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這是?”首領有些疑惑。
飛豹回答:“報告首領,我現在還在長身體,我想等身體完全發育後,再吃掉紅血果,這能將其中的藥效發揮到最大。”
首領再次欣慰的點頭,“不怕我生氣,有膽色。面對珍貴的紅血果也不吃,有毅力。知道等自己發育完全再吃,有智慧。”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首領眼中的欣喜更甚。
“不如我們結拜吧,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弟,我就是你的哥哥,咱們以後一起並肩作戰。”
飛豹有些驚訝,不過還在對方的欣喜中試探的叫了一聲,“哥哥......”
“哎。”首領十分開心,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溫柔,“走,今晚與我同睡,好好培養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
離開前,飛豹回頭望了一眼一旁巨石上,一只烏鴉正低頭靜靜的望着他。
石林深處。
羅傑隨便找了個地方盤起來,強盜首領和飛豹的對話全部被羅傑聽進耳朵裏。
“真是個好運的家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經得起考驗。”
“幸好換了個地方,要是被自己忽悠的飛豹反出賣了,還不如找個地方上吊算了。”
有飛豹提供消息,羅傑召喚的烏鴉也自然凶多吉少,於是他只能將烏鴉撤回。
失去了馬匹,夜晚又更加寒冷和危險,羅傑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着。
不知不覺羅傑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金沙般的光芒從石林縫隙間鑽了進來。
正好落在一雙眼皮上,在光束的刺激下,眼皮陡然張開,卻又因爲刺眼,又虛眯起來。
“居然天亮了,也不知道墨卡大叔有沒有挺住。”
挪出藏身的地方,羅傑眺望遠方,天邊,巨大的太陽正調皮的一點一點的往上蹦。
考慮了良久,與其將希望放在虛無縹緲的紅血果身上,羅傑更願意將希望放在離沙丘旅館有着一山之隔的博格城內。
也許去那裏能找到其他可以治療墨卡的藥劑。
正要行動,羅傑忽然心神一動,停了下來。
右手對天空中一招,還在盤旋的烏鴉隨即向遠方飛去。
在烏鴉視野中,原本應該跟強盜首領在一起的飛豹單獨走出石林,他站在一顆巨石後面,正對天空中的烏鴉招手。
“這是想幹什麼呢?既然已經接受強盜首領的好意,還想踩着我這條船?”
烏鴉在空中旋轉一圈,並沒有發現第二名強盜的存在。
眼珠轉了一圈,略微思索,羅傑抬腿向他走去,“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耍什麼花招。”
本想讓烏鴉前去試探,但隨後想了想,自己撒的謊,裝也要裝下去。
作爲小弟的自己不上,讓烏鴉大哥上,這不就露餡了。
很快與飛豹見面,只見對方一副春風得意,神清氣爽的樣子,尤其是身上穿着得體的黑色軍服,腰間挎着軍刀,英俊而又年輕的臉龐,碎碎的波浪頭發後面綁着順滑的馬尾,精神極了。
此刻他的眼神,更是充滿了自信和驕傲。
羅傑上前第一句便笑道:“看來昨晚你睡的很好呀。”
見羅傑出現,飛豹出乎意料的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老大。”
羅傑抱起雙臂,淡淡點頭,“嗯。”
隨後便沒有下文。
昨晚的事雙方都已經知曉,飛豹現在又是強盜首領的幹弟弟,皇家黑風騎士團的核心成員,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是現在飛豹反了羅傑,羅傑也只能認栽。
飛豹也知道羅傑的想法,抬起頭說道:“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的,可我想說,我真的想拯救世界。”
“我相信。”羅傑十分認真的看向對方。
飛豹渾身一震,感動的擦着自己眼角,“謝謝老大的信任。”
實際上羅傑自然不會信一名強盜的話,尤其是他現在抱上了別人的大腿。
之前忽悠對方也不過是想利用他,哪知現實變化的有些快,羅傑無法接受。
真是個超好運的家夥......羅傑暗自嘀咕。
這時,飛豹將手伸進懷裏,掏出一本書籍和一個木盒。
“這是黑風騎士的訓練方法,還有紅血果。”
“老大您交給我的任務我會堅決完成,畢竟我們黑鴉騎士團的格言是-沒有困難的任務,只有不怕困難的黑鴉騎士。”
不知是不是錯覺,羅傑從他的眼中居然看到了光。
接過飛豹遞來的東西,羅傑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老大......”飛豹趕緊叫住他,“我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我能跟你走麼?”
