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赤紅的電光呈破土之勢擊中馬丁和科裏根的腹部,盡管盡力去防御了,但還是被那強力的穿透力震地內髒都發麻。
“略懂八極一二就敢幹海盜這種事了,膽子不小啊。”蕭笛凝視着兩人,嘴角升起一個可怕地弧度。
“切......聖化很了不起麼?安洛說過聖化可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馬丁說道。
“哦?那你認爲你們這群人能拖到我的聖化時間結束麼?”蕭笛微微仰起頭,俯視着這群海盜。
雖說馬丁和科裏根並沒有掌握聖化的能力,但最基本的八極能力可是用的如魚得水,正面作戰的能力當然會被蕭笛所碾壓,但拖到蕭笛聖化時間結束再趁病要命,這就是他們的打算。
左腕上的刺痛讓蕭笛無法集中精力去控制閃電,細小的閃電分支劈中地面,不少剛完工的房屋被轟得粉碎。
“他左手有傷,注意點!”馬丁看着那些失控的閃電引起的爆炸,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應對方法。
蕭笛運起靈力壓制着手腕的刺痛,一邊躲閃着馬丁和科裏根的攻擊,一時之間竟處於了下風狀態。
帶着破空聲的掌風在蕭笛的耳邊呼嘯着,一個不留神,科裏根的刀已經在蕭笛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印。
蕭笛捂着傷口閃至一旁,維克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再次響起:“需要我的力量了麼?那我再借點給你吧?”
“我不會再借用你的力量了!”蕭笛猛地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了點。
“趁現在!殺了他!”
馬丁和科裏根瞬間沖到了蕭笛的面前,刀和掌作勢就要劈向蕭笛的頭,蕭笛的左手不聽使喚得呈掌伸出,一道血紅的法陣出現在蕭笛手掌前,將兩人震飛出好遠。
“可惡......”蕭笛用力地錘了一下地面,此刻左手好像是有了單獨意識般,紅色的血霧在手中凝聚出了赤鋒的模樣。
此刻,暴雨傾盆,血紅的電光映在蕭笛的臉上,看起來好似是拿着一把長劍的死神。
“叫兄弟們快跑!”馬丁看情況不妙,抓着科裏根的衣領想要撤回飛船裏。
在蕭笛的反抗之下,手中的赤鋒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終於,還是維克多的意識占據了上風,赤鋒又再次出現在了蕭笛的手中。
“八極·修羅閃!”
蕭笛手握赤鋒帶着紅色的電光和火焰穿過了海盜們的身體,劍光回鋒,連同馬丁和科裏根在內的海盜們和飛船一起被攔腰斬成了兩段,天空中此時下起了血雨。
“這才對嘛!小子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維克多的聲音在蕭笛的腦海中猙獰地笑着,漸漸消散。
這突如其來地擺脫控制讓蕭笛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腕檢查,黑色地血管印記又擴散了一點點,好在那陣刺痛已經消失了。
“蕭笛......你到底怎麼了?”安妮看着這充滿血腥味的戰場,恐懼地看着蕭笛。
“是維克多......”蕭笛聲音中帶滿了虛弱,抬頭看着安妮和顧柔,臉上掛這慘淡地笑容。
“所以......巴菲特他們也沒有辦法對嗎?”安妮清楚地記得,蕭笛對自己說過,維克多會掠奪掉他的靈魂。
“嗯......”蕭笛托着無力的身體站了起來,“沒事,維克多是可以用意識去壓制的......”
“我的綠色魂力對你有幫助嘛?”安妮問道。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蕭笛說。
安妮開啓了聖化狀態,兩人腳下的法陣漸漸出現,泛着淡淡的綠光,安妮將手貼緊蕭笛腹部的傷口,傷口很快地愈合了,但蕭笛左手手腕上的黑色血管並沒有消退。
“看來是沒用了......”安妮蹲下雙臂抱着雙腿,輕輕地啜泣着。
蕭笛看得一陣心疼,將安妮扶起後,緊緊地擁在懷裏。
“會沒事的,相信我。”蕭笛輕輕拍着安妮的後背安慰道。
“那......那你還剩多少時間?”安妮在蕭笛的肩膀上把眼淚擦幹,抬起頭問道。
“這個......是由我的意識強度決定的。”蕭笛抬起手腕說,“你看,現在只有這麼點呢。”
“所以,那個時候你所說的救你就是指的這個麼......”顧柔在一旁凝視着蕭笛發黑的手腕。
“對......”蕭笛苦笑着搖搖頭,“好了別說這個了,至少我現在沒事吧。”
“蕭笛......你保證你不會死?”安妮緊緊拉着蕭笛的手,滿眼淚光地看着他。
“嗯嗯,我沒那麼容易死的。”蕭笛笑着說,“以後我還得一直陪着你呢,不是嗎?”
可安妮心中的難過與擔心並沒有減少半分......
......
......
