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硯兮有那麼一瞬想問她是哪個班級的,叫什麼。
學校裏現在只有高三生,她應該也是高三的。
他低頭看着他手裏那本被她撿起的沒看完的書,一時間也沒了繼續看書的想法。
刷卡借走這本書,周硯兮離開圖書館。
藝術班的課業安排比文化班少了強制性的晚自習,因爲大部分同學晚上都有家裏另外安排的專業課程,所以藝術班的晚自習全憑自願。
五點一到,沈聽晚就收拾好書包,低頭離開教室。
她沒有另外安排的專業課程,原主先前大多數時候都會留在教室裏上晚自習,因爲文科班也要上晚自習,偶爾會去學校琴房練琴。
到了小情妖這,她選擇回家躺着。
校門口擠了不少人,走讀生要回家吃飯,不少住宿生也都偷偷溜出去,學校旁邊有條小吃街,很多學生會在那裏解決晚飯。
沈聽晚看着路邊的炸串小攤有點走不動道,她已經很久沒吃了。
開開心心和小耳朵一起選了一筐炸串,拎着香氣四溢的炸串往家走。
“喵~”
“喵喵~”
街口小巷裏冒出來兩只小貓,一只三花一只橘貓,兩只都往沈聽晚提着的袋子上湊。
沈聽晚舉高袋子,“不可以哦,小貓咪不可以吃炸串。”
正好旁邊有家便利店,沈聽晚進便利店買了兩根貓條和一個罐頭。
她拆開罐頭推到小貓面前,“吃吧吃吧。”
兩只小貓立馬湊上來一頓舔舐,毛茸茸的腦袋擠來擠去。
沈聽晚偷偷摸了兩下,“咪咪,來吃貓條。”
......
“一寶,今天會下雨哦,你記得帶傘出門。”
“好。”沈聽晚抓起卷好的雨傘塞進書包,下樓。
從車上下來時,天上果然飄起雨絲,細細綿綿。
沈聽晚看雨不是很大,就沒有把傘從包裏拿出來,兩手擋在額前,一路小跑進教學樓。
開學一周,她已經是踩點熟手,將將好卡在上課鈴聲響起前跑進教室,低頭坐到位置上。
第一節是英語課,要聽寫單詞,班級裏大部分同學都在低頭背誦單詞,書聲琅琅。
沈聽晚也抽出英語書翻了幾下單詞表。
雖然小耳朵說過考試時候有她在,但這些簡單的小測試沈聽晚自己也能應付。
她神識強大,掃幾眼就能印在腦海裏。
隨手從樂譜夾裏抽了張凌亂的五線譜,翻到背面。
筆下一邊寫着老師報的單詞,另一只手在課桌上輕微地、有節奏地敲擊着。
在練習昨天專業課上老師教的一段復雜指法。
許純一成爲“原主”時,“原主”身上的特質也會潛移默化的影響着許純一。
她從不抗拒這些“潛移默化”,因爲現在她就是沈聽晚。
上午的課都是文化課,上了一節課沈聽晚已經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了。
“同學們,安靜一下,說個急事。剛才接到學校通知,第四節的政治課,臨時有調整。”班主任匆匆走進教室。”
“因爲一會兒有市裏的領導來聽課,爲了課堂效果,朱老師決定把我們班和文科實驗一班,一起合並到階梯教室上課。”
班級裏的同學們開始小聲討論,班主任用眼神制止。
“接下來的幾點要求認真記好:第一,提前五分鍾,安靜有序地進入階梯教室;第二,帶上政治書、筆記本和筆;第三課堂上多舉手多發言。”
“小耳朵,到時候幫我盯着男主。”
“沒問題,一寶。”
......
沈聽晚和小耳朵剛下課就到階梯教室準備着,打算盡量坐到男主視線範圍內。
讓男主無意中“發現”她的身份。
結果都快上課了男主都還沒來!
“!男主怎麼也喜歡踩點。”
“男主好像來了一寶,我看看,好像是幫你們政治老師復印資料去了。”
沈聽晚抬眸快速掃了一圈四周,文科實驗班的位置都坐滿了,開始思考着要是男主坐到角落她該怎麼被他“注意”到。
身邊的桌上落下一本政治課本,同時一個微微躬身的人開口道。
“同學,抱歉打擾,裏面有人嗎?”
沈聽晚詫異抬眸,是男主。
她輕輕搖頭,又眨眨眼睛,抬手理了理頭發,露出了好看的眼睛和眼下的淚痣。
是她。
“沒有。”
又重新低頭看書。
今天第二次遇見她了。
早上周硯兮坐在教室裏,看見她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沒帶傘,手擋着幾下子就跑進教學樓了。
沒想到這麼快又碰見了,他記得這節課是和藝術班一起上的。
原來她是藝術班的。
周硯兮低聲道謝,側身坐下。
一股極淡的、像初綻茉莉般的清香,若有若無地縈繞着。
他身體下意識地朝另一方向微傾,恪守着最標準的社交距離。
眼神卻不受控制的悄悄觀察她。
她沒帶筆記本,帶了一本課本和一冊樂譜夾。
老師在幻燈片上用熒光色標注出筆記部分,周硯兮看着她翻開樂譜夾。
一頁五線譜,兩頁五線譜,五頁五線譜,一頁數學草稿。
翻到最後那頁五線譜背面還寫了大半頁的英語單詞。
周硯兮猜測可能是英文單詞默寫或聽寫。
他看着她低頭記筆記,有點想笑又忍住了。
......
雨落在樹葉上發出沙沙聲,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一整天。
空氣中彌漫着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新,以及柏油路被浸潤後的潮溼氣味。
下午放學,沈聽晚走到樓下看見了站在走廊檐下單手拿着兩把傘,看着手機的周硯兮。
她想上去和男主說話,但原主對男主的長期暗戀導致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在周硯兮眼裏就變成了她因爲沒帶傘,對要不要淋雨跑到門口的躊躇。
他走到她身側,保持半臂距離,聲音溫和。
“沈聽晚同學?我正好多帶了一把傘,你拿去用吧。”
“?”
她有傘。
一邊想着一邊接過男主遞過來的傘。
“謝謝...那我明天還你可以嗎...?”她視線低垂,看着他身後的雨幕。
“沒事,你什麼時候方便都可以。”
周硯兮看着她的頭頂,手指來回摩挲口袋裏的手機殼背面回答。