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好了接下來的時間要開心度過,那就不要矯情了。葉子帶着小天去逛小鎮,小鎮地方不大,但好吃的卻不少,還有一些新鮮的蔬果也是城市裏沒有的。
葉子帶着小天一家家地試過去。菠蘿飯顏色看着真漂亮,是把菠蘿切成小塊配上糯米放在掏空的菠蘿裏蒸出來的,黃白相間十分悅目;火山石烤出來的魷魚似乎也不錯;豬腸粉配上辣椒香菜看着也很誘人。
“咦?那邊還有豆腐腦,我好久沒吃過了。”葉子拉着小天又奔了過去。
“我吃不下了。”小天天揉揉滾圓的肚子笑着,“你這是喂豬呢?”
“豬哪有你待遇好,我還不是想給你補補。”葉子白了小天一眼。
“好啦,知道你對我好,可我是真的吃不下了。”小天攬過葉子。
“哈哈,其實我也吃不下了。”葉子吐了吐舌頭。
兩人走出小鎮,沿着青石鋪就的小徑走到河邊,河邊停着幾艘竹筏,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坐在旁邊收拾着漁網。葉子拉着小天,“走,我們去坐竹筏。”
“老人家,可以載我們轉轉嗎?我們付錢給你。”
“可以呀。”老人站起身來走上其中一艘竹筏,“上來吧。”
河水很清澈,老人的技術也很好,竹筏平穩得像在陸地上一樣。
秋天的空氣是清冷的,但好在有陽光,抵銷了空氣中的涼意。葉子站在船頭,小天從後輕輕摟住葉子,竹筏穿行在水流中,清澈的河水倒映着兩岸的綠樹紅妝,仿佛一幅山水畫卷緩緩流過。“好美呀!”葉子感嘆,“如果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來,我們拍張照。”小天拿出手機,拍下了兩人的第一張合影。
兩天的時間,葉子帶着小天逛遍了小鎮的周邊,吃吃喝喝看看風景。鄰家的大娘,看門的大黃狗,兩人都可以看上半天。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做什麼也不會覺得無聊。
葉子拍了很多風景,也幫小天拍了很多照片,只是風景得單獨拍,小天如果也出現在風景裏,就只會看到小天而看不到風景了。“這家夥實在是太搶眼了!”葉子嘴上抱怨着心裏卻是欣喜的,這樣的小天是只屬於自己的。
快樂不知時日過,轉眼到了最後一天,明天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
晚飯後,葉子和小天沒有再出去,就在“我的酒吧”裏和冬哥聊聊天。葉子不是很想說話,只是靠在小天懷裏,聽小天和冬哥閒聊。說是要讓小天開開心心過完這兩天,可是眼見着就要離開了,葉子心裏難過,感覺自己裝不下去了。
察覺到懷裏葉子的情緒有點低落,小天親了親葉子的頭發。
“大晚上的還撒狗糧,這日子沒法過了。”冬哥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葉子,想不想聽貝加爾湖畔,我再唱一遍給你聽。”小天在葉子耳邊輕輕說着。
“好。”葉子回應。
小天走到台上,冬哥默契地拿出手風琴,如水的音樂從冬哥指縫間流淌出來。
......
多少年以後 往事隨雲走
那紛飛的冰雪容不下那溫柔
這一生一世 這時間太少
不夠證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
看着小天深情的目光葉子不由癡了,這一次小天只是爲她而唱。這一生一世,這時間太少,他們還會有以後嗎?
小天走過來看到的是眼睛紅紅的葉子,“哎,這是怎麼了?玩遊戲嗎?一秒變兔子。”小天在頭上比劃着耳朵。
“去你的。”葉子破涕爲笑。
夜色漸漸深了,小天送葉子回房間,兩人說好不哭的,說好不要送別,也不說再見,一切就聽從老天的安排吧。
最後的這個夜裏,想到一牆之隔的葉子,小天一點睡意也沒有。他是有多渴望把葉子攬在懷裏,揉碎在身體裏,可是這樣對葉子不公平。他對葉子說的時候很瀟灑,可瀟灑的背後心裏是如此的難以割舍,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外面傳來輕輕敲門聲,小天打開門,葉子站在門口。
“小天,我想過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次。我不管以後你會變成什麼樣,不管你以後會不會記得我,至少,我想記住你。小天,不要讓我的生命裏留下遺憾,好嗎?”葉子含淚凝望着小天,哽咽着說。
“好。”小天嘆息一聲,緊緊摟住葉子,抹去葉子臉上的淚痕,“好,就讓我們放縱一次,不讓生命中留下遺憾。”
第二天早上,小天先走,葉子躲在房間裏沒有出來,兩人說好的不要送別。
小天走後,葉子拎着行李走下樓來,“今天怎麼沒有看到那兩只紫嘯鶇呢?”
“它們應該是飛去南方過冬了,明年春天才會回來了。唉,你們都走了,它們也走了,只剩下我孤家寡人嘍。”一向搞笑的冬哥語氣裏也帶了絲哀傷。
葉子走上前抱了抱冬哥,“保重,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
“葉子,你也保重。”
葉子回到報社已經兩個星期,工作上一直心不在焉,被主編狠罵了兩次。可葉子顧不上那麼多,她心裏記掛着小天,每天把手機裏的照片翻來覆去的看,一遍遍地重溫着和小天在一起的那幾天。
三天前,是小天手術的前一天,葉子終於忍不住給小天發了個信息,“明天就要手術了,你還好嗎?”
“我很好,葉子,你也要好好的。”小天很快回復。
“嗯,我會的。”
今天是小天手術後的第三天了,沒有任何消息,葉子忍不住又發了條信息,“手術順利嗎?你還好嗎?”
期盼了一天也沒收到回復,葉子心情很是忐忑,卻又不知道應該向誰打探消息。
晚上葉子準備休息了,手機忽然出現信息提示,是小天,葉子心中激動顫抖着打開手機。
“手術順利,我挺好的。只是,你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