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特意選擇一條Brunello Cucinelli的米白色西裝裙,長卷發在腦後隨意挽起,低調得體。
走進耀坤集團一樓大廳,沒有歡迎或者接待。
她徑直走向前台。
“你好,我是蘇晚,今天是來入職的。”她語氣平靜告知。
前台是一個打扮精致的小姑娘,蘇晚不認識應該是後面新來的。
小姑娘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看不出品牌的裙子,全身也沒有一件醒目的奢侈品。
嘴角扯出個假笑。
“這位女士,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沒有接到通知,今天沒有新人接待。”
“副總裁的任職通知應該已經下發,你可以內部系統查一下,或者聯系一下總裁辦的陳特助。”
前台小姐輕笑一聲,態度傲慢。
“陳特助很忙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聯系的。沒有預約,我真的不能讓您進去,這是規定。”
她特意加重了規定二字,眼神輕蔑。
就這樣子,還副總裁。
騙誰呢?
蘇晚無語,早知道謝執跟她玩這一出。
她就應該把媽送給她的喜馬拉雅鉑金包帶上,懟到這個小姑娘面前。
然後在打擊她,你幹一輩子也背不起,雙眼在翻到天上去。
這狗血的發展,下一秒就應該有霸道總裁來救美了。
蘇晚嘆氣,看來以後得少陪秦煙看劇了,傷腦。
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蘇晚回頭,謝執在一衆高管的簇擁下,正步履從容走來。
男人身着挺括的深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氣場迫人,員工恭敬避讓。
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看到了表現機會,聲音提高,“這位女士,請您不要在這裏糾纏了!都跟您說了沒有預約不能見謝總!再這樣我要叫保安了!”
謝執像是沒看見她,腳步未停,徑直從身邊掠過。
蘇晚臉上掛着假笑,心裏卻在罵人。
小崽子,要逼着她來,又要給她難堪。
走出幾步的謝執停下了腳步。
蘇晚詫異,他聽見自己罵他了?
謝執沒有回頭,聲音冷冽,“人事部招人的標準,什麼時候降到連基本的信息核實和待人禮儀都不需要了?”
前台小姑娘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
陳默立刻上前,先是恭敬對蘇晚頷首。
“蘇小姐,抱歉,是我的疏忽。”
然後轉向一臉無措的前台。
“去財務部結算工資,明天不用來了。”
處理完,陳默側身。
“蘇小姐,請,專屬電梯在這邊。”
蘇晚看謝執,誰要和他單獨坐一部電梯!
看向剛剛抵達一層的普通電梯:“不用麻煩了,我坐這個就好。”
蘇晚走向開啓的電梯門,在好奇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謝執站在原地,背影挺拔卻僵硬。
他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再看蘇晚離開的方向,邁開長腿,獨自一人走向了那部專屬電梯。
兩扇金屬門緩緩合攏。
審視的視線透過逐漸變窄的門縫,對上。
她眼神平靜,迅速別開。
“叮——”一聲輕響,電梯門徹底關閉,隔絕兩邊的世界。
謝執抬手煩躁扯向領帶,動作粗暴。
又躲?
好,很好。
扯到一半,力道卻莫名地泄了,手指僵在那裏,領帶被拽得鬆垮。
沒關系的,她現在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不掉……
耀坤集團,秘書辦。
三名衣着幹練的秘書正在工位上忙碌。
見到陳默進來,其中兩人立刻站起身,恭敬問候:“陳特助。”
另一位慢了半拍,目光帶着審視在蘇晚身上掃過,才站了起來。
蘇晚內心不經旖旎起來,都好漂亮的小姑娘。
人事部挺會選啊。
“這位是蘇晚小姐,從今天起,擔任總裁總助理一職,將與各位一同共事。希望大家配合蘇總助的工作。”
“蘇總助好。”兩位秘書立刻從善如流地打招呼。
沈舒嘴角扯出勉強的笑,“蘇總助。”
她心裏早已翻江倒海。
總助理這個位置她努力了多久,憑什麼被一個空降的人截胡。
陳默將蘇晚帶進一間獨立辦公室前。
“蘇小姐,這是您的辦公室。”
蘇晚看着門牌上總助理的字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陳默,
“陳助理,我接到的任命可不是在這裏。”
“蘇小姐,老板認爲您離開耀坤核心業務多年,需要時間重新熟悉。秘書辦作爲信息樞紐。非常適合您。”
蘇晚在心裏嘆了口氣。
果然。
謝執怎麼可能讓她坐上能與他分庭抗禮的副總裁位置?
總助理聽起來好聽,不過是將她圈禁在他的手下罷了。
名爲熟悉業務,實爲方便掌控。
“以後所有工作事宜,由您直接匯報給老板。”
“直接匯報,那你做什麼?”
“其他麻煩的事。”
蘇晚今天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陳默。
他身姿筆挺,硬挺的西裝也掩蓋不住肌肉線條,眼神銳利沉穩。
她瞬間了然。
好吧,我大概知道是哪些麻煩事了。
“我明白了。”蘇晚不再多問。
陳默囑咐後離開,蘇晚望着天花板陷入思考。
助理就助理嘛。
往好處想,這是個近距離觀察謝執的地方。
能讓她更好的接近林薇薇不是嗎。
她整理好心情,打開電腦,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
……
“怎麼回事?”謝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體後仰。
他的目光並未看向陳默,而是落在窗外,語氣聽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如陳默,知道這平靜之下藏着不悅。
“抱歉,老板。是前台的失職。”陳默低頭回答。
謝執沉默了片刻,他當然知道是前台的失職,他甚至能大致猜到當時的情景。
蘇晚會選擇平靜的態度,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前台又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呵,她肯定覺得這是他授意的下馬威。
這筆賬,怕是已經記在他頭上了。
“她呢?”他終於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陳默身上。
“蘇小姐……很冷靜,坦然接受了新的任命。”
謝執揮了揮手,“知道了,出去吧。”
秘書辦。
“總助理?空降得可真夠突然的。”沈舒帶着明顯的不甘,手裏文件被捏得發皺,“我熬了三年,還不如人家一張空降令。”
“舒姐,別這麼說嘛,說不定是總裁那邊有安排呢。”
“陳特助親自帶來,老板肯定很重視。”
沈舒冷哼一聲,正要反駁,前台的內線電話接了進來:“林薇薇小姐來訪,說是給謝總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