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有具體的調整結果下達,但宋懿真還是很激動。
有了顧老爺子的話,她相信爸爸媽媽和兩位哥哥有救了。
接下來她打算再去一趟十州山。
上次清玄說可以調配丹藥,裏面含有復蘇的靈泉液,功效很強大,她想再好好了解一下。
她要快點讓顧廷驍好起來。
閉上眼睛,意識剛踏上十州山,房門就被敲響了。
宋懿真連忙回到自己的房間,開門一看,是宋正明和林靜秋。
“媽,爸,你們怎麼來了?”
因爲家裏的事情有了轉機,一直籠罩在兩人臉上的陰霾,明顯淡了許多。
但兩人的眼神中,還是帶着幾絲擔憂。
“真真,媽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看到林靜秋手裏拿着十一個用報紙包着的盒子,宋懿真連忙讓兩人進屋說話。
“媽,現在事情大概率能解決,有些東西你可以自己留着,不用都拿給我。”
林靜秋拉住她的手,細細端詳了一會兒,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臉頰。
“媽的東西全部都留給你。上次給你的鑰匙,你收好了嗎?我和你爸的所有心血都在裏面,你一定要守好。”
想到前世自己嫁給許攀高後不久,所有嫁妝和家產都被他連騙帶搶,一點不剩,宋懿真內心泛起幾絲愧疚:“媽,你放心,我會的。”
“好,媽相信你。” 林靜秋笑了笑,問道,“真真,你再說說顧廷驍的情況?媽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踏實。你今天真不該向顧家人承諾,有五成的把握能治好他。”
宋正明也跟着說:“是啊,真真。雖說你跟在我們身邊學了不少東西,可臨床經驗並不多。你把顧廷驍的情況詳細說說,我和你媽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問你沈叔叔,他也不肯說。”
沈陵不說才對,宋懿真一早就叮囑過他,不要把顧廷驍的真實情況告訴她父母。
因爲顧廷驍的問題實在太嚴重了:全身經脈枯萎,脊椎神經斷裂。
要不是她懂鬼門十三針,又有十州山的助力,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敢說有五成的把握讓顧廷驍好起來。
要是照真實情況說,豈不是白白讓父母跟着擔憂?
宋懿真心裏想着,把顧廷驍的情況打了個折扣,開口道:“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是胡說的。只要藥材齊全,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那就好。” 宋正明聽着情況似乎不算太糟,終於鬆了口氣。
林靜秋也點了點頭,將手邊的一個盒子推到她面前:“真真,這東西或許能幫到你。”
“但你要記住,這東西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更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它的存在,只能用來治病救人。”
說着,她緩緩打開外層的報紙,露出裏面古香古色的檀木盒子。打開檀木盒子,才看見裏面靜靜放着一本厚厚的書卷。
看到封面上的四個大字,宋懿真瞪大了眼睛:“《慈安筆記》?這不是外婆的診療筆記嗎?不是說已經毀了嗎……”
再看到書卷背面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宋懿真的臉色刷地白了:“媽,這……”
林靜秋把《慈安筆記》接過去,素白的手指輕輕撫摸着那片暗紅血跡,眉眼漸漸垂了下去:“是,這是你外婆的。你外公還因此被人捅了一刀。”
“你外婆和外公離開的時候,把筆記留給了我。她說,希望有一天我能用它救更多的人。”
“可後來我發現,有人一直在暗中覬覦這本筆記。”
“媽媽的手筋被毀,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之後我就趁勢設了個局,對外說這本筆記已經毀了,這才消停了幾年。”
“原本媽媽確實不想再把它拿出來,可裏面有你外婆窮盡一生研制的三十九張千金方。”
“其中的固本還魂湯、生肌密藥、補陽還五湯,都和顧廷驍目前的情況對症。”
“你可以根據具體情況斟酌使用,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宋懿真鄭重地接過筆記:“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用它的。”
想當初,廖慈安的 “國醫聖手” 之名,風靡整個華國。
在那種缺醫少藥、衛生條件也不好的年代,只要她出手,就算人快到閻王殿了,都能給拉回來。
可想而知,這本診療筆記的價值有多大。
何況裏面的三十九張千金方,每一張都是國寶級別,在當時就價值萬金。
可宋懿真也聽人說過,要想發揮這三十九張千金方的真正效果,必須輔以鬼門十三針。
所以就算有人拿走筆記,要是不會用鬼門十三針,用起來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既然這樣,對方爲什麼還要絞盡腦汁想得到這本筆記呢?
這麼想着,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林靜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也是媽媽原本不打算拿出來的緣故。”
“我懷疑,當初對付你外婆、斷我手筋的人,和現在舉報我們的人是同一個;就算不是,他們也一定有親密關系,比如父子、祖孫之類的。”
“那個人應該跟你外婆有點淵源,他大概也會鬼門十三針!”
“啥?” 宋懿真很驚訝,“外婆不是說鬼門十三針只傳給女兒嗎?難道外婆在外面還有女兒?”
這話逗笑了林靜秋,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宋懿真的臉頰:“你傻呀?怎麼能這麼說你外婆?”
“只傳女兒,可沒說男人不能學呀。再者說,人家也可以偷師。”
“這倒也是。” 宋懿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輕鬆道,“要是他是偷學的,那水平肯定不怎麼樣。不然顧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那個人早就跳出來了。”
豈料林靜秋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凝重了:“這正是媽最擔心的 —— 如果那個人真是舉報我們的人,他可能會猜到筆記在你手裏。”
“好在你馬上要嫁去顧家,安全方面媽媽還能放心。”
“跟你說這些,就是讓你多注意,別輕易相信莫名其妙接近你的人。”
宋懿真點了點頭:“媽,你放心。顧廷驍的情況特殊,我起碼要寸步不離地貼身照顧好幾年,哪有功夫在外面遇到風險?”
話雖這麼說,她腦子裏已經飛快轉了起來。
舉報宋家的人,她現在只確認了兩個:一個是許攀高,一個是宋三。
這兩個人,她勢必要一個一個收拾掉。
原本她打算等顧廷驍有了起色,就拜托顧家人幫忙查一下,聯合舉報的另外幾個人是誰。
沒想到這麼快就冒出一個嫌疑人。
她猜測,這個人年紀應該不小了,身份地位也不會低。不然憑許攀高和宋三這兩個人,還沒本事驚動革委會的政工部和保衛組聯合上門。
對方既然也會鬼門十三針,只要她跟對方接觸,就一定能察覺出來。
她等着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