
此時此刻,她一手背在身後,指尖仍在細微顫抖。
活了兩輩子。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情急之下不覺得有什麼,等人死後才心有餘悸。
至於懼怕,那是沒有的。
桑鹿早就清楚這方世界的殘酷,上個世界,人與人之間的鬥爭大都是權勢地位與心計的爭鬥。
在這裏,可是真正會死人的!
她很早就明白一件事,在修仙界,若不強大,就會死!
“啊!妖獸!是什麼妖獸啊?”
鄭雙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天太黑了,沒看清,似乎是一頭鋼牙豚。”
“鋼牙豚!它有四根鋼牙,據說能頂穿山石!還是太危險了,幸好它嚇跑了!”
桑鹿附和着小姑娘的話,一邊心中思量開來。
她方才已從那修士的口中得知,他是被周家公子派來的,至於答案,顯而易見。
周煬那日對她產生了邪念,的確不敢動手。
等到桑鹿離開後,周煬才派了此人,叫他偷偷尾隨她,悄悄將她擄走,帶去作他的禁臠。
爲了不鬧大,不被陸三小姐發現,周煬還特意賞賜了此人斂息符。
斂息符,能收斂自身氣息、修爲。
練氣境界時,不會被築基發現,若是築基,便不會被金丹發現。
鄭經與鄭元這時也走了過來。
“方才發生了何事?”
不待桑鹿回答,鄭雙便唧唧喳喳將事情講解了一遍。
鄭元沒有懷疑,鄭經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桑鹿一眼。
不過終究沒說什麼。
桑鹿早已將所有線索都掃清了,那人的屍體現在躺在她的儲物袋中,任誰也找不到。
夜間,衆人用過晚餐後便各自歇下。
桑鹿躺在臨時搭建的小木屋中,不遠處睡着的鄭雙發出細微均勻的呼吸聲。
她無聲拿出儲物袋,將手探入其中,慢慢摸索。
冷卻的屍體僵硬而冰冷,如一塊岩石。
桑鹿面不改色心不跳,細細摸了許久,將此人全身都搜了個遍。
最終獲得一個十方左右的儲物袋,一把上品靈劍,一瓶上品補元丹,四張斂息符。
靈石另有七十多塊,還有半本修行功法《甲木長青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