即使他想來,羅傑也不會讓一個強盜跟在自己的身邊,誰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反水。
“嗯,你就跟在強盜首領的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隨便給飛豹一個任務,拿到紅血果的羅傑轉身便向沙丘旅館的方向前進。
飛豹看着羅傑離去的背影,抿着嘴唇,慢慢彎下腰,“作爲黑鴉騎士,注定是一生孤獨的,老大,不,黑鴉騎士團的團長大人,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
相比夜晚,在荒漠中白天行動的生物相當稀少,又在烏鴉的偵查下,羅傑總算有驚無險的回到沙丘旅館。
沙丘旅館。
大廳。
“嗚嗚,羅傑哥哥怎麼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嗚嗚......”
露娜坐在板凳上,雙手捂着眼睛,淚水正從指縫中不斷流出。
坐在一旁的卡麥爾和馬西面面相覷,通紅的雙眼一模一樣。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半夜,搞得他們連查看墨卡身體狀況的時間都沒有。
“喂,卡麥爾,你女兒似乎陷的不輕呐,你是否真決定要拆散他們兩個?”馬西悄悄的捅了捅卡麥爾的腰間。
卡麥爾略微思索,隨後更加堅定的點頭,“感情的事應該更加理智,否則不理智的感情只會引起更加不理智的行爲。”
“我不想讓露娜最終落入那步田地。”
馬西眨了眨眼睛,明顯沒有聽懂,不過他很快轉移了話題。
“羅傑昨晚就出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你我都知道荒漠裏的夜晚有多恐怖,看來他以後應該是回不來了。”
聽到這,卡麥爾明顯有些生氣,“我只是讓你分開他們,可沒讓你殺了他呀。”
馬西道:“我也只是想給他增加難度而已,以爲他找不到紅血果就會回來的。”
“到時候我就讓他去博格城,讓他體驗一下城市的繁華,那他自己不就不肯再回來了麼。”
“再說你也同意了的。”
“我哪同意了?”卡麥爾反駁道。
馬西狡辯:“你把雙管獵槍都給他了,意思很明確,你同意了。”
“我那是希望他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卡麥爾的語氣有些失落。
也許正是因爲太有安全感,才讓羅傑在夜晚停留的長一些,或是深入的距離又遠了些,這才導致誰也無法預料的事發生。
一時間大廳內安靜下來,當然露娜的哭聲除外。
但漸漸的,露娜的哭聲也消失了。
卡麥爾和馬西好奇的抬起頭,以爲露娜哭累了。
結果一抬頭,發現露娜正將一把匕首插進自己的靴子裏,背後還背着一把獵槍,一副全副武裝的打扮。
卡麥爾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預感正從他心底升起。
“露娜,你想要幹什麼?”他趕緊起身去阻止。
露娜見卡麥爾過來,迅速拔出靴子裏的匕首架在自己脖頸上,威脅道:“都別過來,否則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不得已,卡麥爾只能待在原地,擔憂的望着她。
“露娜,你可別幹傻事,羅傑到荒漠中這麼多次,每次都平安歸來,這次也不例外,你再等等看,不用親自去找他的。”
馬西在一旁附和,“是啊,如果他死在荒漠,定然連屍體都沒有,找也沒用。”
刹那間,馬西感覺到空氣的溫度瞬間冰冷,只見露娜和卡麥爾全部回頭望着他,一副想要將他埋進土裏然後暴曬三年的感覺。
“嗯,也不一定,說不定......”馬西努力做着補救,“還能找到他另一半的身體,做個告別儀式什麼的。”
咔嚓。
露娜舉槍對準了他。
意識到不對勁的馬西,縮了縮脖子,在槍口的威赫下,嘴巴乖乖的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