一周後,塔羅烏戰區的新建築已經全部蓋好,爲了紀念一下下和安妮的一百天,蕭笛將剩下的工作交給手下的人,與安妮一起回到了巴菲特星上。
巴菲特星上永遠給人帶來的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這樣的好風景也讓安妮和蕭笛心情好了不少,宮殿庭院中,蕭笛、喬、查爾斯和菲雅在布置着會場,安洛則是一直埋在書房翻查着獵魂一族的史冊。
“咚咚咚。”
“請進。”安洛手中看着書,視線沒離開過。
“安洛......”推開門的是安妮,稍微好點的心情並沒有讓她把蕭笛的事情拋道腦後。
“安妮啊,來坐下吧。”安洛對着安妮微微一笑,示意安妮坐到書桌對面的椅子上。
“有找到些緩解的方法麼?”安妮問。
安洛摸了摸下巴,皺起眉頭說道:“目前還沒有呢,史冊中關於維克多的記載少之又少,基本只有戰爭的功績。”
“以前沒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嘛?”安妮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書桌上輕輕敲着。
“發生過,不過......那些自由者的下場都是一個樣子。”安洛說完,豎起食指在脖子上輕輕抹過。
“你會盡力去救蕭笛的,對吧?”安妮緊緊握着雙手,用帶着一絲絲希望的眼神看着安洛。
“當然......”安洛心裏滋味並不好受,但也只能勉強地笑笑說道。
許久過後,安洛終於從書房走了出來,窗外已是黃昏,橘紅色的雲朵掛在天邊,光線灑在宮殿的大廳內。
會場已經布置好了,安妮也在菲雅的陪同之下換上了禮服。
安洛幾個響指,將庭院中的路燈一一點亮後,走進宮殿內將蒙上眼睛的蕭笛慢慢推了出來。
“小子,今天是你們的一百天小紀念日,別讓安妮不開心啊,說話什麼的注意點!”安洛輕輕在蕭笛的耳邊說道。
蕭笛點點頭,安洛隨即將蒙在蕭笛眼睛上的黑綢緞扯了下來,睜開眼後,安妮正在庭院中等候自己許久了。
夕陽的光芒灑在安妮白色的禮服上,變得金燦燦的,菲雅在旁邊爲安妮整理着頭飾和裙擺,將安妮輕輕推了過來。
“一百天了,安妮,開心點啊。”菲雅笑着說。
蕭笛走上前去,牽起安妮的雙手,靜靜地注視着她,在夕陽下,安妮的眼中好似有星辰般,閃着光芒。
蕭笛從背後拿出一只手鐲戴在安妮的手上,手鐲上鑲嵌的寶石好像原來蕭笛胸前項鏈的寶石一般,泛着淡淡的金光。
“這是?”安妮抬起手看了看那只手鐲,似乎寶石中蘊含着濃厚的能量。
“我找安洛要的材料,這顆寶石裏有我最原始的魂力,就給你當作是禮物了。”蕭笛笑着說。
安妮靜靜感受着這手鐲中的魂力,確實有那種熟悉的氣息隱藏在裏面,大概蕭笛是想等靈魂徹底消失之後,留給自己最後的念想吧。
“嗯嗯......我會一直留着的。”安妮點點頭,眼眶微微的有些溼潤,投入到蕭笛的懷中。
“別難過呀,今天可不是離別日,是紀念日啊。”菲雅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安妮的肩膀說道。
“嗯......我很開心,沒有難過啦。”安妮擦擦眼角的淚水,笑着看着蕭笛。
“他們這是怎麼了?”查爾斯在一旁悄悄問着安洛。
“這事......說來復雜了。”安洛嘆了口氣說。
“我記得離開巴菲特星之前還挺好的啊。”喬疑惑地看向蕭笛和安妮,“怎麼感覺有股悲傷的氣息......”
“蕭笛的靈魂快沒了......”安洛說,“等靈魂完全消失後,他就不是他了。”
“爲什麼啊?”查爾斯聽安洛這麼說更好奇了。
安洛看了看查爾斯和喬兩人,將他們拉到角落向他們說明了這一切的事情緣由。
“沒有什麼補救的方法了嘛?”查爾斯聽完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乎全部的史冊我都翻看了,並沒有找到什麼方法可以解決。”安洛說,“行了啊,今天不提這事,這大好的日子給你們整的。”
說完,安洛搖搖頭便離開了。
晚宴上,衆位獵魂都到場了,蠟燭和金靈礦發出的光芒將整個庭院都照亮,巴菲特舉起酒杯向蕭笛和安妮表示了祝福,衆獵魂們也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別喝太多了,蕭笛。”安妮扯了扯蕭笛的衣角,遞給了蕭笛一顆果子。
“呼......沒事,這點還醉不了呢。”蕭笛拿起果子咬了一大口說道。
“蕭笛,你和安妮有什麼打算麼?”巴菲特問道。
“嗯......我正打算跟着我爸去爲人類開拓領地,順便剿滅一些太空海盜的隊伍之類的。”蕭笛說。
“那我可有句話要告訴你。”巴菲特正了正神色。
“請說。”
“銀河的深處千萬不要涉足太深。”巴菲特特地在最後幾個字加重了語氣......
