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驚訝。
最近桃花運旺!
一天之內,又有人給她塞男人。
“男未婚女未嫁,先接觸接觸。”
洛老夫人心態樂觀。
年輕人,王八看綠豆。
看對眼,處着試試。
不順眼,也沒啥影響。
想當年,洛老爺子看不上她。
烈郎怕纏女。
她死命纏他,最後還不是讓她得手了!
“做事不要畏首畏尾。小桃,你要是能嫁進我們家,奶奶給你撐腰,家裏家外,誰讓你不痛快,我掄圓鞋底子,抽不死他。”
洛老夫人拍了拍白桃的手背,笑的慈祥和藹。
老人家一番好意。
可……白桃慚愧低下頭。
洛老夫人不知道她懷孕了。
老人家英明一世,眼裏不容沙子。
如果知道實情,別說讓她當孫媳婦,肯定會把她掃地出門。
白桃垂下眼睫,無措捏着棉襖袖子。
家人不在身邊,意外懷孕。
白桃才十八歲,難免害怕。
去找男人負責,那男人就不是人,一味的刁難她,挖苦她。
身處他鄉,白桃無處傾訴,孤立無援。
大城市條件再好,也沒自己家好。
白桃鼻子一酸,想念遠在千裏之外的父母和哥哥們。
“小桃,奶奶隨口說的,你別有壓力。”
洛老夫人自以爲說的唐突,惹白桃傷心。
白桃吸着鼻子,福氣十足的一張臉蛋,漂亮眼珠淚意盈盈,惹人憐愛。
“洛奶奶,不怪你,是我想家了。”
洛老夫人抱緊白桃,拍着小丫頭日漸消瘦的後背,疼惜道:“乖孩子,不哭。過完年,奶奶給你放長假,讓你回家探親。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工資照發。”
“謝謝奶奶。”
白桃抽噎,老人家對她越好,她心裏越愧疚,不舒服。
眼淚止不住似的,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洛老夫人抱着白桃,哄小孩子般,輕輕晃着,“哎呦,我的乖孩子,奶奶陪着你,不委屈奧。”
白桃扁嘴,眼皮又哭腫了。
洛老夫人讓白桃洗把臉。
不然,等會兒一家老少回來看到了,難免會說閒話。
張嬸坐着馬扎,在廚房裏擇菜,豎起耳朵聽到洛老夫人撮合白桃和洛硯修,氣的直拍大腿。
“哎呦,那可不成。”
張嬸處處擠兌白桃,就是想讓白桃知難而退,滾出洛家,她閨女才能順理成章的取而代之。
一棟洋樓住着,朝夕相處。
她閨女腰圓腿粗,雖然說話磕巴,小學沒畢業,但勝在身體壯實,好生養。
一來二去的,她閨女和洛硯修看對眼了。
她身份天翻地覆,搖身一變,變成洛家的姻親親家。
她閨女肚皮爭氣,給洛家生個一兒半女,她們一家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張嬸算盤珠子打的叮咚響。
爲了榮華富貴,她不能讓小賤蹄子白桃捷足先登。
張嬸精明謀算着,隱約聽到洛老夫人喊她。
“老太太,我在。”
張嬸握着摘到一半的芹菜,從廚房迎出來,裝作一臉無知,問道:“老太太什麼事?”
“你年紀大了,天天圍着鍋台轉,太辛苦。從今天開始,晚飯讓小桃做,你給她打下手。”
洛老夫人嚐過白桃的手藝。
她孫子難伺候,但她老人家對白桃有信心。
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她剛撂下電話,叫洛硯修早點回來,一家人吃團圓飯。
“這麼多人的飯菜,小桃能行嗎?”
洛老夫人一開口,她只管做飯的特權沒了。
廚房以後歸白桃管,油水也沒了。
小賤蹄子才來幾天啊!就把她架空了!
“你來洛家那年,比小桃還小兩歲,現在的小同志都機靈,小桃那孩子是個能幹的,你不用擔心。”
張嬸手腳不幹淨,洛老夫人心知肚明。
看在張嬸在洛家工作幾十年的情分上,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深究罷了。
“老太太,可……”
張嬸還想爭取。
洛老夫人不想聽,展開報紙,戴着老花鏡,心無旁騖看起來。
張嬸閉上嘴,識趣走回廚房,不敢再廢話。
距離晚飯,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白桃平復好情緒,清點食材。
廚房牆角,堆着冬天北方每家每戶必備的土豆白菜蘿卜。
打開冰箱,之前剩下的豬牛羊肉,冷凍的,不新鮮。
她親眼看到張嬸今天買了鮮魚。
兩條。
她開口問,張嬸裝耳聾,板着老臉,不配合。
菜籃子裏的蔬菜,一大半不翼而飛,只留下幾顆發蔫的胡蘿卜。
灶台上的調料,也少了好幾瓶。
白桃不傻,眼下這情形,擺明是有人故意刁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