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剛好穿過柳樹枝葉,在湖面上灑下細碎的光斑。白落正專注地給畫紙上的鴨子添細節,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白落,畫得怎麼樣了?”
抬頭一看,杜思陵提着保溫袋,雲恒跟在他身後,手裏還拿着兩瓶冰鎮汽水。“你們怎麼來了?”白落放下畫筆,驚喜地站起來,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顏料盒,藍色顏料灑在畫紙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哎呀,對不起!”杜思陵趕緊放下保溫袋,幫他擦着畫紙,“我們想着你寫生肯定沒顧上吃飯,就帶了點三明治過來。”雲恒已經默默撿起地上的顏料管,按顏色分類擺好,還從口袋裏掏出紙巾,仔細擦去白落手上沾的顏料——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白落看着雲恒的側臉,突然想起上次在自習室,雲恒也是這樣默默幫杜思陵整理散落的稿子。他偷偷笑了笑,接過杜思陵遞來的三明治:“謝謝你們,我確實有點餓了。”說着,白落打開包裝,吃了起來。
三人坐在柳樹下的長椅上吃飯。杜思陵看着白落的畫,眼睛亮晶晶的:“這湖水畫得好靈動啊,連光的感覺都畫出來了!”雲恒也湊過來看,手指輕輕點了點畫紙角落:“這裏的柳樹陰影可以再深一點,和湖面的亮部對比更明顯,層次感會更強。”
白落愣了一下,趕緊拿出鉛筆修改:“你懂畫畫?”雲恒搖搖頭,似是回憶的說道:“以前陪我姐去美術館,聽講解員說過一點光影原理。”杜思陵在旁邊補充:“雲恒特別厲害,不管是理科還是文科,好像什麼都懂!”語氣裏滿是崇拜,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雲恒沒接話,只是把自己的汽水遞給杜思陵:“你的快喝完了,這個給你。”杜思陵接過,發現汽水還是冰的,指尖碰到瓶身,忍不住“嘶”了一聲。雲恒立刻伸手幫他托住瓶底:“慢點喝,別冰到手。”
白落低頭咬着三明治,假裝沒看見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心裏卻偷偷想:這兩人要是在一起,肯定很般配。
下午四點,美術社成員集合討論作品。林薇拿着白落的畫,忍不住贊嘆:“光影處理得太細膩了,尤其是湖面的反光,像真的在動一樣!”其他社員也圍過來看,紛紛誇白落有天賦。白落有點不好意思,偷偷看向不遠處的杜思陵和雲恒——杜思陵正踮着腳朝他揮手,雲恒站在他身邊,嘴角帶着淺淡的笑。
活動結束後,三人一起回學校。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杜思陵走在中間,一會兒跟白落聊美術社的事,一會兒又問雲恒物理題。雲恒耐心地聽着,偶爾回答一句,目光卻總落在杜思陵被夕陽染紅的耳尖上。白落跟在後面,看着兩人的背影,悄悄拿出畫夾,快速勾勒出這幅“夕陽同行圖”——風拂動柳枝,兩個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像被夕陽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