......
“爲什麼?”蕭風疑惑地看着蕭笛。
“大概會有什麼麻煩吧......”蕭笛解釋道,“總之不要進銀河系太深就好了嘛,這太陽系周圍不是還有些地方沒打下來嘛。”
“那行吧......晚上我去找魯克斯開個會說明一下這個事。”蕭風整理起了桌子上地文件。
“可能......他不會聽的。”經過三個月的相處,蕭笛已經摸清了魯克斯是個什麼樣的人,雖說他對人挺不錯的,但是就是熱枕與戰爭,這太陽系中有兩三顆星球都是魯克斯帶領他的第二艦隊所打下來的。
“你也知道啊......沒辦法,關於行程的事一定要開個會議說明說明。”蕭風無奈的笑笑,抱起文件堆走了出去。
蕭笛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房間,安妮正躺在床上看着手中地計劃板,見蕭笛回來後,安妮跳起來親了蕭笛額頭一下,便和蕭笛一起坐下。
“你看,你爸發布了一個新消息。”安妮靠在蕭笛地肩膀上,滑動着手中的計劃板。
“是關於行程的麼?”蕭笛也側過臉來注視着屏幕。
“對啊,好像太陽系附近的巡邏軍隊收集到情報說海盜們有所行動。”安妮點開了一則消息。
“那群家夥......還不長記性麼。”蕭笛想到了在塔羅烏星上被自己剿滅的一個小分支。
“想啥呢,海盜陣營可沒你想象的那麼小,損失了一個小組而已你就以爲自己很厲害啦?”安妮輕輕敲了一下蕭笛的額頭。
“你要和我一起去嘛?”蕭笛看着安妮的眼睛。
“那當然了,你是我老公我不跟你去我能去哪啊?”安妮朝蕭笛做了個鬼臉,躲進了被窩裏。
......
47區的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上校級別以上的軍官,蕭笛走到講座前整理了一下資料,拍拍話筒說道:“各位,本次艦隊的行程路線需要做一下修改。”
“爲何?”魯克斯錘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艦隊將避開銀河系的邊緣。”蕭風補充道。
“僅僅憑你個人想法麼?蕭風大校,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決定可能會讓我損失多少掠奪資源的機會?”總將領也向蕭風拋出了質疑。
“當然不會是僅憑我個人想法。”蕭風說,“也不瞞各位了,你們也都知道,我們與獵魂已經建立了很久遠的盟約關系,我兒子蕭笛三個月前剛通過了自由者的試煉。”
“這次行程也是我兒子給出的建議,我相信他是受到獵魂的指點才向我提出的建議。”蕭風繼續說道。
“就憑一個毛頭小子?他是你兒子又如何?這次行程參與的至少有3萬人,因爲他一個人更改行程路線而放棄更多的獲取資源的機會?我不同意!”總將領投出了第一個反對票。
“蕭風,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也知道這次事關重大......”魯克斯看着蕭風搖了搖頭,跟着總將領投出了反對票。
一陣議論後,反對人數占大多數,除了那剩下三成追隨蕭風的軍官們,都否決了蕭風的這個提議。
蕭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帶上文件走出了會議室。
“蕭笛,關於更改行程路線,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蕭笛房間裏,蕭風有些鬱悶地對蕭笛說。
“爸,你知道抹消者這個東西麼?”蕭笛躺在床上說。
“廢話,當然知道了,但那個東西和我們的行程有什麼關系?”蕭風還是不太理解。
“巴菲特的意思是銀河系的深處有未知的危險,我猜測可能指的是抹消者。”蕭笛拿起床頭的一顆藍莓塞進嘴裏繼續說道,“那玩意我可是見過的,很可怕。”
“得了吧,資料說抹消者一億年才蘇醒一次,距離下次一億年還有十幾年呢。”蕭風擺了擺手。
“可我是真的遇到過抹消者啊,兩次呢,差點死那玩意手上。”蕭笛用腳踢了蕭風的腰一下,“我反正提醒過你了啊。”
蕭風陷入了沉思,在所看到的資料上記錄抹消者的確是一億年蘇醒一次,可蕭笛說的話也沒必要欺騙自己,但總將領和那些反對自己的人也不會聽從自己的建議了。
“蕭風,這次行程你的第一艦隊還去嗎?”蕭風衣領上的無線電突然響起了魯克斯的聲音。
“你們都去了第一艦隊自然是要去的,不過我不會跟隨你們的航線。”蕭風說,“我會向總將領申請的。”
“好吧!那請便了!”
蕭風想了想,又按下了無線電的按鈕:“總將領,既然我的計劃不通過,我申請帶着第一艦隊按我的航線走。”
“你就是顧慮太多了蕭風......”總將領回復道,“罷了,我不管你按什麼航線走,給你第一艦隊下達的任務一定要完成,我只看結果!”
“收到!”蕭風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在得到總將領的批準之後,蕭風使用通知板的終端下達了行程的最後通知——三日後,第一艦隊啓航,目標點:阿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